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直接就有點懵逼了。

我就是這樣的體質?

對這方麵我沒有研究,但我畢竟是出生在這樣的偏門世家,耳熟目染,多少對其也能有點了解。

這八字純陰之體,我自然也知道大概是什麽意思。

說白了,就是出生的時辰特別巧,全部都是陰時。

這樣的人體質非常稀少,一般體弱命薄,容易遇見髒東西。

之前我有一個同學,平時就極其容易看到那種東西,經常會被嚇一跳,然後就無緣無故地發高燒。

後來去找了懂行的先生看,人家說她這體質不行,雖然沒到純陰之體的地步,但已經很容易被影響。

這真要八字純陰的話,會更加嚴重。

隻是,我不明白,我的體質從小到大都沒有人告訴過我,我也沒想過去深究,為什麽眼前這個淩波道人直接這麽篤定我就是八字純陰之體?

“你認識我?”

我看著淩波道人,第一反應就是他對我非常熟悉。

可他卻搖了搖頭,晃了晃手指,“體質這回事,我可以算出來,你這種體質百年難得一遇,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甚至能感覺到異樣,很容易就能知道。”

我陷入沉默,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於是隻好問:“就算我是八字純陰之體,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什麽叫隻有我才能幫助老爺子回到陰間?”

“五更天的時候,最容易打開相通於陰陽兩界的鬼門,而最容易成功的實施者就是你這八字純陰之體。

“你要是幫忙的話,咱們一起聯合將鬼門打開,我便可以順利將老爺子的魂魄送到了陰間去。”

聽到淩波道人這麽一說,還不等我有什麽反應,老爺子這一幫家人都按捺不住了。

瞬間圍攏到我的身邊,都無比期盼地望著我,希望我能立刻答應下來。

尤其是剛才跟著村長去找我爺爺的那個瘦子,更是“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就喊開了。

“大佬,請你幫幫忙吧,想要多少錢你就說,我們全家肯定會想辦法給你湊的。

“隻要你能想辦法把叔祖父給好好安葬,讓他的魂魄安寧,不要再出來嚇唬人。”

旁邊大舅二舅也開始說話了。

“是啊,小夥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當你這是行善積德吧。”

“我剛才聽到淩波道人說了,他那意思你這種體質可是百年難得一遇,要是你不肯幫忙,那鬼門就打不開,一時半會我們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體質的人,我們家豈不是完蛋了?”

“啥呀,哪兒還能等到我們找第二個人,剛才大師都說了,等到天亮咱們老爺子可能就會屍變,到時候直接一套把村子裏的人全帶走,誰能受得了!”

“……”

看著這幫人七嘴八舌,都圍著我說話,我腦子已經開始嗡嗡了。

事發突然,我根本都來不及細想。

這算什麽?

來一趟本來是想簡單幫個小忙,現在發現自己直接成給人治病的藥引子了。

而且,這事兒真的能輕易這麽幹嗎?

且不說我是不是真的八字純陰之體,我即便真的是,那我做這個會不會對我有什麽傷害?

聽剛才淩波道人的意思,隻有我能打開這鬼門,那是不是要先把老爺子的魂叫出來,然後,由我帶著老爺子的魂,走進鬼門中去?

那到時候我他媽要是回不來怎麽辦?

這個行為是不是有點草率啊!

我雖然也想把這件事處理好,但我可沒心地善良到可以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而付出自己生命的程度。

我幾句話敷衍了一下這幫人,就轉身走到僻靜的地方,想再給我爺爺打個電話,問問具體什麽情況。

因為我剛才忽然想起,在上一通電話裏爺爺那種奇怪的態度。

他似乎是知道淩波道人會讓我做這種事一樣。

手機一拿出來,發現剛才忘記關直播,剛才那淩波道人他們說的話,直播間裏全聽到了。

直播間直接炸了鍋。

“臥槽,本來以為主播是在做秀,現在看來,竟然真的有點東西,還認識專業人士!”

“我怎麽覺得還是假的呢?要不剛才怎麽一直不給鏡頭,是不是找的演員啊?”

“找個屁演員啊,一般演員能有這方麵的專業知識麽?剛才那道士的話我都聽到了,確實是這樣,一點錯都沒有。”

“樓上的,你怎麽這麽篤定?”

“我大爺是本地有名的陰陽先生。”

“……打擾了!”

一頓起哄,說什麽的都有,我簡單掃了一眼,不過大體上,都是想讓我給他們看鏡頭的。

我暫時也懶得理會,退出界麵就給爺爺打了個電話。

這電話打過去,我就直接問爺爺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真的是八字純陰之體嗎?

聽到我這麽問,八成爺爺也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歎了一口氣,說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便也就不瞞著你了,大孫子,按著你出生的時辰來推算,你確實是八字純陰之體。

“你這種體質按著傳統的觀念來說,命薄,很容易撞邪,尤其咱們家又是幹這一行的,我之所以沒有強行把你帶入到這行當中,就是有一層的考慮。

“爺爺隻希望你健健康康便好,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

爺爺說完這些話,停頓了一會,又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心裏的感覺有些五味雜陳。

我便問爺爺,我具體的出生時辰。

感覺爺爺似乎還有什麽話在隱瞞著我,沒有和盤托出的樣子。

爺爺本來不想告訴我,但是在我的一再追問下,他還是說了,畢竟這種事情也瞞不住。

但關於那淩波道人想讓我去幫著打開鬼門的事情,爺爺是有點持反對意見的,他覺得他不在身邊,擔心我會出什麽事情,自己處理不了。

“我再想想。”

掛斷電話,我坐在路邊抽了一支煙。

剛才問了淩波道人,說他利用那沾染了狗血的紅繩,將那老爺子的棺材捆住,暫時能將魂魄給束縛住兩個時辰。

所以我暫時也不著急,關於這件事不是小事情,我得好好想一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