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也不是不知道這個理兒,可她也開始有些了解身為母親的心情了,孩子雖然還在肚子裏,她已經萬般心疼了,就是聽不得別人說孩子半點不好,連孩子的爹都不許拿孩子說嘴!
不過這孩子的爹也就是一張嘴硬了點,容姝還不知道霍霄?在慈祐堂他看似對那些男孩兒們嚴格,可是孩子們若有什麽困難,他總是一馬當先為他們遮風擋雨,霍霄是他們最好的玩伴,也是他們最好的師父,是他們成為男人的榜樣。
容姝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知道啦!反正阿霄也就是嘴巴壞,我就不信你下得去手?將來誰欺負咱們的孩子,你還不跟他急?”
霍霄那臉皮上也出現了一點紅暈,容姝還真是懂他,想到他們倆的孩子,他心中就隻有幸福,不管是男孩、女孩,隻要是他和容姝的血脈,就值得他以性命相互。
十一月二十,大吉的日子,承恩國公府家二小姐和新晉的大將軍喜結良緣。
這一場盛大的婚禮不免被拿來跟十日鄭家侍郎尚公主的婚禮做比較,眾人也不免帶了一點看戲的心態,畢竟一對和離夫妻在一個月內先後再婚,一個嫁了大雲的大英雄,另一個則尚了大雲的****公主,這樣的故事不是最能引起眾人的好奇心?
兩場婚禮單就排場來說,可以說是旗鼓相當,但是眾人對於兩場婚禮的觀感卻是雲泥之別。
撇去婚禮的風光,眾人對珠玉公主的婚事大抵是不看好的,對國公府嫁女卻是充滿了祝福。
雖然鄭家不具有百年世家的底蘊,但聖人疼愛女兒,皇後把這些年攢下來的好物件都賞給鄭家,給鄭家的聘禮充門麵。
公主的嫁妝添到了一百八十八抬,比一般製度的一百六十八抬更多,也比珠玉公主第一次出嫁的時候更盛重,仿佛刻意給予了她一份體麵。
眾人對於鄭侍郎尚公主的緣由有幾分的猜測,說法是眾說紛紜,各有精彩可期之處,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那些流言居然也越來越接近真相。
比較突出的說法有二:一是鄭侍郎和珠玉公主通奸,在秋狩之時遭眾人撞破。二來是說鄭廷外貌俊逸,被、珠玉公主垂涎,下了藥成事。
還有人說是鄭廷生不出兒子,所以想找確定能生子的珠玉結親,為鄭家綿延香火。這些論點十分不著調,可監國的太子卻對這些流言不管不顧,助長了留言的散播,各大酒館都有說書人把這些故事傳唱,連珠玉這樣蠻橫的人都臊得不敢出門了。
珠玉氣得牙癢癢,她怎麽會不知道呢!這些留言都是容妘派人去散布的!還組織了小乞兒唱起了兒歌,現在滿城的小乞兒都會唱,珠玉公主貪俊郎,如狼似虎吞侍郎……
也因為流言四起,在十日珠玉出將的那一日,鄭廷騎著馬去迎親時,一路上噓聲連連,眾人都對著直鄭廷指指點點了起來,那騎著駿馬的新郎倌臉上一點喜慶的顏色都沒有,如喪考妣,又有誰知道鄭廷給珠玉揍了,眼窩下的瘀血都沒好,隻能靠厚粉來遮掩,他根本不願尚珠玉,可他已經四麵楚歌,沒法兒選了。
鄭廷尚了珠玉,最大的受害者便是趙良玉了,明明都已經過了六禮,隻等贏娶了,卻攤上了珠玉公主,憑趙良玉自然是擔不起平妻,就隻能委屈做妾了。
這珠玉自己麵首沒有十個也有三五個,卻是不允許鄭廷有妾的,鄭廷如今有一妾室、一通房,讓珠玉鬧上了鄭家,把鄭廷一陣好打。
鄭老夫人本來還覺得兒子能攀上公主,那是鄭家祖上保佑,祖墳冒青煙了,才想大肆宣傳一番,卻見了瘋婆娘來把她寶貝兒子打了。
鄭老夫人本來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她雖然喜歡拿長輩的身份壓人,可見珠玉如此不講道理,她也萎了,哪還敢往刀口撞?
這場鬧劇堪堪被掩蓋下來,不過還是鬧到了太子那兒去,聖人還在休養,皇後也以貼身侍疾的名義被容妘架空了權力,太子不輕不重的申斥過珠玉,而太子妃則象征性的給了鄭廷體麵,親自給了趙良玉貴妾的身份,妾侍和通房也都提升為良妾,貴妾和良妾依照大雲律法是不能輕易打殺的,容妘是存了心膈應人的。
容妘也順著太子的申飭,派了宮中的教養嬤嬤到珠玉府上,這首席教養嬤嬤溫嬤嬤曾在孝慈太後手下當差,孝慈太後是聖人的養母,與穆璃的母親是手帕交,在容妘小時候十分疼愛她。
在孝慈太後因先皇故去而跟著塞手人寰之時,溫嬤嬤本欲殉主,後因為太後親留懿旨要她繼續擔負皇室女孩兒教育責任,所以繼續留在宮中當差,就連皇後見她都要禮讓三分。
溫嬤嬤其實算是太後給容妘留的人脈,容妘輕易不使用,但是這回為了給容姝出氣,她便讓溫嬤嬤出手了,溫嬤嬤照一出手可不得了,公主府上的小倌全被發賣了不說,珠玉的麵首也全被處置了,珠玉接下來的婚姻生活便是被溫嬤嬤牢牢的管束,還得麵對鄭廷這三個妾室。
鄭老夫人是真的悔得腸子都青了,在尚了公主以後,駙馬理所當然住在公主府,帶了三個妾室,孩子也是要帶上的,偌大的鄭府變得冷冷清清,鄭廷也沒什麽機會歸家。
公主出降後被視為和公婆是同輩,自然不用奉養公婆,鄭家二老家中剩下一個鄭茵茵,可這鄭茵茵也是要嫁人的!
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鄭茵茵的婚事也定下了,是皇後母家莫家的兒郎,打著親上加親的名頭,鄭家沒什麽底氣,以往種人敬鄭家人三分看得不過是容家的麵上,莫家上門提親,鄭家根本沒有立場婉拒。
珠玉婚前溫嬤嬤成了珠玉的教養嬤嬤,婚後溫嬤嬤也就留下了,往後公主府中一切遍照規矩來,駙馬若要見公主得請示溫嬤嬤,溫嬤嬤還安排起了駙馬爺的**,讓鄭廷這十日雨露均沾,珠玉本就重肉欲,麵首被禁了,夫君便隻有一個,湊合著用也是爭得凶,鄭廷眼下的烏青越來越濃了。。
鄭廷的日子有多難熬,容姝的日子便是與他截然不同的滋潤,腹中的孩子十分疼娘,除了有些貪眠、貪吃之外,容姝沒有任何的不適,為著這個終於盼來的孩子,容家人和霍霄簡直把她當小祖宗在供奉,讓她這段日子過得萬般舒坦。
其實容姝懷孕是有跡可循的,從回到容府後,容姝就憊懶得厲害,本以為是因為和離後過得滋潤,回頭去想才想通了,原來是因為腹中有了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