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雖然對許淩恒說今天的席麵要晚些才能做好, 但也沒晚多久,五點鍾左右,鍾意就給許淩恒打了電話, 讓過來取餐。
這次來的還是三個人,許淩恒,耿成河以及許家的司機。
他們到的時候鍾意正在蒸灌湯黃魚,起了個大鍋在炸海棠酥。
許淩恒是直奔鍾意而去的,掏出了個兩個小密封袋給鍾意看, “秦永思他爸和秦正博的頭發都有,買一送一,小老板可滿意我辦的事?”
這的確是意外之喜,鍾意笑著道謝, “那一會兒給許少您分幾個茄盒走。”
鍾意接過密封袋收好,洗過手繼續翻炸海棠酥。
許淩恒眼睛盯著鍋內盛開的如花一般的點心,嘴上問的卻是茄盒的事,“聽小老板你的意思, 原本茄盒沒我份兒?”
鍾意解釋道:“是我弟弟妹妹們想吃,炸來給他們當零嘴,確實沒算成菜。”
“小老板, 零嘴我也愛吃的,加錢也行。”
對許淩恒來說, 錢不是問題,但吃的絕不能少。
“既然許少喜歡, 那就裝一些,”鍾意就當哄孩子了, 反正這事兒他做起來得心應手。
許淩恒圍著鍋邊打轉, 看著鍋內粉白相間的海棠酥, 越看越覺得像真花,拿出來擺樣子肯定能唬人。
他興起拿出手機拍著,拍著拍著才反應過來耿成河沒在。
“這個耿製片,之前不是一來就端著手機開始拍了嗎?今兒有這麽好看的海棠酥怎麽沒見人?”
司機指著另一邊對許淩恒說:“耿製片在那邊呢。”
許淩恒順著司機指的方向看去,發現耿成河正圍著一個男人轉,滿眼放著精光,似乎有點著魔了。
“這人有些眼熟,”許淩恒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
鍾意也抬頭看了眼,介紹道:“那是我朋友,他叫蕭慎行,在短視頻平台火過一陣。”
鍾意說完,司機就突然一拍手,“小少爺,他就是那個耍回馬槍的網紅啊,之前老爺子不是跟你說過嗎。”
許淩恒也想起來,“難怪眼熟呢。”
他對鍾意道:“我爺爺給分享過你朋友的視頻,說是個學過武的真苗子,我爺爺很欣賞他,還讓我問問是娛樂圈的人不。”
鍾意:“他有意想試試看演戲,不過才剛開始,能接到的角色好,現在在給一個劇組當武術指導。”
“武術指導啊,那打戲應該有點看頭,回頭播了你給我說聲,我也看看。”
鍾意點頭答應,把最後一鍋海棠酥撈起來,就著剩下的油又炸了些蝦片跟薯條。
許淩恒看著他忙碌,有些好奇,“我以為你會開口幫他要點資源。”
“畢竟用許多人的話說,從我指縫裏漏一點,就夠人少奮鬥許多年了。”
鍾意看著那邊正在跟耿成河說話的蕭慎行,輕輕一笑,“不用,想要的他自己會爭取,而且你看他隻是來我家做個客就被知名製片人看見了,他那麽好的先天條件擺在那兒,不會缺戲拍的。”
“但從底下一點點走到高處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體驗,他很感興趣,可以不著急大紅大紫。”
鍾意說完收回視線,然後就看見許淩恒以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己,鍾意疑惑,“怎麽了?”
“小老板啊小老板,你不對勁。”
“你們真的隻是朋友關係嗎?”許淩恒指指自己的雙眼,表示自己這雙慧眼已經看透了一切。
鍾意絲毫不心虛,“我們是什麽關係的時候就說是什麽,現在就是朋友。”
許淩恒一拍巴掌,“懂了,窗戶紙沒捅破。”
“那我去會會你這位好朋友去。”
許淩恒過去的時候,蕭慎行跟耿成河這邊已經進行到耿成河給莊文亮開視頻介紹人了。
按照之前的習慣,耿成河肯定是立馬去拍鍾意做菜的,他這次甚至帶了相機。
可誰想到,這次下車後第一眼先看到了個帥哥,那種仿佛生來便是天潢貴胄的古典大帥哥。
帥哥的氣質與身上的短袖、休閑褲、運動鞋看起來格格不入,反而是與頭頂的玉冠格外相符。
耿成河當時第一反應是下部戲的男主有著落了!
至於下部戲具體拍什麽戲還不知道,但他看到的這個人,天生就是當主角的料。
於是耿成河直奔古典帥哥,上來跟蕭慎行搭話,想讓莊文亮也看看這個好苗子。
蕭慎行已經是個擅用搜索的大梁人了,很快搞明白了耿成河的身份。
他跟耿成河聊的還行,耿成河很快就撥通了莊文亮的視頻,莊文亮先被蕭慎行那張懟了滿屏的帥臉驚了下,然後認出了人。
整個人都顯得激動起來,“老耿,你在哪兒找到的人?”
“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很能打的網紅。”
“鍾老板這兒呢,他這是鍾老板的朋友,”耿成河解釋道。
“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這就是同一個人,”耿成河用眼睛把蕭慎行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我之前說得沒錯,那些拍視頻的人果然用了濾鏡。”
不止濾鏡,拍照技術還稀爛,耿成河覺得完全沒拍出蕭慎行本人真正的風采。
莊文亮擺擺手,“不提那個,蕭…蕭慎行是吧,你有時間嗎,要不你跟著老耿來我們劇組聊聊?”
莊文亮在看到人的那一瞬間,有了個全新的想法,一個激動到他自己都有些上頭的想法。
他想拍一個大將軍跟廚子的雙男主劇。
一邊是家國情懷,一邊是市井安樂。
不用什麽感情線,甚至兩位主角都不用見麵,就拿來做對比。
莊文亮越想越激動,這樣一來他連之前寫的劇本都不用改,隻需要再加一條線就成。
他這邊暢想的可好,結果蕭慎行拒絕了他,“今天沒時間,在做客。”
莊文亮也不氣餒,“那明天呢?”
蕭慎行:“我在一個劇組做武術指導,明天要工作。如果你們找我拍戲的話,我可以先來看看劇本,合適的話再簽合同。”
莊文亮:“……”
劇本啊……還在寫。
耿成河在旁邊咳了兩聲,“不著急,咱們先加個聯係方式,多聯係。”
“反正你跟小老板是朋友,我們又是小老板的熟客,以後肯定會常來常往的。”
這個倒沒問題,蕭慎行答應了。
就隻有莊文亮有些遺憾,他還想先近距離看看人,多了解一些呢,好圍繞蕭慎行來創作劇本。
正好,那邊鍾意在喊菜好了,可以裝車帶走了。
許淩恒他們並不知道這次具體都有些什麽菜,也沒讓鍾意發菜單,想保留一點神秘感。
除了留給自家吃的,給經國偉和錢錦明留的外,剩下的菜分為兩份。一份留耿成河帶回劇組,他跟莊文亮吃;多的那份許淩恒帶上自家直升機回家吃。
他在H市也待了段時間了,該回去了。
原本是想吃完飯再走的,不過他爸說反正都要送菜回家,也可以把他捎帶回去。
許淩恒一時也分不清他在那個家到底重不重要。
反正不管怎麽說,肯定是要走了。
像俞光霽也是在吃過席麵後回家的,剛走鍾意這邊就賣上了小炒,給他遺憾的,恨不得又立馬飛回來。
不過他再不忙也還是有事,不可能一直常住H市,隻能見天騷擾他們這些在H市的人。
許淩恒就覺得自己運氣很不錯,炒飯、小炒都吃過,還能帶著打包好的席麵回家,太爽了。
飯菜裝好車,鍾意對許淩恒說:“尾款也不用給我了,就當是謝禮。”
許淩恒可不接受這個,“小老板,一碼歸一碼,條件已經談好了,”然後揚起手機給鍾意看,“過去了,記得接收。”
著急回家吃飯,車子很快開走了。
鍾建國也送完給姚淑芳的菜回來,正好開飯。
中途錢錦明和經國偉都來取了菜走。錢錦明是拿合同回來蓋章的,也看看家裏,蓋完章就走。
等上了正軌後,就不用一直待在S省了。
今天這頓飯沒叫鄰居們,鍾意隻想請蕭慎行一個客人,所以是給鄰居們分了些零嘴。
這一桌子菜足夠撫平他們早上的氣憤,鍾意和蕭慎行挨著坐,“可以點評下,看有沒有變。”
自家人吃飯就不講究上菜的先後順序了,都是一塊兒擺上桌,愛吃哪道菜吃哪道。
小孩兒們一人抓一塊羊排吃,外公外婆吃燉的酒香軟糯的紅糟肉,鍾建國在吃東安子雞。蕭慎行保留著自己的習慣,先嚐了涼菜蒜泥白肉。
煮熟的五花肉切成大薄片,淋上醬汁就能吃,做法簡單,可要做的好吃就難了。
鍾意讀書時就在外麵的飯店裏吃過蒜泥白肉,齁鹹,肥肉還很膩,甚至有一股豬毛腥味。簡直白瞎了他三十多塊錢,自那以後他就對蒜泥白肉謝絕不敏了。
不過在係統的要求學會了這道菜後,鍾意的想法隻有兩個字:真香!
真正好吃的蒜泥白肉,隻吃白肉時就要做到不油不膩,吃起來還有一種特有的豬肉膠質鮮香。淋上料汁後又是另一種味道,白肉被染了色,多了幾分辣味,鹹味,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蒜香,入口就有種是香得直衝頭頂的感覺。
白肉下麵可以再放上一些黃瓜,與白肉同吃便又多了幾分清新,每一口都是不同的驚喜。
“其味無窮,妙不可言,子悠廚藝登峰造極,無可比擬。”
蕭慎行出口就是好幾個成語。
鍾意聽得心情舒暢,“蕭將軍當真是文化人。”
有些稱呼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所以說話時刻意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頗為親密。
不過大家都忙著吃菜,也沒注意他們。
吃過蒜泥白肉,鍾意又讓蕭慎行嚐泉水豆腐,“嚐嚐這個。”
泉水豆腐故名意思就是用泉水做豆腐,用泉水製成豆腐,再用泉水煮好豆腐上桌,每一部皆用泉水。
條件有限,鍾意是做不出那麽正宗的泉水豆腐的,水質就有很大的問題。
豆腐是在村子裏推的,水勉強算得上山泉,是雨後從地下泉眼裏湧出來的水,但並不多甘甜,也無冬暖夏涼之 效。
煮豆腐用的泉水用的是純淨水,就是每一步似乎都差了些。
好在可以從蘸料上做一些彌補,鍾式秘製蘸料。
蕭慎行吃白豆腐和蘸料豆腐時也是兩種反應,最後總結道:“蘸料既能遮蓋也能提升食材的味道,確為好物。”
鍾意叫他逗笑了,“領悟的很好,繼續嚐別的吧。”
紅梅珠香,這道名字聽著很雅致,還聽不出具體是什麽,深得讀書人喜愛。
紅梅珠香以鴿子蛋,蝦為主食材,輔以火腿、海米、口蘑、幹貝而製。煮熟的鴿子蛋去掉蛋黃,用輔菜做的細末填至其間,再上籠蒸熟,然後煨入雞湯,勾芡後擺上盤子外圈。去殼的蝦肉用豬油炸成圓形,調料勾芡,淋上香油擺在盤子中間,菜便成了。
不過紅梅珠香並不是因其色澤食材而命名,取的是人名。
這菜是鍾意學會後拿來開店唬人的,讓食客猜這紅梅珠香到底是個什麽菜,猜對了就免單,吸引客人打響名氣的效果相當好。
因為做的多,蕭慎行經常能吃到,便也成了他愛吃的菜之一。
蕭慎行依舊做了評價,他夾菜的動作優雅,吃的同時還能與鍾意說話,重點是吃的還不慢,怎麽說呢,都是技巧。
鍾家吃飯的人還沒下桌,許家這邊也已經擺好碗筷等著了。
這頓飯難得聚齊了全家人,許家老爺子老太太都在。
原因嘛,自然是許淩恒提前挨個打電話通知,回家吃他請人做的好菜。
畢竟是家中老幺,許淩恒除了戀愛腦了一點,愛吃愛玩了一點,也沒什麽其他問題,全家上下都是寵他的。
他一打電話許老爺子就發話了,今天這頓晚飯必須全部回家吃,便真的無人缺席。
就是等的稍微有點久,碗筷擺半天了才把人等到。
這會兒都已經七點過快八點了,幾個小時過去,菜隻剩下餘溫,還得重新熱一下,也正好換成盤子裝。
等熱菜的時候許淩恒就被全家齊上陣調侃了一頓,紛紛表示,他們倒要看看那菜到底有多好吃,值得他這麽千裏迢迢的送回來。
許淩恒豎起食指晃了晃,“你們現在不懂我理解,放心,馬上就會打臉了。”
菜換了盤子裝,一下檔次就上來了,許家的廚子盡量還原了原來的擺盤,不影響菜的美觀。雖然沒嚐到菜,隻聞了個味兒,再看到其中一些菜上提現出來的刀工,以及那道灌湯黃魚,許家廚子就知道自己比不過。
他很是慶幸對方不是來跟他搶許家廚子這份工作的,不然他還真沒信心搶得過。
廚子比試是最好判斷高下的,就看誰做的菜更好吃,再無其他。
許淩恒看著滿桌菜有些激動,“可算讓我吃上了,相信我,你們的打臉時刻即將開始。”
許老爺子立馬表態,“我可是一直支持你的,別把我算進去。”
他是長輩,最先動筷子。
他是個重規矩的人,也就對許淩恒這個幺孫格外縱容,對自己和其他人都頗有要求。
吃飯時不喜歡在飯桌上說話,晚輩隻能夾長輩先夾過的菜,飯前要先喝湯,吃不到的菜即便不吃也不能站起來夾等等,立的規矩是一點不少。
隻是今兒,他自己也想先壞一回規矩了。
在喝過那滿口鮮的上湯蓮蓬羊肚菌湯後,許老爺子一下就開了胃口,對滿桌的菜都帶著些許饞意。
再看看其他人,比他還不如,都眼巴巴盯著他的筷子等他動筷夾菜呢。
還有人想悄悄盛第二碗湯,這湯這麽鮮美好喝,一小碗哪裏夠。
許老爺子在涼菜和灌湯黃魚之間猶豫片刻後果斷選擇了戳破灌湯黃魚的魚肚。
金黃的濃湯瞬間破肚而出,香味更是直接衝每個人鼻尖,仔細聽,還能聽到有人咽口水的聲音。
夾走魚腹上的一塊嫩肉,許老爺子慢慢品嚐起來,表情就驚訝變成了享受,到回味。
他吃的認真,便也沒看到他和許老太太夾走魚肉後,其他人一擁而上的筷子,真就一眨眼的工夫,半邊魚肉被拆了七七八八。
沒辦法,誰讓現在就這一個菜能動筷,不搶這搶什麽。而且,這灌湯黃魚看著就很不一般。
許淩恒二哥還喊管家讓拿個勺子來,那些流出來的湯汁與裏麵的配菜不好夾,得用勺子。
等許老爺子再想夾第二筷子的時候,許淩恒正在和兩個哥哥搶勺子舀配菜。
許老爺子一看盤裏的魚,整個人表情都凝固了。
許淩恒貼心的詢問:“爺爺,要不我先把魚給您翻個麵?”
許老爺子問:“再讓我吃一筷子嗎? ”
許老太太橫他一眼,“該,讓你規矩多。”
“行了,今天就不講究什麽規矩了,隨便吃,這剩下的半邊魚就給我們兩老的吃了。”
這話多有吸引力,許淩恒嘴飛快的誇了老太太一句,果斷去盛自己特意點的醃篤鮮。
那一口吃著進嘴,讓他恨不得立刻對著天花板發出長長的讚歎聲,可實在太鮮了。
這醃篤鮮裏食材多,有雞,有蹄膀,有肋條、排骨、火腿等葷菜,還有筍、萵筍、香菇、百葉結等素菜,這一鍋可不少。
許淩恒特意每樣都挑了點,吃的不亦樂乎。
每一種食材外被濃湯包裹,內裏卻各有各的滋味,名副其實的鮮。
許淩恒在心裏呐喊,小老板,我的神!
其他人也差不多,似乎覺得這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格外驚豔,他們非常表達自己的讚美之情。
至於打臉什麽的,無所謂,在自家人麵前,打臉有什麽要緊的。
最先沒繃住的反而是許老爺子本人,他喜歡那道紅糟肉,自己嚐了就夾給自己的老妻,“你這嚐嚐這個,像不像我們以前吃過的味兒。”
他這一開口,那其他人自然跟著放肆了,開始爭先推薦自己喜歡的菜。
“你們快吃這個羊排,這羊排滋味可太好了,汁豐肉嫩,入口滿嘴香。”
“這個茄子也不差,竟然是脆皮的,跟鬆仁的倒挺搭。”
“爸,今兒素菜多,肯定合你口味,尤其是這個如意菜。”
“涼菜也不差,不僅是那道白肉,就是皮蛋也是極好吃的。這皮蛋拿來煮粥應該也不差,小弟,你回頭問問這家老板,皮蛋在何處買的,讓管家也買些來。”
各有各的偏愛,但其他的菜也不差,甚至可以說這滿桌菜他們沒覺得哪道難吃,這可是他們不管在外應酬還是在家吃飯從未有過的啊。
連吃撐了這事都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
許淩恒夾著一個海棠酥,眼神掃過眾人,神色得意,“怎麽樣?現在不嫌我折騰了吧?”
“不過你們放心,也就折騰這一次,下次我肯定不送了。”
這可不行!
幾乎是這桌上除了許淩恒外所有人的第一反應。
弄了一桌把人饞蟲吃出來,然後說以後沒得吃了,這誰肯幹啊。
“小弟,你這廚子是在H市找的?”
“在哪家飯店工作,一個月工資多少?”
已經在考慮開始挖人的事了。
許淩恒故意把海棠酥啃的卡茲作響,然後無情粉碎他們的想法,“別想了,你們請不來人,人家小老板也是能日入上萬的人,不缺錢用。”
“當然,如果你們實在想吃小老板做的菜也不是沒辦法,”許淩恒說的高深莫測。
“什麽辦法?”有人問道。
許淩恒站起身,朝他們招招手,示意大家靠近些。
等大家照辦了,許淩恒後退幾步,“求我啊,求我就帶你們去吃。”
許淩恒說完轉身就跑,背後不出所料的響起了憤怒的喊聲:“許淩恒,你是不是想挨打!”
挨打是不想的,隻是單純想皮一下,許淩恒跑出老遠才給他爸發消息,[今晚不在家住了,我出去浪了。]
吃了頓好的,得找人炫耀下,正巧也許久見過他那群狐朋狗友了。
……
這邊忙著找狐朋狗友,另一邊,鍾意和蕭慎行也忙著去找人尋仇。
吃過飯,鍾意就迫不及待拉著蕭慎行去《鳳與歌》劇組定的酒店去找人了。
原本鍾意是想先打電話通知下的,後來覺得還是到樓下再喊秦永思下來更好。
到地方後,鍾意讓係統查了秦永思一個保鏢的電話,然後打了過去,他一句話廢話都說,“我是鍾意,把手機給秦永思。”
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鍾意:“速度還挺快。”
隻好提醒道:[想想你們那個消失的同伴。]
電話再打過去時,對方非常冷漠地說了兩個字,“稍等。”
沒多久鍾意就聽到了秦永思的聲音,驚訝中帶著幾絲咬牙切齒的恨意,“鍾意,你還敢主動聯係我?!”
鍾意笑出聲,“這有什麽不敢的,我今天專門為你而來。”
“秦永思,給你看一樣東西。”
鍾意發了張照片給這個手機號碼發過去,“看看,你會喜歡的。”
照片裏放著兩個小密封袋,袋上貼了標簽,分別寫著秦榮望、秦正博的名字,密封袋裏是頭發。
秦永思看到照片的瞬間就瞪大了眼,滿腔怒火在胸口徘徊。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鍾意,你又想玩什麽花招?”
“你以為隨便找幾根假發裝在裏麵就能冒充我爸和我哥的頭發了嗎?”
“你還想以此來威脅我,鍾意,你是不是太蠢了些。”
鍾意:“所以你真覺得是假的嗎?那不如我先去做個親子鑒定,然後把結果給你送來。”
“嗬,你在說什麽胡話,你以為你能拿得到我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鍾意,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你近得了我身嗎?”
鍾意才想笑,“秦永思,你這個名字真是取對了,永遠都得思考,下次別說不過腦的話了。”
“誰需要你這個假貨的頭發,我用我自己的頭發驗不就行了。哦,對了,我這人吧,愛開直播解決問題,我說不定去檢驗的時候就開著直播陪網友們一起等結果了呢。”
“那樣一定會很有意思。”
聽到這兒,秦永思終於忍不住急了,“鍾意,你到底想做什麽?”
語氣已經變得想吃人了。
鍾意:“你給我潑了那麽大一盆髒水,不會以為我就這麽算了吧?”
“我要你十分鍾之內出現在我麵前,給我跪下道歉,不然咱們秦家見!”
“我給你記時了。”
說完,鍾意沒給秦永思再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並且把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秦永思倒是又換了不同的號碼頻繁打過來,但統統被係統屏蔽了。
蕭慎行盯著鍾意手機上的倒計時,覺得這個挺有趣的,“我手機裏也有嗎?”
鍾意拿過蕭慎行的手機找出來給他看,又給他解釋了下其他的時鍾功能。
時間過得很快,說話間兩分鍾就過去了。
蕭慎行問鍾意,“你找的這個人會來嗎?”
鍾意道:“如果他知道我在樓下就一定會來的,待會兒就看你的了,他那些保鏢要是敢動手,就全部放倒。”
蕭慎行點頭,“放心。”
然後蕭慎行就找起了監控盲區,打人犯法,群毆更嚴重,還是不要被發現的好。
秦永思這邊果然很快知道了鍾意在樓下,他帶著人,帶著滿腔要燒死鍾意的怒火在第九分鍾的時候出現在了鍾意麵前。
這是兩人第一次真正見麵。
上上輩子秦永思一直在背後攪弄風雨,鍾意不會未卜先知,自然不知道針對他的人是秦永思。後麵知道了也沒用,鍾意壓根見不到他。
連自己被推下樓摔死,秦永思都隻遠遠看著,好像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最後幾步秦永思幾乎是用跑的,因為他衝過來就伸手要甩鍾意巴掌。
鍾意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當場把秦永思嘴角打出了血。
這還沒完,鍾意還上腳一邊一下踢在了秦永思膝蓋上,“我讓你給我跪下!”
秦永思大概從來沒這麽狼狽過,從挨的那一巴掌起人就懵了,連後麵被踢跪下都被反抗,當然,他也反抗不了。
保鏢們自然衝上來英雄護主,蕭慎行截住要落在鍾意身上的拳頭,朝其他人勾手,“我們去旁邊打。”
保鏢們不肯走,蕭慎行就直接卸了其中一人的胳膊,“你們不去,我就這麽廢了你們主子。”
保鏢們不敢賭,他們看到了蕭慎行身上的強大,直覺告訴他們,這個人非常可怕。
而且就算不跟著走也沒用,雙手雙腳都被卸掉的話,他們一樣是廢物。
保鏢被帶走後,秦永思倒有了反應,他看著鍾意,目眥欲裂,“鍾意,你敢這麽對我,我一定會弄死你!”
鍾意表情溫和,“這話你私下肯定也沒少說,大概還想著在拍完戲離開的時候把弄死我吧,可惜了,你做不到。”
“反而是你自己,現在隻能乖乖跪在我麵前。”
鍾意蹲下身,與秦永思對視,“其實我盼這一天也很久了,我也想你死,想親手將你碎屍萬段。”
“秦永思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學廚嗎?因為廚子要練刀工,要學會怎麽切出最薄最完美的肉片,你猜,我是不是為你而學?”
秦永思的滿腔憤怒終於添了些驚恐,讓鍾意嘴角笑意上揚,心情跟著愉悅了起來,還是蕭將軍教的法子管用。
鍾意對著秦永思笑,“別害怕啊,我刀工真的很好,可以做到片你個上百刀你也隻是脫一層皮的狀態。”
“鍾意,你這個瘋子!”
鍾意幹脆的承認,“我就是瘋子,其實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麽要來招惹一個瘋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把這段寫完的,結果還是沒寫完,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