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病人驚恐的目光中,燕靈手起刀落,讓他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忽然,燕靈想到了什麽,這病人剛見到她的時候就怕她怕的要命,或許是因為早就經曆了這些。
或許她曾殺過他,而他也擁有循環的記憶。
這裏的病人說的話,也沒誰會聽會相信,甚至還會被當成是精神錯亂,關於這點已經驗證過了。
燕靈先解決掉病人後,隨即在門口等查房的護士進來。
幾分鍾後,護士走了進來,看到被鮮血浸染的床單,那護士一驚。
可還沒等她回頭,同樣也被燕靈一刀劃破了喉嚨。
這還隻是開頭,燕靈還要去解決掉其他病人,這樣才能保證在午夜十二點到來時沒有異變的怪物冒出來。
燕靈扮成醫生的模樣,合理地進到病人的房間。
她首先選擇的是B區的病人,那裏的病人都被綁著,更容易解決。
主要是現在這個時候沒有醫生查房,更方便動手。
B區的病房不多,燕靈用了二十分鍾就將B區的病人解決幹淨。
做完這些,燕靈看著被血染紅的白大褂,又看向自己的雙手,一時有些恍惚。
明明她曾隻是個連雞都沒宰過的普通人,可為何殺掉這些人時,她的心裏竟絲毫沒覺得有半分難受?
一口氣屠殺這麽多人,她竟還能如此平靜,就好像曾經是個劊子手一樣。
這個念頭隻閃過一瞬,燕靈換了身衣服,又去解決A區的病人去了。
在這期間,她還碰到了查房的醫生,也都一並解決掉了。
不到一個小時,療養院的所有病人就全都被屠殺殆盡,一個沒留。
當然,她也碰到了過去循環中的自己,也順手解決了。
至於那些醫生,燕靈經曆過這麽多次循環,早就知道要去進行實驗的有哪些,也知道他們的房間。
實驗室的醫生用不著她動手,會有人解決他們。
刨除他們,剩下的醫生也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了,免得徒生變故。
用了半天的時間,燕靈終於將所有變故都清理幹淨,就隻剩下等待去實驗的那幾個醫生。
終於來到晚上,臨近實驗時間,燕靈提前來到實驗室。
至於為何是選在這個時間才來,是因為她還有一個疑問。
看了眼時間,燕靈敲響封晏的大門。
封晏肯定早就看到了她的所作所為,自然也看到她就在門外找她。
等了一會兒,實驗室大門打開,燕靈沒有猶豫地走了進去。
沒有被破壞的房間,看起來還挺別致,牆壁四麵都是鏡子,上麵呈現出療養院的每一處場景。
在這之前,他看到的應該都是動態的,而現在則是一具具屍體躺在那裏,宛如人間煉獄。
燕靈走進房間,四下看了眼,並未看到封晏。
正詫異呢,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近在咫尺。
燕靈心頭一驚,忙回頭看去,一隻手突然抓住她的脖頸,將她抵在鏡子上。
扼住她的手並沒有多用力,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溫柔了。
燕靈抬頭,正撞見封晏那雙猩紅的眼眸,沒有那時的冷漠,但卻同樣的陌生。
這不是她認識的封晏。
“放開我。”燕靈神色冷冽,開口道。
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之前進來的那些無聊的家夥,看到他的時候隻會哭著求饒喊救命,無趣的很。
本以為這次的玩家也是一樣無聊,可他反複看到她一次次經曆死亡循環,最後發現是自己在殺自己時,卻仍能保持清醒。
換做以前的那些玩家,一早就崩潰絕望了,壓根都等不到他親自出手。
也正是因為她的冷靜清醒,讓封晏產生了幾分逗弄的興致,越發想看她崩潰哭泣的模樣。
肯定會非常有趣。
可這個想法,就在上一次循環中發生了轉變。
因為他碰到了一個人,一個意想不到的家夥突然出現在了這裏。
那個家夥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還說是來自未來的他。
他怎麽可能相信,這樣的把戲他碰到過不少,那些覬覦他能力,擔心被他超越的家夥總會耍這些不入流的手段。
可打著打著,他發現這人還真跟他很像,而且十分了解他。
他根本看不清那家夥的真實能力,那家夥可能實力遠超過他。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出手卻未下死手,像是隻想找機會跟他說話而已。
他打不過,索性也不打了,聽聽看那家夥到底要說什麽。
接下來,那家夥說的話,一句比一句讓他震驚。
那家夥說,未來的他有了戀人。
真可笑,戀人那種無意義又麻煩的東西,他根本不需要。
那家夥還說,那個戀人就是當下療養院裏的那個女孩。
他是覺得那個叫燕靈的女孩很有趣,但也隻是覺得好玩而已,其他心思根本沒有。
那家夥還警告他絕對不能傷害燕靈,要是燕靈死在他手中,他非要殺了他不可。
這就很有意思了,一個自稱是來自未來的他,揚言要殺了他。
封晏稍微有點相信這番說辭,但並未全信,他姑且就不去殺她,正好驗證一下戀人的說法。
他根據鏡中的景象,立馬去找燕靈,那時的燕靈已經變成了實驗怪物。
可惜,他找過去的時候,燕靈已經被療養院裏的怪物大卸八塊渣都不剩了。
重來一次,他就這麽看著燕靈屠殺所有人,那冰冷的眼神,蔑視一切的態度,淩厲的手法,竟莫名讓他感到興奮。
有趣的玩家,第一次遇見這麽有趣的玩家。
進來這個遊戲裏的人,要麽是因為強烈的欲望,要麽是窮凶極惡的人。
大多數的普通人來到這裏,都是畏懼害怕的,玩個遊戲都畏手畏腳,戰戰兢兢的,一點兒樂趣都沒有。
而那些窮凶極惡的人,又太過不正常,一個個的暴躁嗜殺,一點兒腦子都沒有,整天上演血腥劇情,看多了也膩了。
但這個燕靈就很不一樣,她膽子大有腦子,而且也足夠冷靜甚至冷血,很對他的胃口。
要是就這麽讓她被困死在這裏,他還真有點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