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燕靈的舉動,成玄幽立馬也過去幫忙,將那些金磚挨個掰斷。

當他準備去拿裏麵的肉塊時,感到一股冷意從身後襲來。

他回頭一看,塞繆爾正瞪著他,警告的意味十分明顯。

成玄幽默默把掰開的金磚挪到燕靈身前,他不碰還不行嘛。

並不是所有金磚都是空心的,有些掰不動的則被他們隨意丟在地上,專門去找那些空心的金磚。

燕靈則負責從斷開的金磚裏麵拿出肉塊,像拚拚圖一樣把肉塊拚接在一起。

塞繆爾待在燕靈旁邊,看她一點一點兒擺弄自己碎掉的心髒。

看著幾乎能看出心髒形狀的肉塊,塞繆爾突然說:“你把我碎掉的心髒重新拚好了。”

燕靈一愣,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他話中有話。

她抬起頭,正對上塞繆爾那雙幽深的紅眸,她的眼中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像是暴風雨前壓抑的海麵。

燕靈解釋道:“你失去記憶應該跟被挖掉心髒有關,我幫你找回心髒,這樣你也能恢複自由了。”

成玄幽蹲在地上,一邊專注地掰著金磚,一邊豎起的耳朵偷聽。

塞繆爾看著燕靈,眼神有些複雜,忽然單膝跪地,冰涼的手抓住燕靈的手腕:

“是你親手把它剖出來藏在這裏的,現在你又要把它重新拚回去?”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聽的人心魂俱震,整個密室的溫度驟降。

這家夥在碰瓷!

燕靈猛地縮回手,手腕卻被塞繆爾死死扣住。

“你的心不是我剖的,是貝爾摩號的那些船員,你不是也看到了嗎?”燕靈隻能跟他講道理。

塞繆爾卻像是認定她就是罪魁禍首,眼神如炬,眸中的紅芒越發濃鬱。

燕靈心髒失控狂跳,呼吸不禁急促起來。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成玄幽突然舉起半塊金磚:“這個......應該是最後一塊了。”

金磚中的肉塊泛著淡淡紅光,與其他碎塊產生奇異的共鳴,竟自行填充到心髒缺口處。

拚接好的心髒綻放耀眼的紅芒,將整個密室映成血色,心髒漂浮在半空中,那些碎裂的肉塊上迸發出血色的絲線,像千萬根血管自動將肉塊連接。

碎裂的心髒重新拚合,上麵沒有一點兒裂紋,完整得跟剛被挖出來一樣新鮮。

心髒緩緩懸浮到燕靈和塞繆爾中間。

燕靈心下一喜,心髒隻要物歸原主,她就可以完成任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好心髒,快去找你的主人吧。

心髒在半空忽閃了下,然後在兩人的注視下落到了燕靈手中。

燕靈:“......”

你的主人在對麵,找我幹什麽?

燕靈手上拿著心髒,感覺更像是拿了一個燙手山芋。

塞繆爾看著燕靈,沒有變臉,反而溫柔地捧住燕靈的手,帶著決絕的笑意,將其按向燕靈心口。

“心髒是該物歸原主了。”

燕靈瞳孔驟縮,心髒在她掌心劇烈跳動,仿佛要衝破血肉鑽入她的胸膛。

她掙紮著要躲開,可塞繆爾的力氣大的驚人,她根本無法抽離。

“你做什麽?這是你的心髒。”

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那顆詭異心髒往自己身體裏鑽的感覺,讓她感到害怕。

她抬起頭,正對上塞繆爾那雙猩紅的眼。

塞繆爾唇角微微揚起,目光深沉而複雜,像是等待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

“不,這是你的。”

話音落下,燕靈手中的心髒驟然化作一道血光,猛地鑽入她的胸口。

“唔——”燕靈呼吸一滯,心髒仿佛被火灼燒。

塞繆爾緩緩蹲下身,伸手撫上她的臉頰,眸中紅芒閃爍:“阿靈,你不是想要我這顆真心嗎?”

燕靈捂住腦袋,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中。

濃霧彌漫的甲板,塞繆爾將貪婪的船長殺死,奪回自己的心髒。

可就在他出手的瞬間,遮天的黑霧席卷整個遊輪,塞繆爾的身影被黑霧整個吞噬。

燕靈瞳孔驟縮,因為心髒的緣故,燕靈能清楚地感受到塞繆爾的狀態。

黑霧像無數細小的蟲蟻,啃噬著他的靈體,每一寸都在被侵蝕、消融。

那種感覺太過真實,仿佛她自己的靈魂也在被撕扯。

黑霧中傳來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蘇醒。

整艘遊輪開始劇烈震顫,甲板扭曲變形,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燕靈終於意識到那些黑霧到底是什麽了,那些全都是被囚禁的靈魂!

這艘遊輪是活的!

可下一秒,她的腦中再次浮現出另一段記憶。

還是同樣的場景,燕靈身處塞繆爾的角度,親眼看著一把刀刺進他的心髒。

而這個握刀的人,不是別人,赫然是她自己!

燕靈的意識回過現實,看著眼前的塞繆爾,整個人都是懵的。

是她把塞繆爾的心髒挖出來的?!

可是這怎麽可能,她分明是第一次來這裏,也是第一次見塞繆爾。

密室的門傳出轟隆的聲響,活像是被千斤的重錘輪砸,大門岌岌可危。

黑霧正在往屋內蔓延,進來這裏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成玄幽看著被塞進燕靈身體裏的人魚心髒,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完成任務的心髒沒有了,那他們豈不是沒法出去了?!

密室的四周都傳出劇烈的震動,不隻是門口,黑霧已經遍布他們的四麵八方。

然而這混亂的一切都未能引起燕靈的注意,她的眼睛始終看著眼前的塞繆爾。

“你到底是誰?”

他叫她阿靈,還說要把心髒給她那種話,這是隻有她跟布卡拉修才知道的。

塞繆爾就是布卡拉修!

塞繆爾握住燕靈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它是饕餮之船,以人類的靈魂為食,它利用人類對永生的欲望,**他們為它吸取靈魂。”

“它吞噬了我的心髒,同時也受到我的詛咒,而現在我的心髒被找回,它也蘇醒了。”

話音剛落,暗室的門被撞開。

地上的金磚開始融化,變成粘稠的金色**。

黑霧從四麵八方湧來。

燕靈看到那些黑霧中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正是當年貝爾摩號上失蹤的乘客。

“它還沒有滿足。”塞繆爾一把將燕靈拉進懷裏,紅眸閃過一抹暗光。

“寶貝,我的心一直在你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