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他們本來就是最後兩個到的,

因為陌染和亦北辰來了的緣故,沈老師給孩子們布置完各自適合他們的練習題後,

就走出教室,招呼起兩人來:

“抱歉,我這裏實在是沒什麽東西可招待的,

二位要是不嫌棄的話,倒是可以去我那邊坐坐。”

說著,他還指了指教室旁邊的一間屋子。

說起來,這屋子其實還沒有仔仔他們家大,但勝在幹淨整潔。

兩人隨著他一起進去之後,

陌染注意到,這位沈老師,是用左手拉開的椅子,而後又用右手示意她坐下。

兩把椅子,他拉了兩次。

拉完椅子後,又轉身去拿了水杯和開水瓶過來,

左手拎的壺,右手拿的兩隻空水杯,將兩隻水杯擺到桌上後,

才又抬起左手,分別幫兩人各倒了一杯水。

倒好後,又溫潤一笑,在旁邊坐了下來。

言辭談吐十分得當,給人一種相當舒服的感覺,

雖說五官平淡,並不突出,但相由心生,

他平和安寧的內心,無疑為他平淡的外表加分不少。

總的來說,這位沈老師,是一個極容易讓人升起好感的男人。

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麽問題,

然而,陌染的觀察向來細致,更何況···

“不知道沈老師,認不認識陳學愈老先生?”

陌染拿起水杯輕抿了一口,這仿若在談論天氣一般隨意的華語,

卻讓對方同樣握著水杯的左手,頓時一緊。

不過那樣失常的舉動也不過隻經曆了兩秒,

沈老師很快便反應過來,輕笑著放下水杯:

“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麽多,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位?”

陌染見他沒有直接回答,便也垂眸望著杯中繚繚熱氣的白開水,微微揚了揚唇:

“自然是帝都大學中醫學院的那位,之前就聽老師說過,

當初在我之前,他也曾遇到過一個中西醫兩手抓的學生,

他那時候其實也是想過要收那學生為徒的,

隻可惜,那學生本就不是帝都人,也沒在帝都上學,

甚至,還早就有了自己的老師。

他當初也不過隻是在一個研討會上見過那學生一麵,

本以為那學生日後必定會在業內大放異彩,

卻沒想到,對方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轉了專業,不再從醫,

甚至到後來,直接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當中。

我無意間見過老師書房裏那次研討會的照片,

當時老師就指著照片上的人跟我講了那人的故事,

現在想想,倒是和沈老師有些像。”

陌染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眸光就已經從水杯上轉移到了這位沈老師的臉上,

很明顯地,便能捕捉到對方在她提及陳老的時候,眸光明顯變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眸光閃爍了兩下,最終卻還是歸於了平靜。

溫和地笑了笑,他抬起左手,一口將水杯裏的水全都喝下去之後,

才放下水杯,麵色淡然:

“想必是我這臉太過大眾化,讓你認錯了。

畢竟以前也經常有人說我像他們的某個朋友,

或者別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