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

陳警官的眼神立馬就嚴肅起來,問林餘,“你確定?”

“確定!”

林餘連連點頭並報了個地址。

“情況緊急,還請陳警官出警救人!”

警察局裏的人對林餘印象很深,幾乎沒有猶豫就按照她所指的地方趕過去。

車上,林餘給陳警官解釋道:“那男人叫熊鐵力,常年家暴他的老婆,有暴虐傾向,他們今天是第三次去民政局辦理離婚,但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想維持‘最美紅娘’的稱號就借口不給他們辦。”

“熊鐵力因為他老婆要和他離婚就想殺她!”

陳警官點點頭,雖然不知道林餘為什麽知道得那麽清楚,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確定熊鐵力老婆安全。

十分鍾後。

林餘憑著腦海裏的信息找到了熊鐵力的家,小區需要登記,但看到警車很快就放了行。

下了車,林餘領著警察來到1004號房間門口。

“你確定那人真的會傷害自己的老婆?”

陳警官趴在門上聽了半天都沒聽到裏麵傳來任何動靜。

林餘:“我百分百確定!還請你們把門破開。”

警察們有些猶豫,救人是他們的職責,但沒憑沒據就破開人家們可不行,這是私闖民宅。

陳警官想了想上前去敲門。

“咚咚咚!”

裏麵的熊鐵力聽到動靜後高高抬起的刀又落了下來,這時候誰會來?

他視線下移,質問道:“你叫了人來?”

被他抓著衣領的馮秀奄奄一息,眼角滲著血,兩側臉頰紅腫著印出巴掌印。

馮秀嘴裏被塞著襪子不能出聲,她緩慢搖頭,熊鐵力睚眥必報,她一人死不要緊,怎麽能連累其他人?

熊鐵力盯著她好半天才鬆開她的衣領,因為他的動作,馮秀“嘭”一下後腦勺著地,疼得她緊閉眼睛。

外麵的敲門聲一直響個不停,連帶著熊鐵力的心情都煩躁了起來。

難道是馮秀的家人?

熊鐵力邊想邊往外走,等他剛到門口時,敲門聲戛然而止。

門外。

陳警官看向林餘,“這麽久還不開門,人是不是不在裏麵?”

幾名警察麵麵相覷,又看向林餘。

她該不會是報假警來騙他們吧?

“肯定在裏麵!”林餘有些焦急,熊鐵力的資料顯示他就想對自己老婆下殺手,想讓她死也留在他身邊。

熊鐵力有個怪癖,喜歡折磨馮秀從而獲得快感,馮秀就像是他的玩物一樣,不能有思想和反抗。

所以從馮秀開始反抗提離婚的那天起,他就謀劃著該怎麽殺掉馮秀。

他也沒想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那麽上道,居然一直不給辦理離婚手續。

這才讓他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絞肉機、斧頭、鋒利的刀具都陸續到了家。

“陳警官,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但熊鐵力連絞肉機都買了,要是再晚點,馮秀真的會死!你們隻管破門,如果我說的是假話,我任由你們處置,我願承擔一切後果。”

比起人命,別的什麽都不重要。

見林餘這麽說,陳警官陷入了沉思。

裏麵的熊鐵力緩緩靠近門,他透過貓眼往外看,下一刻瞳孔驟縮。

警察怎麽會來?

難道馮秀知道他要殺她提前報警了?

可她的手機早就被他收了,她拿什麽報的警?

熊鐵力瞥向衛生間的眼神透著狠辣,他握緊刀走了進去。

外麵的陳警官耳朵微動,他迅速貼住門,“裏麵好像有動靜。”

“破門!”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兩名身強體壯的警察走上前,二話沒說就對著門撞去。

足足三下,房門被撞開。

“人應該在衛生間,進門右手邊,凶手手上有刀!”

警察迅速湧了進去,立即對準林餘說的地方過去。

衛生間的門緊緊關著,因為磨砂的材質,警察能看到裏麵有人影。

裏麵的熊鐵力慌了神,低聲質問馮秀,“你什麽時候報了警?”

警察來了?

馮秀眼裏升起一絲希望,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流,終於有人來救她了嗎?

“嗚嗚……嗚嗚……”

她嗚咽著求救,脖子上頓時傳來冰涼刺痛的觸感,馮秀喉間一緊不敢出聲。

“給我老實點,不然我一刀剁了你!”

熊鐵力拽著馮秀的頭發站在她身後,警惕地盯著門口晃動的人影。

警察們都聽到了聲音,心猛地一沉,陳警官打了個手勢示意破門。

林餘站在大門口,雙手緊握著來回踱步,心裏一遍又一遍重複著要相信警察的話。

陳警官等人握著工具,又換了兩人去撞門。

衛生間的門沒有大門結實,一下就被撞開。

裏麵的場景瞬間映入眼簾。

衛生間地上布滿雪的血點子,玻璃碎片掉了一地,最裏麵靠牆位置站著一個眼神凶狠的男人,他的腳邊坐著個奄奄一息的女人。

女人身上滿是刀傷,鮮血順著她的胳膊大腿往下流,狀態十分不好,最讓人膽寒的是那把架在她脖子上泛著光的尖刀。

“都別過來!”

熊鐵力一聲嗬斥住了警察,手上的尖刀又朝馮秀的脖子逼近了幾分,一道鮮血順著馮秀的脖子流了下來。

馮秀吃痛虛弱地哼了一聲。

陳警官等人頓住腳步,喊道:“你別衝動,有什麽話好好說!”

“你們把武器都放下!”

熊鐵力拽著馮秀的頭發,後者疼得嗚咽,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陳警官沒想到這麽棘手,隻能吩咐隊員放下武器。

林餘瞧著裏麵的場景心裏一沉,馮秀被當成人質,這就加大了解救的難度。

幾名警員都是老警察,之前也麵臨過這種場景,隻是都沒有現在這個棘手。

衛生間很小,隻有五六平米,加上設施隻能容納兩人並排進去,想要救人就更難。

凶手把刀架在人質的大動脈上,隻怕他們再進一步,他就下死手,為了人質的安全,他們得確保不激怒凶手的情況把他的刀奪過來。

但這難度太大。

馮秀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她的眼皮特別沉,腦海隻有一個念頭,想睡覺。

陳警官等人也有些焦頭爛額,餘光不斷掃視著四周的環境,企圖找到突破口。

林餘往門邊挪去,她身後跟著兩個警察。

進入樓道後,兩名警察迅速上樓,林餘跟在他們身後。

陳警官餘光瞥到幾人的背影,心裏泛起嘀咕,他們要去做什麽?

等回頭看向熊鐵力時,他好像明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