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沈溫辭長睫微顫,緩緩睜開雙眸。
消毒水的味道侵入鼻腔,她猛地一個激靈,撐著身體坐起來,這是哪裏?
心髒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這具身體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原主也叫沈溫辭,昨天她二十歲的生日,但沈家卻在她生日會上當眾宣布,她是沈家養女,現在沈家真正的千金回來了,要將她趕出沈家。
而她所擁有的一切,除了衣服首飾可以帶走之外,都得還給沈家,包括她愛了三年的未婚夫。
沈溫辭一個想不通就從二樓跳下去,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一命嗚呼。
而她?
她本是玄學老祖,生在千年前宋朝,可因本性頑劣 ,每個一千年就被地藏王貶去人間曆劫。
上個劫數剛完一氣之下愛,刮了地藏王的胡子,嗯……又被打了回來,說是……嗯……要再曆一個情劫。
哎呦,想起來那個後悔啊,沈溫辭真想把自己那雙手給剁了,好好的要做神仙了,幹嘛手賤去刮人家地藏的胡子!
“允寒哥哥,我願意用我三年的氣運來換姐姐安然無恙,姐姐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都是怪我。”
一道嬌弱的女音打斷了沈溫辭的思緒,聽著聲音,沈溫辭可以確定,門外的人就是真千金沈知微,還有她的未婚夫,宋允寒。
“你別自責了,這不關你的事,微微,你現在可是風頭正盛,馬上要評白牡丹影後了視後了,把你三年的氣運給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她不配”
“可是姐姐是因為我們……”
“什麽因為我們?”門口的聲音突然變得淩厲,“她沈溫辭天生短命,你那麽努力才有了今天,為了她,不值得!”
沈溫辭聽得頭皮發麻,深愛三年的未婚夫,在他眼裏,自己不過是賤命一條!
如果她沒記錯,昨天晚上,她才第一次和這個所謂的妹妹見麵,那這倆人又是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還愛的難舍難分?
想著,沈溫辭真為原主感到不值。
門鎖扭動,沈溫辭抬眸,便看著剛才在門外說話的狗男女走了進來。
倆人瞧見坐在**的沈溫辭,不由呼吸一窒,眸中閃過一絲遺憾。
“姐姐,你醒了?我……”
沈知微眸中露出幾分驚喜,便要朝著沈溫辭奔過來,宋允寒卻搶先一步將她護在了身後,低聲同她說道,“微微,你別和她說那麽多,她鳩占鵲巢這麽多年,害你吃了那麽多的苦,你不欠她什麽。”
“沈溫辭,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哪怕你再跳一次樓,我也不會娶你的,微微才是沈家千金,她才是我唯一要娶的女人!”
嗬,好一個鳩占鵲巢,當年是沈家父母求著將她抱回去了,現在倒成了她恬不知恥了!
“宋允寒,你們之間的破事兒,我沒興趣知道,不過我勸你,別聽這女人的話,夜路走多了,是會撞鬼的!”
從這兩人一走進來,沈溫辭便感受到了他們身上染了那東西的氣息,特別是宋允寒,印堂發黑,眼眶深陷,一看就是和某種東西做了交易。
宋允寒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的看向身後的沈知微,沈知微一雙秋水剪瞳委屈的嘩嘩落淚,“姐姐,我知道你心裏對我有恨,可你怎麽能這樣挑撥我和允寒哥哥呢?”
說著,她望向宋允寒,嗓音沙啞的問著,“允寒哥哥,你不信我麽?”
宋允寒看著她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心疼極了,長臂將她圈在懷裏,低聲說著,“信,微微,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信任的女人。”
沈溫辭看著眼前郎情妾意的一幕,嗤笑一聲,一臉嫌棄的說,“既然你們執意尋死,那我也沒辦法了,趕緊滾,不要在這裏礙我的眼。”
宋允寒皺眉看向滿臉嫌棄的沈溫辭,不明白一夜之間,她怎就突然性情大變了?
“姐姐,我知道你心裏難受,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我做些什麽能補償姐姐的話,我一定願意。”
沈知微咬著唇,巴巴的從眸中擠出兩滴淚水來,晶瑩的淚珠掛在臉蛋兒上,好一張梨花帶雨。
“是嗎?”沈溫辭好笑的看著眼前這朵白蓮花,“你剛才不是在門口說願意用你三年的氣運換我身體健康嗎?那你現在就想太上老君發誓吧!”
沈知微沒想到這個賤人竟然這麽會順杆子而爬,但是讓她發誓是不可能的,她早已和那東西做了交易,若是對太上老君發誓的話,一定會應驗的。
三年的氣運,這個賤人她也配?
“姐姐。”沈知微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如果這樣能夠讓姐姐不生我的氣的話,那我就,我就……”
“微微,不要。”
宋允寒打斷了她的話,滿眼心疼的看著她,“你怎麽這麽傻?明明是她對不起你,就算要補償,也應該是她拿三年的氣運補償給你才是。”
宋允寒溫柔的握住沈知微的手,目光淬了毒一樣瞪著沈溫辭,“你怎麽這麽惡毒,自己死了不幹淨,還要拉著別人?”
沈溫辭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擺弄,宋允寒的嘴,就被封上了。
“我和自己妹妹說話,你一個外人插什麽嘴?妹妹,姐姐腿好疼啊,你就快發誓吧!”
宋允寒拚命張了張嘴,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沈知微眼看沒人幫自己,小臉一下子就漲的通紅。
瞧著沈溫辭那副囂張的模樣,索性心一橫,手掌偷偷做了個結印手勢,就朝著沈溫辭甩了過去。
她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沈溫辭就算不死也會殘!
既然你跳樓沒摔死,那就別怪我祝你一臂之力了!
沈溫辭靠在枕頭上,早已將她的舉動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像看小醜表演一般的看著她。
“啊——”
沈知微驚叫一聲,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來,原本該打在沈溫辭身上的力道卻全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沈知微雙手捂著肚子,神情震驚的盯著沈溫辭。
怎麽會……她怎麽會毫發無損?
難不成,她也請了什麽東西?
沈知微轉念一想,又跟著搖了搖頭,如果她也請了東西,怎麽可能氣運這麽低被沈家趕出來呢?
難道說有人在暗中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