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中,燕靈被封晏那番毫無顧忌的話嚇到了,忙走遠了一些,生怕他再說出一些駭人的話來。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該貪圖積分開啟直播。

封晏見狀,也追了上來,跟她道:“不要顧慮那麽多,我現在的情況,我也不太明白。

總之,我會出現在這裏,不是正常現象,你要當心。”

看到封晏紅眸中的擔憂,燕靈明白他為何會一反常態了。

封晏說他的出現不正常,別人聽不懂,但她卻非常清楚。

他不是自己主動進入這個副本的,而是因為某種不可抗力進來的。

這麽說的話,那的確是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封晏可是詭異大boss,誰能操控他讓他以某種未知的身份進入副本呢?

難怪進入副本後,她就發現封晏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原來是在擔心她。

難不成跟這副本的機製有關?

封晏在這個副本裏,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呢?

直播間的玩家們瞧見燕靈在跟空氣講話,還煞有其事的樣子,眼中的憐憫更勝。

這種情況已經影響到了零封公會的其他成員,畢竟燕靈是公會會長,要是她的精神狀況真出了問題,那豈不是糟了。

不少公會玩家都去問喬紫他們這些公會元老,向他們求證。

見此情況,幾人一番商量後,分別在直播間和群裏說明副本的情況。

有夏藏親自下場解釋,可信度更高,玩家們這才打消顧慮。

副本中,燕靈還不知道觀眾看不到封晏,沒有明說,用了一些隱含的詞匯。

“難不成是棺材臉做的?”燕靈懷疑道。

棺材臉指的是殺楊關才,他上個副本沒死,同樣身為副本上大boss,也隻有他有這個能力能戲弄到封晏。

封晏搖頭:“不會是他,他沒那個本事,我覺得有可能是......”

他下意識摸了下心口的位置,那裏有著他跟燕靈的契約。

隻要燕靈在心裏召喚他,不管他在哪裏都會現身。

之前燕靈的力量被封印,契約作用不大,而現在她的力量正在解封,而且時不時還有失控的風險,說不定這次也是失控。

燕靈想不明白,反正封晏不會傷害到她,管他什麽身份呢,先解決眼下的危險再說。

“既然你什麽都不知道,那你就幫我吧,說不定我能幫你想起來呢。”燕靈順應副本劇情走向,衝封晏挑眉一笑。

封晏見她又演了起來,也非常樂意陪她玩角色扮演,正好他還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陪在她身邊呢。

“好的,我的主人。”封晏伸出紳士手,拉過燕靈的手,俯身在她手上輕輕一吻。

望著他那雙閃著狡黠光芒的紅眸,動作紳士,可那眼神分明是在故意挑逗,燕靈心下一動。

明知道在副本裏她沒法拿他怎樣,還壞心眼地調戲她。

燕靈哼了哼,別過頭去不再理他。

永夜號站台響起列車即將啟動的提示聲,燕靈掐著時間走入車廂,看都不看那些車窗。

車廂裏的鏡中人還在故意弄出一些動靜,試圖吸引燕靈的注意。

明明隻差一點兒就能同化了,就差一點兒!

鏡中人急的無所不用其極,奈何燕靈就跟個瞎子一樣,看都不看它。

到最後,燕靈甚至閉上了眼睛,鏡中人徹底絕望了。

伴隨著“滴、滴”聲響起,車門即將關閉。

待列車重新啟動,燕靈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看向車窗,鏡中人已經消失不見,車窗玻璃上空無一人。

她還在鏡中世界。

很快,列車又一次穿過隧道,車廂門自動開啟。

燕靈穿過車廂門,來到四號車廂。

四號車廂的布置跟前麵三節車廂都不太一樣,看起來像是用餐的餐廳。

餐車擺在過道中間,上麵還有一盤沒打開的餐盤。

燕靈看向兩側的車窗,這已經形成了慣性。

見車窗上沒有任何異常,她的目光這才落到餐車上。

直覺告訴她,不應該打開來,感覺會有危險。

但這副本設定,肯定不會讓她如願,索性還是自己掌握主動權吧。

她拿出一根長長的棍子,離得老遠,撥開扣在餐盤上的蓋子。

蓋子被掀翻到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接下來什麽都沒有發生。

沒有開蓋殺,也沒出現其他詭異現象,車廂裏平靜依舊。

燕靈看向身旁的封晏,他也一臉不知情的狀況,估計以前也沒進入過這個副本。

她緩緩走近一些,看向餐盤,隻見那上麵擺放著一盤細小的骨頭,一眼看去,像是啃剩下的雞骨頭。

燕靈有些納悶,雞骨頭會是詭異嗎?不管怎麽看,都死透了吧。

盡管那盤雞骨頭看起來沒什麽危險,但燕靈還是沒有靠近。

謹慎起見,她讓封晏去查看一下。

有詭異boss當幫手,不用白不用嘛。

“這個時候想到我了?”封晏捏了下她的臉,笑得有些寵溺。

說著,他徑直朝那盤雞骨頭走去,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拿起來看,都沒看出什麽貓膩來。

不管怎麽看,這都是一盤骨頭,不過不是雞骨頭,而是人的手指骨。

封晏把自己的發現告訴燕靈,燕靈聽到是手指骨也沒表現得太過驚訝。

就說這恐怖副本出現雞骨頭有些違和嘛,是人骨頭就再正常不過了。

但骨頭應該不會作什麽妖吧。

既然有人的手指骨,那麽這個車廂裏應該也會有其他部位的骨頭。

雖說她也不明白找這些骨頭是要幹嘛,但這車廂裏就隻有這麽一點兒線索。

與此同時,霍燃所在的十號車廂裏,隻有一個被他打成篩子的奇怪乘客。

之所以說是奇怪呢,是因為這名乘客從霍燃進來時,就不管不顧地朝他撲來。

哪怕霍燃出於謹慎,想要用腦子解決問題,隻是拿著槍威脅那人,可那個乘客卻壓根不聽。

無奈之下,他隻能開槍將那乘客解決掉。

可這名乘客,不管是現實中,還是在車窗上呈現的都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乘客,不是那種眼睛冒著藍光的詭異乘客。

霍燃低頭查看那名乘客,渾身上下都是窟窿眼,明顯死透了。

謹慎起見,他又拿槍在那乘客的腦袋和心髒上補了幾槍,這才動手搜身。

翻了一圈,他並沒有從這奇怪乘客身上搜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太奇怪了。

如果這名乘客就是這節車廂的詭異,那也未免解決的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