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說話間，籠中的廝殺終於有了結果。
獅子在最後時刻，一口咬下老虎的半顆腦袋，一直到把老虎的整顆腦袋扯下才罷休。
更詭異的是，獅子原本的傷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木偶人重新走上舞台，站在鐵籠邊緣，機械性地拍打著雙手，聲音依舊沒有半點感情。
“精彩！真是非常精彩的一場開場表演！”
話音落下，觀眾席上頓時發出一陣整齊的掌聲，那些觀眾臉上的呆滯依舊，隻是嘴角都齊齊往兩邊咧開，露出一個慘然的笑容。
燕靈正對觀眾的異常舉動感到奇怪呢，餘光忽然瞥見一抹彩色身影出現在舞台邊緣。
那人身形修長挺拔，身披紫色演出外套，領口紮著一個大大的紅色蝴蝶結，半長的頭發鬆散得豎在腦後，一雙紅眸下點綴著兩顆血色淚滴。
看到那小醜打扮的人，燕靈立馬認出來，那就是封晏！
封晏的目光在觀眾席上掃視一圈，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燕靈。
他抬起一隻骷髏手臂，笑著朝燕靈揮了揮手。
燕靈這才注意到封晏的那隻手臂，不是化妝，是真的沒有血肉的白骨。
有點骨感。
似是察覺到燕靈的目光，封晏也看向自己的手臂，不禁皺了下眉。
出來的太著急，忘記戴手套了。
封晏默默把骷髏手臂收回，藏在紫色鬥篷後麵。
此時，直播大廳內，正在付費觀看燕靈直播的人數達到一百多號人。
因為這裏的直播都是付費觀看，因此大家的觀眾都不是很多。
就連葉倩雪那樣有些名氣的老玩家，每次直播算上同工會捧場的玩家，也才一百多人。
燕靈一個初次開直播，連粉絲都沒有的新人，能有這種觀看人數已經是空前絕後了。
此時，直播才開始沒多久，彈幕已經鋪滿屏了。
【也沒看出這個燕靈有什麽特別的啊，除了長得好看之外，就是一普通玩家嘛。】
這裏他們口中的普通玩家，是具備基本玩家素質，沉著冷靜，膽大心細的那種普通。
至於他們認為的不普通，是指那些或殘暴、或變態、或精神異常如成玄幽的那種玩家。
因為論壇裏都在傳，燕靈把夢魘公會的兩員大將都給搞沒了，給其他玩家留下的印象就是，集上述不正常特性為一體的人。
而目前為止，他們看到的燕靈，就很正常。
【奇怪了，難道是錯覺嗎？我怎麽感覺那個小醜boss是在跟燕靈打招呼呢？】
【可能是直播視角原因，不是你有這種感覺。】
【不是，我是真這麽覺得，燕靈該不會是做了什麽違規被小醜boss給盯上了吧？！】
燕靈正看封晏看的入神，旁邊的喬紫忙拉著她的手臂，催促道：“紅姐！紅姐！你怎麽不笑啊，你快笑啊。”
怪談馬戲團規則第五條：看到小醜，請微笑應對。
就連觀眾席上的詭異觀眾看到小醜都在笑，他們不笑就說不過去了。
燕靈衝封晏挑了下眉，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說“我就不笑，你能拿我怎麽樣？”。
喬紫見狀，有些急了，一時有些糾結到底是該笑，還是不該笑。
看著燕靈傲嬌的小表情，封晏心裏軟化了。
這段時間，他們都是隔著手機屏幕在聊天，雖然能聯係上就很好，但總歸沒有見麵好。
戀人之間，還是需要看到彼此的情緒，感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的。
燕靈沒笑，小醜封晏倒是忍不住笑了。
看到小醜那滲人的笑容，除燕靈之外的其他六人皆被驚出一身冷汗。
“什麽情況？我們笑了啊，他為什麽笑成那樣？”林宇驚道。
蘇默趁亂往這邊瞥了眼，赫然發現燕靈麵無表情地盯著小醜看，臉上非但半點笑意沒有，甚至還帶著幾分挑釁。
她是想死嗎？
規則明擺在那，就算是一個萌新都知道該怎麽做，她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見燕靈沒有在笑，喬紫猶豫了半天，最後試探著收斂臉上的笑意。
紅姐這麽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她也要向紅姐看齊。
就在她嘴角的笑意剛剛消去的瞬間，在場所有觀眾的目光都齊刷刷朝她這邊看來。
那些觀眾的臉上還掛著詭異的微笑，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她。
喬紫登時被嚇笑了，眼中還充斥著驚恐和苦澀，一時間臉上的表情有些分裂。
好在她及時擺出了微笑的表情，那些觀眾的目光又重新扭轉過去，再次直勾勾地看向表演台上。
喬紫用餘光偷瞄燕靈，發現她還是沒有笑。
“紅姐，為什麽你不笑就沒事啊？”
陸璃也擺出微笑的表情，不過看起來比其他玩家要更自然一些，她也好奇問道：“難道你有什麽特別的規則，可以不用笑？”
燕靈十分坦然道：“可能是我的心裏在笑，他感受到了呢。”
“喜怒不形於色，還是紅姐厲害！”喬紫還真信了她胡謅的話。
其他人顯然都不信她這個說辭，但也實在想不到其他原因，隻能暫且再觀察一下。
直播間的觀眾也是一頭霧水，並對燕靈的這一舉動展開了一番激烈的討論。
【玩過規則怪談類型副本的都知道，在一些規則裏麵，可能存在一些錯誤的規則。】
【但是很顯然，看到小醜，請微笑應對，這條規則沒有問題，所以燕靈為什麽可以不笑？】
【急死我了，燕靈笑一下能死嗎？她是麵癱嗎？不要隨意挑戰規則啊！我不想白花積分啊！！！】
【看燕靈的直播需要一顆強大的心髒，我現在已經可以想象她之後會怎麽做了。】
【嚴重懷疑燕靈的個人技能是叛逆，不跟規則反著來都不行。】
表演台上的鐵籠已經悄然降下，舞台邊緣處還殘留著廝殺噴濺的血跡。
“接下來有請怪談馬戲團的團長，小醜先生！”木偶人動作十分誇張地介紹。
分明是一個沒有任何情緒的木偶人，可他的舉動卻讓人看到了滿滿的諂媚與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