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靈看著眼前的男孩,不知為何,他明明在笑,卻莫名的讓她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通往地獄的大門......這下麵果然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燕靈試探著問道:“你都看到了什麽?”
男孩頓了下,似是在琢磨措辭,想了一會兒才悠悠開口:“人躺在菜板上,好多醫生在旁邊,進去的人都沒有出來。”
聽了他的描述,燕靈大概知道他都看到了什麽。
這家療養院在做一些黑暗的事情。
燕靈想弄明白他們到底在做什麽,讓小男孩給她指路。
小男孩歪著腦袋,眼神很是不理解:“美女姐姐,那裏是地獄,你也想去嗎?”
燕靈道:“我隻是好奇去看看。”
小男孩畢竟不是正常人,沒有正常人的思維,便給燕靈指了路。
床下一層的地板是可以撬開的,撬開兩塊地板後,以燕靈的身形就能爬下去。
地板下麵的空間並不大,更像是一個通風管道,足夠容納一成年人爬行通過。
這種管道都是直來直去的,分叉比較少,就算是燕靈這樣的路癡也很難迷路。
根據男孩指路的方向,燕靈往前麵爬去。
管道四壁有一層厚厚的黑灰,即便男孩來回爬過這麽一遭,上麵的黑灰也絲毫不見減少。
管道裏一片漆黑,燕靈打著手機的手電照明,沒有參照物,分明隻爬了一會兒,卻感覺爬了很長時間。
終於,燕靈爬到男孩說的分叉口,找到了小男孩在上麵做的記號,順著指向爬了過去。
拐了幾道後,燕靈終於找到了男孩所說的“地獄”。
下麵沒有燈光,也是黑乎乎的,燕靈拿著手電往下麵照去。
掃視一圈後,燕靈發現了病床和一些醫療儀器和器材,她感覺這裏更像是一間診療室。
可是這裏是精神療養院,診療的話也應該是電擊鎮定之類的,不應該用得到手術刀鋸骨刀這類器材才對。
與其說是診療室,倒不如說是手術室。
如果按男孩所說,被送進來的病人都沒有出去,那麽那些病人很可能是被殺害了。
療養院到底在拿這裏的病人做些什麽?可能是單純的迫害,又或者是人體實驗。
要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隻有等這裏再被送進來的病人才能知道。
為了找到更多的線索,燕靈仔仔細細查看了每一處角落。
手術室的四周還有三扇門,看設計應該是電子門,需要門卡和密碼才能進入。
而門的另一邊,很有可能存在更大的秘密。
燕靈爬回男孩所在的房間,正準備從床底下出來時,聽到病房裏有其他人的聲音。
她沒有發出聲音,趴在床底下看外麵的情況。
房間裏進來兩名醫生,他們將病房裏的男孩帶了出去。
男孩不是自己跟他們走的,看樣子應該是被打了鎮定給拖出去的。
燕靈想到下麵的手術室,覺得男孩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進入那裏的病人。
看來今天就能看到那間手術室裏的秘密了。
燕靈清理了一下被弄髒的手腳,從病房裏走出。
現在比起調查病人,手術室的秘密更為關鍵。
將現有的線索聯係起來,燕靈認為那些被標記的病人,極有可能就是被挑選出來要被送入手術室的目標。
現在的問題是,她不僅要想辦法了解到手術室的秘密,還要進到另外三間大門後麵。
在通風管道裏偷看,可看不到大門的密碼,她必須得從近處看到才行。
而能近距離接觸到這些的就隻有兩種人,一個是病人,而另一個則是參與其中的醫生。
病人現在已經有了,那麽燕靈就隻能成為醫生混進那裏。
燕靈目前見到的醫生,就隻有那名女醫生還有程傑,其他醫生基本都沒看到過。
可見他們平日裏應該也沒什麽太多的交流,多一個少一個可能並沒那麽容易察覺到。
想到這裏,燕靈守著走廊,看到一名工作人員打扮的中年女人,便偷偷跟了過去。
中年女人一看就是在這裏做內勤工作的,那些醫生的製服平日裏也是要洗的。
成功混進晾衣間,果然看到了掛著工作證的白大褂。
燕靈找了一圈,找了個跟她看起來差不多的工作證,順便拿走白大褂穿上。
換好衣服後,燕靈按照工作證上的照片,紮了個高馬尾,戴上口罩,隻要不是非常熟悉的人,一般不會發現異常。
做好這些後,為了驗證一下偽裝的可靠性,燕靈還特地去前台的護士值班室逛了一圈。
女護士看到她後,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繼續低頭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燕靈繼續在療養院裏瞎逛,期間還碰到了查房的其他醫生,同樣沒有打招呼,也沒有任何交流,也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看來偽裝效果不錯,這下燕靈心裏更有底了。
有了醫生這一層身份,燕靈在走廊裏亂逛也沒人會注意到她,果然比病號服好多了。
期間,病人下午要去食堂吃飯,這在療養院裏可以說是一件非常艱巨的工程。
燕靈特別關注了一下B區,A區的病人都是自行去食堂吃飯的,隻是中間的過程有些淩亂。
而B區則是由專人負責送餐過去,還是不能放他們出去自由活動。
燕靈混在醫療人員隊伍裏,也混了口飯吃,也正好借此看到了這裏工作人員的大致情況。
療養院的醫生和護士居多,加起來有二十餘人,保安有五人,保潔和內勤兩人。
工作氛圍不怎麽好,吃飯期間幾乎都沒什麽交流,安靜的很,跟旁邊病人的氛圍形成了冰火兩重天。
在療養院的一天也沒想象中的無聊,A區的病人吃過飯後還有娛樂時間。
他們有專門的室內娛樂區,病人們在那裏可以看電視,聽音樂,看看書,或者下下棋。
當然也並不都是那麽和諧的,經常會發生一些不太和諧的事情,但都會被醫生和保安及時製止。
娛樂時間結束後,病人們被送回病房,經過晚上最後一次查房喂藥後,醫生們會順便將病人的房門全部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