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台的火光微微晃動,映照出狹窄的石階。

看到石階上麵的景象,燕靈和夏藏都不由一愣。

石階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手印,手印一路向上,可以想象,曾有人掙紮著往上爬,但是最後卻被拖入了深淵。

“這,還走嗎?” 夏藏看向燕靈,詢問她的意見。

燕靈猶豫著看向四周,正在考慮的時候,一聲聲撞擊聲從上方傳來。

“咚、咚、咚!”

一聲接著一聲,聲音十分有規律,是那上麵的那些紙人在撞紅木棺材。

黃符的效用正在減小,此時上去他們必死無疑。

過不了多久,黃符徹底失去作用,那些紙人就會毫無顧忌地下來追殺他們了。

既然這裏有暗室,那麽一定有另一個出口。

燕靈轉身走向石階:“下去吧。”

“等一下。”夏藏出聲叫住燕靈。

燕靈回頭看到,發現夏藏脫下衣服,露出了結實挺有看點的身體。

【福利!發福利了!真沒想到看恐怖直播還能看到八塊腹肌!】

【燕靈眼睛往哪兒看呢,別移開,再讓我多看一會兒啊!】

【不是,夏藏大神在幹嘛啊,耍流氓呢?】

直播間的觀眾都忘記了他們還身處恐怖的環境之中,全都盯著夏藏的胸肌和腹肌看。

別看夏藏看起來瘦瘦的,看起來還有點頹喪,沒想到會這麽有料。

燕靈愣了半晌,直到夏藏準備撕開衣服,她才出聲阻止:“你要幹嘛?”

夏藏道:“看這些血手印也能看出,下麵肯定會有危險,咱們最好綁在一塊,以免走丟。”

此話一出,燭台的火光突然猛地晃了又晃,險些熄滅。

可這下麵哪來那麽大的風。

【臥槽!怎麽突然變暗了,不對勁!很不對勁!】

【我看過一些盜墓小說,這種情況就得馬上上去了!】

【不是,剛剛我怎麽好像看到了有紅色的東西一閃而過,不會是我眼花了吧?】

【我也看到了,我也以為是我看錯了呢,原來你們都看到啦!】

【不對,是燕靈看到的,她肯定以為是眼花了呢,不然不會這麽淡定。】

燭火的劇烈閃爍,讓燕靈注意到不遠處的一道紅色身影。

她知道肯定是紅衣男鬼封晏在她身邊,剛才她從機關上掉下來,也是封晏幫她墊了一下,她這才沒摔疼的。

這陣陰風自然也是封晏製造的,她肯定是聽到夏藏要跟她綁在一塊,吃醋了。

“不用了,要是下麵真有什麽危險,咱們綁在一起反而束手束腳。”

燕靈拒絕夏藏的捆綁要求,惹封晏不高興,下麵的情況隻會變得更糟糕。

兩人一前一後往石階下麵走去。

石階上的血手印已經凝固,而且呈現暗紅色,不是最近產生的。

也是,最近兩年都沒人進入這個副本,哪裏會有新鮮的血手印呢。

越往下走去,空氣越稀薄,燭火也變得有些暗。

兩人走到石階的盡頭,眼前是一處不大的平台,平台前有一扇石門。

“這裏怎麽這麽複雜,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密道。”燕靈四下打量,邊看邊說。

夏藏走到石門前,手指在上麵來回細細摩挲。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一座古墓。”

燕靈一聽他有所了解,立馬也湊過去研究。

“你玩過古墓的副本?還是說,你是盜墓的?”燕靈試探問道。

夏藏:“我玩過,是純古墓,跟這種的不太一樣。”

“怎麽不一樣?”燕靈一邊問,一邊也學著他的動作摸索石門。

夏藏略一思索,回道:“風格不一樣,我玩過的是非常古老的那種古墓,年代很久遠,而且還是王公貴族的墓。”

“而這個古墓,看起來就有點小,應該隻是普通的,隻是年代古老的墓。”

話音剛落,隻聽一陣石頭相互摩擦的聲響。

燕靈誤打誤撞碰到了石門的開關。

夏藏:“......”

石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聲響,打開的瞬間,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撲麵而來。

“這味道正常嗎?”燕靈捂著鼻子問夏藏。

夏藏也皺起了眉頭:“沒這麽難聞,我去過的那個就是一股土味,這裏的密封性一看就不怎麽好。”

燭光照亮進去,映出一間更加幽深的墓室,這裏的空間很大,雖然沒有王公貴族的墓室大,但規模也不是小老百姓會有的。

想必這裏的墓主人身份地位也不一般。

“小心一點兒,不要亂碰亂走,可能有機關。” 夏藏提醒她道。

燕靈小心翼翼地走入墓室,就在這時,係統的提示音響起:

【支線任務已觸發:收集五祭器(0/5)。】

“看來進這裏是正確的。”夏藏也觸發了支線任務。

湊近看去,墓室四周的石壁上刻著一些古怪的圖案,不像是字畫,更像是古代的那種文字。

可惜這些文字又不像是甲骨文,沒有辦法去找參考文獻,他們根本看不懂。

走著走著,燕靈的目光忽然落到牆壁的角落處。

那裏散落著幾具白骨,這些白骨姿勢扭曲,似乎死前經曆過極大的痛苦。

夏藏也注意到了那些白骨,皺眉道:“看白骨的腐朽程度,不是近代的產物,應該是很久以前的,說不定跟這墓是同一時期。”

燕靈過去,用衣服遮住口鼻,蹲下身檢查那些白骨。

“別上手,這種屍骨上麵細菌很多。”夏藏遞給燕靈一塊撕掉的衣服。

燕靈墊在手上,上手拿起白骨挨個檢查,這一看還真給她檢查出了貓膩。

這些白骨上的一些部位上,有細密的裂痕,看上去像是被尖銳的東西硬生生敲斷的。

“看來他們不是自然死亡,難不成是殉葬?”燕靈回頭問夏藏。

“不應該啊,這又不是什麽王公貴族,一般不會讓人陪葬的,更何況還是這麽多人。”

夏藏一邊分析,一邊也拿起白骨檢查。

這些白骨上的痕跡都不一樣,有些是被尖銳的東西砸的,有些是被生生勒死,還有的骨頭扭曲錯位,很難想象生前經曆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