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提早出發,但因為家口眾多,容姝等人抵達獵場的時候,是秋狩前一日,容家人往行山別院做安置,各大世家在獵場附近皆有別莊,可容家這別莊占地卻是最廣的,僅次於皇帝的行宮,除了占地廣闊,這別莊有個直白的名稱“泉獵莊”,泉指的是溫泉、獵指的是狩獵,在容姝小時候,除了秋獵,容爵還會帶著孩子冬狩、春遊、夏巡,訓練孩子的作戰能力。
可自從孩子們紛紛成家以後,這泉獵莊便一年隻開放一次了,就在秋獵時分。
泉獵莊上的掌事、奴仆全都是北境將士家眷、遺孀,而管事一家人則是穆璃父親的副將之一,後來因為戰爭,老管事失去了腿,獨子又戰死,女婿也失蹤,穆璃便做主讓他們一家子來管理泉獵莊了,就算這些年比較少上山,泉獵裝也被管理得井井有條。
容姝如今身份是未嫁女,自然的指揮起了院落的分配,主院自然是容爵夫婦的住所,左邊的院落安置容霖夫婦和容寧,右邊安置元悅和兩個兒子。
第二進的院落主院安置容妘和四個孩子,左邊是容姝的院落,右邊則是霍霄的院落。
容爵都笑嗬嗬的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嘉嘉啊,在自己家裏不用那麽拘束,咱們都知道的。”他還老不羞的衝著女兒眨了眨眼,氣得容姝跺了跺腳。
霍霄和容霖伴著禦駕,晚了容姝等人兩日出發,卻是與容家幾乎同時抵達,在容姝到廚房張羅著一大家子的夜宵的時候,霍霄婉拒了皇後將他留在行宮的美意,馬不停蹄地趕回泉獵莊。
傻子才留下,一個沒弄好,晚上就被饑渴的公主給強了。
容姝正在交代廚房的陳嬸子各院的食性,霍霄已經一路尋到了廚房來,“姝兒會是個好主母的。”才聽聞他的聲音,人已經從容姝身後一個熊抱。
“阿霄,陳嬸還在看!”容姝十分思念霍霄,能夠見到麵她自然是高興的,不過霍霄這個人越來越沒分寸了,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摟著她不放。
“我自然是摟給陳嬸看的,你瞅著陳嬸笑得多開懷?”不隻陳嬸很開懷,其他嬸子也紛紛掩嘴偷笑。
“霍小子說得是,如果他爹媽也能在這兒看到就好了。”陳嬸的丈夫和霍霄的爹媽是同袍,當年在北疆死在同一場戰役,從她守寡以後就在容家工作,後來因為犯了背疼的毛病,大夫建議她多泡溫泉,她就被請到泉獵莊當廚房的管事大娘了。
“陳嬸,好些日子沒喝到您燉的羊湯啦,饞的呢!”霍小從小沒少到廚房討東西吃,廚房的嬸子各個都給他哄得服服貼貼。
“知道啦,早知道你這小子要回來,這午時就放在爐子上啦!大補的!”陳嬸嗓子大,所有人都轉過來瞅著他們倆,那廚房裏的都是老人兒了,多半是看著容姝和霍霄長大的老奴了,他們的眼神曖昧得讓容姝臉紅不已。
“臭小子,瞅見我便想著吃的,小沒良心的東西,還不帶二小姐出去晃悠?”陳嬸子嘴巴上麵叨念著,臉上的笑卻都要咧到耳後去了。
“是!陳嬸說的是!我馬上帶嘉嘉出去轉轉。”霍霄朝著陳嬸行了個軍禮,陳嬸也樂嗬嗬的回禮。
“等等,我還沒交代完……”容姝就要給霍霄拉出去了,她站穩了身軀做最後的掙紮,是掙紮也是矜持。
“二小姐放心,各院主子的食性咱們都了解的,我派了二丫帶著幾個姐妹去問過小小主子們的需求了,二小姐就快跟姑爺聚一聚吧,杵在廚房看咱們這些褶子臉做什麽呢!”陳嬸飽經風霜的臉上是一雙笑彎了的眼,在山上的日子是清閑舒適的,可是也少了點人氣,如今主子們上山,她是很高興的,她真心希望當年隻到她膝蓋高的小主子能幸福,如此一來,她也能感到慶幸。
“臭小子,加把勁,下一回把小小主子也帶回來!”別院的大廚洪叔嗓門大如銅鑼敲響,他話一說完種人就起哄了起來。
雖然在長安人人暗自道容姝不育,不過對這些老仆來說那都是無稽之談,洪叔是戰場退下來的老將,他當年在邊關和一個夥房的寡婦好上了,那寡婦與前夫怎麽都生不出孩子,但是和洪叔成親後卻是三年抱倆,對這些曆經生死、刀裏來火裏去的人來說,世事無絕對。
“小子,叔看好你!”洪叔拍了拍胸口。
“承叔叔吉言,晚輩努力、努力!”
在眾人期冀的目光下,容姝隻覺得沒臉見人了,被動的被霍霄拉出了廚房,今年的秋獵時間特別晚,即將入冬的時分,在高山上又入了夜,容姝臉上的熱碰上撲麵而來的冷風,渾身上下都打顫了起來。
“冷嗎?”察覺到容姝的哆嗦,霍霄轉過身,臉上的笑容讓容姝心跳漏了一拍,容姝總覺得霍霄的長相實在太犯規,同樣都是笑,霍霄眯起那一雙美麗的鳳眸,勾起那絕豔的唇便有勾魂懾魄的效果,每每都能讓她心**神馳。
“不冷。”容姝頓了一下才回答,不過霍霄沒給她反應的機會,已經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在她身上圍了一圈。
溫暖和霍霄身上淡淡的香氣一同籠罩上來,霍霄這批風是上好的織錦製成的,編編還有一圈黑色的絨毛,容姝的身量和霍霄差了不少,這批風罩在她身上更顯她的嬌小。
容姝注意到了,霍霄望著她的眼神有多麽炙熱,“來吧!回院子裏等喝羊肉湯。”霍霄朝容姝伸出了手。
容姝的手搭在他的大掌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被他打橫抱在懷裏了。
“越來越沒個樣子了。”容姝嘴巴上教訓了一句,可是雙手很誠實地勾著霍霄的頸子,身子也依戀的靠在他懷裏。
霍霄笑意不減,湊在容姝耳邊輕聲說道:“太過想念姝兒了,等會兒喝喝那大補的燉湯,再好好溫存一番。”
容姝發出了一聲嚶嚀,把臉埋在霍霄的懷裏,雖是害臊,但卻也有些期待了起來。
“還得一起泡泡溫泉,我從十幾年前就想跟姝兒一起泡了。”霍霄知道容姝害羞,還故意說個不停,他就喜歡見她那小女兒家的嬌態。
“十幾年前……霍霄,你怎麽滿腦子都是這種……色胚!”
“我滿腦子都是姝兒。”
霍霄大方地認了:“滿腦子想著怎麽對姝兒做些色胚的事情。”
“可話還不能這麽說呢!這些事情都是姝兒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