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異常陰冷,燕靈默默摸了摸手臂。

這裏是封晏的異空間,所有的一切環境空氣甚至溫度都是由他來操控。

燕靈感覺出封晏此刻大概是不高興了,是因為她提到了楊關才?

未來不對付的兩人,現在的關係也同樣很差。

可她明明說的是,他們兩個的關係也不咋地,楊關才還讓她躺棺材呢,這是生死仇敵。

按理說,她跟封晏應該同仇敵愾才對,他怎麽還不高興啦?

燕靈想不明白,見封晏沒再說話,便繼續去找寶箱。

叢林裏的空氣越發陰冷,燕靈甚至都能看到自己的哈氣了。

“太冷了,凍感冒了。”燕靈嘴裏忍不住抱怨。

沒過多久,叢林裏的溫度逐漸升了上去。

這一冷一熱的,燕靈的精神一緊一鬆,不禁有些犯困,打了個大大的哈氣。

“你直接告訴我寶箱在哪裏不好嗎?我不想再這麽找下去了。”燕靈靠著一棵大樹歇著。

“你想問什麽,我都告訴你,要不你把那個紙拿給我,我念給你聽呢?”

燕靈不想玩這個尋寶的遊戲,尤其是在這個到處都是蚊蟲的叢林裏。

這麽一會兒功夫,她的大腿都被叮了好幾個大包,癢得很。

她是容易吸引蚊蟲的體質,不過自從再次進入遊戲後,似乎就沒再被蚊蟲咬過了。

估計是封晏做了些什麽。

可現在的她卻沒有這個buff,蚊子都快被她喂撐了。

說來封晏明明可以不弄這些的,為什麽會搞來蚊蟲啊?這個世界上就不該有蚊子!

封晏透過鏡子,看到她忍不住直撓大腿,腿上都被她撓出一道道血痕來了。

再仔細看,是她腿上被蟲子咬了包。

封晏是完全複刻了真實的叢林,沒關注這個細節。

現在因為蚊蟲的關係,弄得她無心遊戲,這非常影響遊戲的進度。

封晏最後將叢林裏除了燕靈之外的所有生物都消除掉了。

燕靈原地待了半天,忽然發現周圍似乎沒有小飛蟲亂飛了,也聽不到蟲叫了。

叢林裏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響,再也聽不到那讓她頭疼的蟲鳴聲。

燕靈有些詫異,她知道這是封晏幹的,可這時的封晏為何會聽她的?

難不成是因為她說他們未來會成為戀人?所以對她另眼相待了?

燕靈覺得很有這個可能,不過封晏大概不會突然就喜歡上她,隻是對她好奇而已吧。

被咬的地方奇癢無比,估計是有毒的小蟲子,她癢的心難受,又衝封晏道:“能順便幫我止癢嗎?不然我真的沒辦法集中注意力陪你玩遊戲。”

封晏聞言,微微皺眉,什麽叫陪他玩遊戲? 他這分明是審訊拷問,她還真當是過家家玩遊戲不成?

雖然這麽想,但影響遊戲進度的因素都應該鏟除。

燕靈抓著抓著,忽然感覺腿上被咬的地方一陣清涼,難受的感覺消失了。

還挺聽話的嘛。

燕靈忽然覺得過去的封晏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難以相處。

過去的她大概是因為經驗少又多疑,再加上跟封晏見麵的方式有些不太正常,因此對封晏有些些許固定的看法。

而這個固定的看法,導致她跟封晏相處起來就總隔著一層誤解。

封晏的很多行為,或許都會被她誤會成另有所圖吧。

這麽一想,封晏堅持不想告訴她過去的事,估計也是擔心她會被過去所影響,這對他們現在的關係沒好處。

可實在架不住,她好奇過去的兩人都經曆了些什麽。

他覺得自己的現在的想法已經固定,就算重拾過去的記憶,也不會有什麽差別。

想到這裏,燕靈情不自禁地開口:“如果未來的你知道,現在的你這麽對我,估計會打你。”

聽到這話,封晏一愣,不知為何對於她的冒犯一點兒氣也生不出來。

這要是其他人敢這麽對他說話,那就可以直接去投胎了。

可對燕靈為何卻......明明現在的他跟她也沒什麽關係。

燕靈走著走著,又找到一個藏在草叢裏的寶箱。

打開一看,裏麵的問題讓她有些驚訝,還有點小害羞。

紙條上寫:未來的我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燕靈眼睛有些遊移,饒是她再大大咧咧,談起這種事也還是會害羞的。

她摸摸鼻子,支支吾吾道:“也沒怎麽樣,就是一些正常情侶會做的事情,沒什麽特別的,就很平常,你還是不要問,換一個。”

她說了那麽多,紙條上最後隻浮現出簡短的幾個字:情侶,特別的事。

這個回答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一些特別的事情,懂的都懂。

燕靈一看,忙把紙條給收了起來。

然而封晏已經看到了全部,也就是說他們是認真的,而且已經非常親密了。

燕靈才不想跟現在的這個封晏說那些事情,他們現在就隻是陌生人而已。

好在封晏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燕靈心裏小小鬆了口氣,忽然覺得玩遊戲也挺好的,起碼不會那麽尷尬。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無比清新,似乎還有梔子花的香氣。

原本顯得有些陰森潮濕的叢林,也透進來陽光,放眼望去一片光亮。

找到第四個寶箱,燕靈打開來,心裏默默祈禱他不要問一些不好回答的問題。

“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這不是很明顯嗎?我跟未來的你在一起,那當然是最喜歡你了,我又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渣女。”

看到紙條上肯定的回答,封晏嘴角下意識勾起。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因她說喜歡他,心情都變得十分不錯。

燕靈找到這裏,覺得自己應該能保住一條命了。

封晏的注意力完全在未來的他們關係上麵,甚至都忘了遊戲。

“還要繼續嗎?”燕靈仰頭道。

封晏做事講究有始有終,淡淡道:“繼續。”

最後兩個寶箱被放在一處,位置非常顯眼,一看就是故意擺在那裏讓她看到的。

燕靈打開箱子,拿出兩個紙條:你跟楊關才是什麽關係?他將你送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他非常執著地讓我躺他的棺材,估計是跟我的過去有關,我也想不起來了。”

“至於第二個,他是想讓我認識一下過去的你,還說——”

最後那句最重要的話她沒能說出口,心髒突然咯噔一聲,大腦一陣天旋地轉。

再睜眼時,她已經躺在了治療台上。

而站在她旁邊的,不是封晏,而是楊關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