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霄……”容姝瞅著霍霄不放,心中有很多的話想問,可是一時卻不知該從何開口。

“他可有為難你?”思索了好一陣子以後,容姝如此問道,手也自然的放在霍霄臉上。

霍霄捉住了容姝軟嫩的柔荑,在臉上蹭了蹭,“他沒那本事。”

“你是怎麽讓他鬆口的啊,可別是答應了他什麽!”容姝心中惶惶不安,就怕霍霄因為她的關係,答應了鄭廷一些無理的條件。

“你放心,我不會吃虧的,他們那一家子行事不端,多得是可以揪著的小辮子,他想拿捏我,反而自己喝了一壺。”霍霄低下頭,額頭靠著容姝的額頭,高挺的鼻梁蹭過容姝的鼻子。

“眼下是動不了他,等保辜期過了,再好好收拾他。”霍霄如此說道。

容姝本是想著和離後就和鄭廷過上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如今鄭廷在容家惹出這樣的禍事,容姝也不是什麽天上聖母,自然希望他能得到報應。

“小心點,那家夥心眼多得很,可別給他繞進去了,像大哥一樣。”容姝的雙手自然的搭在霍霄的腰上,在他身後交扣。

見容姝這般依賴自己,霍霄的心底一熱,“我誰啊?”霍霄低笑著,兩人的臉湊得很近,霍霄的氣息吹拂在容姝臉上,熱熱燙燙的。

容姝笑著回應,“我知道,霍霄大爺!”容姝墊起了腳尖,在霍霄的唇上麵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這樣的吻可不作數的。”霍霄不滿的啄了一下容姝的鼻子。

那五年的不堪帶給她的陰雨逐漸被他照亮,他的小太陽逐漸開始閃爍發光。

兩人又在**膩歪了一陣,直到晚膳被送上桌,一同用過膳後,霍霄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容姝的閨房,正當他欲離開歲安居之時,卻被容妘喚住了。

霍霄心中有些不安,沉默地跟著容妘來到了歲安居迎賓用的大廳。

“坐。”容妘大方的坐下以後,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平時聽話慣了,霍霄一點都無法質疑容妘的命令,馬上乖乖的坐下,坐姿非常端正,像是見了長姐的幼弟,準備乖乖聆訊。

“你和嘉嘉,可有進展?”容妘單刀直入,問得直接。

被問得如此直白,即使平時口若懸河,霍霄也梗了一瞬間。

“看來就是沒進展了。”容妘搖了搖頭,嗔怪的瞪了霍霄一眼,“在戰場上膽子那麽大,怎麽這時候畏畏縮縮了起來?娘們似的!”太子妃平常端莊雅淑,可在弟弟、妹妹麵前,她還是那個家中最有威嚴的大姐,訓起弟妹來一點也不留情。

“你悠著點不誤事啊,就是聖人打算招你做駙馬了。”容妘的話讓霍霄臉上的吊兒郎當消失了。

“這是怎麽回事?”霍霄心驚肉跳的問道,聖人就那麽一個公主,那聲名狼藉的珠玉公主。

“你也知道,珠玉守寡了,你大概也不放在心上,她喪期過了,要回長安了。”容妘神色不快,講到這個小姑子,她也是萬般不喜。

講到珠玉公主,霍霄腦中就有著許多不堪的回憶,珠玉公主以往總愛癡纏著他,讓他避之唯恐不及。

當今聖人與皇後共育有一子一女,太子雲澤今年三十一,而公主雲湘今年才二十三,封號為珠玉,人稱珠玉公主,來自珠玉在側,皇後就希望這貼心的小女兒一直陪在身側。

帝後這兩個孩子年齡差距大,帝後對於這個老來女格外寵愛,養出了雲湘公主十分嬌橫的個性,也使得個性拘謹的太子與妹妹之間感情不睦。

珠玉公主在十六歲那年出降,駙馬為當朝唯一異姓王甘鳳的嫡次子甘遜,駙馬被封南陽郡王,雖然皇後萬般不舍,可是珠玉這些年來行事乖張,已經被參奏無數次,和太子的關係也降到冰點,讓她離開長安,確實是最穩妥的做法。

公主這些年離開長安,與駙馬在封地過活,駙馬爺三年前因為縱馬意外身亡,如今珠玉公主終於過了喪期,遠從駙馬的封地正打算回長安。

珠玉公主從小就和容姝不對付,連帶著也很不喜歡自己的嫂嫂容妘,姑嫂不和眾所周知。

容妘在皇宮裏的日子要說頂好那是沒有,可說壞也不壞,聖人對她是賞識的,加之她有母族庇蔭,所以地位四平八穩,不可撼動。

太子對她容妘疼愛有加,還死心塌地,在十來年的婚姻裏,他們育有四名子女,太子這個人很簡單,除了朝政以外,最愛的就是妻兒。

皇後這個婆母和珠玉這個小姑就是容妘的修煉了,太子會在皇後麵前維護容妘,可這後宮畢竟是皇後的地盤,太子瞧不見的時候,皇後能為難容妘的機會還是不少,實在防不勝防,容妘也不想事事勞煩太子,讓夫妻生嫌隙。

皇後比誰都心疼珠玉公主,自從珠玉公主要回長安,皇後每天翹首以盼,心中全是為珠玉公主的盤算,珠玉公主癡戀霍霄多年這是滿長安上下都知道的事兒。

在霍霄掙下軍功以前,眾人對他的評價就是長安第一美男子,也有人戲稱他是容家養的一條狗,隨著他逐漸在戰場上展露頭角,眾人也逐漸對他改觀,他成了西北大營的參將,成了沒有家族庇蔭的年輕武將,講明白些,如果霍霄有顯赫的身世,這大將軍根本輪不到容霽來做。

霍霄最知名的一戰還是為了珠玉公主而打的,那年匈奴大舉進犯,提出了和親的要求,還指名要嫡出的公主,大雲嫡出的公主就隻有珠玉一人,公主當以社稷為重,一般皇帝恐怕會選擇犧牲女兒解救黎民百姓,可是當今聖人不是那種皇帝,他一聲令下,西北大營選擇回擊,以大量枯骨保下了這個小公主。

也是那一戰讓容霽成為當朝大將軍,使霍霄官拜四品。

這下子本來瞧不上霍霄的皇後動了心思,攛掇著聖人給霍霄和珠玉訂親,聖人還有些遲疑,可是他一向難以拒絕皇後的要求。

人有時候很奇怪,皇後受聖人頭一份的獨寵,可是卻看不慣太子對容妘的鍾愛,在容妘懷皇長孫的時候,皇後便給太子送了幾個美婢,全被太子打發去浣衣,接著皇後又想把娘家侄女指給太子做側妃,還好聖人明事理,雖然寵妻卻沒由著皇後胡鬧。

如今把盤算放在霍霄身上,一方麵是想打擊容家掌握的軍權,另一方麵是想給珠玉公主找個倚仗,大雲的駙馬是可以入仕的,尚了公主以後可以直接掛四品的奉車都尉軍銜,不過霍霄還用不著,他已經是正四品官員了。

如果霍霄尚了珠玉,那握在霍霄手上的軍權就不完全屬於容家了,就像容家三大參軍之一的胡藤,自從與莫家聯姻以後就不再受容家控製,那莫家何許人家?那是皇後的母家。

皇後母家本不彰顯,皇後封後以後就一直在為母家籌謀,聖人對她情有獨鍾,也就袖手旁觀,皇後原本隻是六品小官的父親如今已經成了三品的吏部尚書,且對尚書令的位置摩拳霍霍。

雖然皇後不能參與黨爭,可莫家和容家做派不同,身為外戚的莫家是林黨,這一回容霽被算計,後頭保不定有莫家的手筆。

霍霄真的被噁心透了,在知道皇後的盤算以後,他翻了一個白眼,在容妘麵前他也不加掩飾,“要我尚那個囂張跋扈的女人,那我還不如自宮去當小霍子。”

容妘瞅著自己當幼弟看大的霍霄,冷豔的臉龐上麵出現了明媚的笑意,“阿霄還是一貫混不吝,等聖人真的賜婚了,你想哭都來不及,還是先想辦法跟嘉嘉把婚事訂下來,否則到時候想哭都沒眼淚,被綁著進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