“是啊,怎麽了,你認識這東西?”

我看到風唯這表情,就知道這事兒有戲。

他明顯是認識這東西,而且看樣子,這東西來頭還不小。

就趕緊問他是怎麽回事。

他臉色看起來很沉,拿著黃紙翻來覆去地看,嘴裏還嘀嘀咕咕的。

沒有急著回答我,而是忽然站起來,來到那女屍的正下方,抬頭看起了風景。

他的樣子十分專注,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且這個動作讓我想到一些影視作品裏的風水先生,看起來神神叨叨的。

差不多看了十幾分鍾,他歎了一口氣,臉色更為凝重地朝著我走過來。

“還好你剛才發現了這兩張符紙,要是直接把這女屍給放下來,咱們就完了。”

我一聽,忙問怎麽回事,這小子真看出點什麽東西?

“這黃紙上畫的東西是一種風水陣。”

“風水陣?”我有點詫異。

“嗯,風水這個東西嘛,我不說你也知道,我就不跟你細說了,總體來說,這裏的風水有點講究,這女屍吊在這裏也不是隨意吊的,而是故意被人放在了這裏。

“這女屍跟周圍的風水組成了一個風水局,名字叫做什麽你知道嗎?”

風唯忽然看向我,他的表情嚴肅無比,讓我有點不適應。

我搖了搖頭,看這樣子這風水陣十分的邪乎,難道是叫什麽鎮魂之類的地獄名字?

“鎖鬼陣!”

風唯說完,看了那女屍一眼。

同時周圍一陣陰風吹過,吹的那女屍的衣服都跟著上下翻飛起來,氣氛詭異異常。

我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名字還真這麽地獄。

“要是我剛才把屍體弄下來,會怎麽樣?”我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風唯笑了一下,在昏暗的氣氛下,他的笑容顯得非常嚇人。

“女鬼立刻詐屍。”

我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下意識地也看了那女屍一眼。

此刻我剛才在她斜正麵,剛好能看到她的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仿佛看到她的嘴角產生了一些弧度。

好像是對我們沒把她給弄下來的一種怨念!

“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我問風唯。

風唯輕笑了一聲,“看我是個啥也不懂的菜雞,膽子還這麽小,不相信我會懂這些東西是吧?”

“額……”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真誠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我確實是這麽想的。

一般來說,幹這行的人膽子都不會太小,因為見得多了,膽子就會練得越來越大,也就慢慢地見怪不怪了。

隻有沒怎麽見過的人,才會像他一樣膽小。

“這也不怪你,是我沒跟你說,我這膽子小……也是有原因的。

“至於我為什麽會知道這些東西,那是因為我們家也是有人做這一行的,就像是你一樣,雖然沒有刻意去學過這些東西,但有很多還是會耳濡目染的。”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惆悵,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傷心的事。

不過很快便調整過來,衝我擠了擠眼睛,“你也不錯啊,雖然不知道那黃紙是幹什麽用的,不過好歹知道先下來告訴我一聲。

“要是你啥也不說,直接把屍體給扯下來,咱們倆現在估計已經去閻王麵前報道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他不想說,我也沒有多問。

“那現在怎麽辦?”

我就問。

“屍體不能動,就離開吧。”

風唯開口道:“我剛才看了一眼這個風水陣,要是做得水平一般,我或許還有法子可以解開。

“不過這應該是個高手做的,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周密的風水陣,更不要說解開了,要是試一下的話,搞不好會適得其反。

“先離開這裏。”

我和風唯對視一眼,誰也不想沾染這種東西,於是沒有一絲留戀,快步離開。

雖然我心裏很同情這個女屍,也許她是死後被人給算計利用,用到了這風水陣裏來,魂魄想回家也不能,所以才站在大馬路上,試圖想找到回家的辦法。

但,我們實在是幫不上忙。

“嗚嗚嗚……”

往樹林外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我忽然隱約聽到了一陣聲音,像是女人的哭聲。

“等等,你聽到什麽聲音沒有?”

我忽然停下來,開口問風唯。

那聲音似乎是從我們前方傳來的,應該在不遠的位置,聽起來真的像是個年輕的女孩在哭。

是那種很委屈的聲音,好像遇到了什麽處理不了的事情,哭聲很是壓抑。

“聲音?沒有啊。”

風唯滿臉迷茫地看著我。

我有點迷糊了,怎麽看到白衣女人也是我,聽到聲音還是我,這些風唯卻都看不到聽不到呢?

難道是因為我那個什麽八字純陰的體質嗎?

這倒是有可能,不過這也太操蛋了,罪不能讓我一個人遭啊。

“我聽到一個女人在哭。”

我仔細又聽了一下,確定沒錯,那聲音時大時小,但卻一直都有。

“就在咱們前麵大概三四十米的距離,走,去看看。”

“你還真愛湊熱鬧啊。”風唯看了我一眼,“我要是你,隻有我能聽到這聲音,別人聽不到的話,我真的不敢過去看,肯定是能離多遠離多遠。”

“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樣,既然這個聲音隻有我能聽到,那說明它可能就是衝著我來的。

“那……我估計就算我想逃,也逃不開,還不如就主動過去看看。”

我開口說道。

誰知風唯忽然來了一句,“也是,早死早超生吧。”

“你他媽……”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實話,放以前這句話我不會當回事,因為我也這麽開玩笑。

可從這幾天經曆過這麽多事情開始,我有點忌諱說這樣的話了。

可能是我太小心眼了,太敏感了。

沒有再往下說,我們兩個繼續往前走。

果不其然,朝著這個方向走,能聽到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

大概走了三十多米的距離,那聲音已經變得極為清晰。

我正要過去,抬頭一看,忽然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渾身的汗毛都感覺開始立了起來。

“臥槽!怎麽……怎麽會這樣?”

風唯的表情也凝固在臉上,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