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流光膽小歸膽小,經驗卻絲毫不比裘子聰少,甚至可能更多些。
夢魘公會的內部成員都知道,瞿流光這家夥看起來是個膽小鬼,可要是真把他當成軟柿子,那可就要倒大黴了。
這人隻是害怕比自己強出很多的詭異和人,因此他一向都會規避這些讓他畏懼的存在。
但如果你沒他強,卻還要跟他為敵,別看他畏畏縮縮的,對人出手卻是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之前就有公會內部成員,看上了他身上的裝備,組團想要殺了他搶東西。
結果是那一隊的人,除了他之外,都沒能活著從副本出來。
此事之後,公會的人就意識到了,瞿流光這家夥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瞿流光也湊了過去,盯著那些骸骨看,甚至還戴上手套,用手拿出了一根來近距離打量。
苗小雨忍不住抓緊了燕靈,心中更加忐忑起來:“靈、靈姐,他們兩個不太對勁吧。”
他們這也太淡定了,這一幕讓她看的有些膽戰心驚。
燕靈拍拍苗小雨的手,讓她淡定:“等你以後這樣的場麵看得多了,也會跟他們一樣淡定的。”
苗小雨完全無法想象自己會有那麽一天,如果未來的她真變成那樣,那也未免太悲哀了。
忽然,苗小雨覺得身後一冷,脊背下意識一僵,緩緩回頭看去。
就看到渾身裹挾著煞氣,臉色陰冷瞪著她的封晏。
她心裏咯噔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了他。
就聽到他冷冷開口:“手拿開。”
苗小雨:“?”
她後知後覺低頭,看著自己挽著燕靈的手臂。
是要她把這個手拿開的意思嗎?
她下意識照做,還往旁邊走遠了兩步。
封晏冷冷瞥了她一眼,然後上前走到燕靈身邊,霸占了她剛才的位置。
苗小雨:“???”什麽情況?
等他們打量得差不多,幾人便動身往其他地方走去。
就在他們剛走出墓室的時候,墓道之中忽然傳出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幾人都察覺到不對,停下腳步,側耳細聽。
那聲音不大,但頻率非常快,聽起來就像是一群蟲子在爬。
“我想到了一個不太好的電影場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苗小雨臉色難看說。
燕靈伸手打斷她:“別說了,快跑。”
她感受到了極其濃鬱的詭異氣息,那不是從一隻詭異身上散發出來的,而是一群詭異聚集在一塊。
燕靈往其他墓道看了一下,手指一指:“往那邊走。”
幾人都沒提出質疑,全都往那邊跑去。
沒等他們跑出多遠,剛才他們待的墓道已經黑壓壓一片。
裘子聰逃跑中還不忘拿手電筒往後麵照。
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黑烏烏的東西,如果不聽聲音,就像是黑色墨水在墓道四壁快速蔓延。
可仔細一看,很容易就能看到,那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在快速朝他們湧來。
蟲子的體型不大,可這個數量,卻足以讓任何一個人在短時間內就被啃食得渣都不剩。
“這些詭異蟲子是怎麽跑出來的?咱們也沒觸發什麽條件吧。”瞿流光大聲問道。
裘子聰:“也許是其他人觸發的。”
瞿流光跑的呼哧帶喘的:“那怎麽不去追他們,咱們又沒得罪它們。”
裘子聰:“......也許,觸發的人已經被吃光了呢。”
幾人沉默下來,都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不管是燕靈這邊的,還是裘子聰那邊的,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們跑的速度很快,但架不住那八條腿的蟲子爬的更快。
眼看著他們就要被追上了。
燕靈隻能衝苗小雨說:“帶我們瞬移離開這裏!”
話音剛落,苗小雨就將五人瞬移出了蟲潮的追擊範圍。
燕靈第一時間觀察四周,這是一處他們都沒來過的墓室。
“小雨,你的個人技又增強了?”
之前她可沒法瞬移這麽遠,而且這次還帶著好幾個人。
苗小雨坐在地上節省體力,剛才那一下是兩次個人技的量。
實在是情況危急,她沒辦法隻能透支一下,不然隻瞬移一小段距離,很快就會被追上,根本無濟於事。
不過當著外人的麵,不能被人看輕,她故作輕鬆笑道:“我現在強著呢,都是靈姐教導有方。”
燕靈:“???”她什麽時候教導過人了?
【又是羨慕零封公會成員的一天,要不咱們換換公會呢?】
【上哪兒能領到燕靈這樣的會長啊?我也想要一個。】
【零封公會現在強的可怕,我強烈建議公會戰限製一下戰力,不然就沒的玩了。】
【毫無懸念,這比賽還有什麽意思?】
【你們在這兒說有什麽用?去跟係統投訴啊。】
三分鍾後,那些提議限製戰力的玩家沒消息了。
彈幕還在問他們係統的回複,等消息中。
【別等了,我認識的一人去投訴了,被禁言了,說是蓄意起哄,製造恐慌。】
【我男朋友也去說了,被警告不要破壞遊戲的平衡,打擊玩家的積極性。】
【本來限製戰力參賽就不合理,禁言就對了,一群沒腦子的廢物就不該到處宣揚他們那些沒腦子的言論。】
【要是限製戰力,那排行榜前麵的大神玩家全都擺爛,刻意降分,這遊戲不是亂套了?】
【大神玩家都不好好玩了,遊戲還能有什麽發展?這麽顯而易見的道理,竟然還有人不懂。】
【可他們也太強了,小公會根本沒希望啊。】
【自己菜就別抱怨,有本事就去零封,也讓燕靈大神帶飛。】
人多的地方就是容易發生各種爭吵,尤其是在線上,彼此都見不到,罵的就更凶了。
就在觀眾們激烈爭吵的時候,直播界麵中,變故在短時間內再次發生。
原來他們瞬移的地方,是一處牆壁邊緣擺著人傭的墓室。
就在他們踏入這裏的時候,那些人傭全都“活”了過來,一雙雙泛著幽幽綠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感受到周圍陰惻惻目光,幾人忙轉頭看去。
可當手電筒照過去的時候,那些人傭又重新恢複成雕塑的模樣,隻有那雙鑲嵌著綠寶石的眼睛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