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是用光照亮整個屋子,笛子是用聲音響徹整個屋子,別人用過的不許再用……”

許良重複一遍,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這下可急壞了許純。

“兄長,你別走啊,你不是說能想出主意嗎?”

“聽阿娘說你現在主意多,幫幫我啊!”

“你不幫我,先生要罰我抄寫一百遍《求學》呢。”

《求學》乃儒家一位夫子所寫,全文八百一十七個字,乃儒家經典。

一百遍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可這事跟他許良有什麽關係?

眼看許良沒有停下的意思,他趕忙叫道,“我給你五兩銀子!”

“啥?”許良回頭,“多少?”

“五兩!”

許良轉身就走。

“不夠?十,十兩!”

許良回頭瞥了一眼。

“十,十二兩,好兄長,我一共就十五兩三錢,你給我留三兩,給明蘭妹妹買簪子。”

許良腳步一頓,舔狗?

他轉身回頭,一臉慈愛摸了摸許純的頭,和顏悅色,“一口價,十五兩!”

“啊?”

許良轉身抬腳。

“等等!”許純拉住許良,麵露掙紮,“好兄長……”

眼看著許良真的要走,他一咬牙一跺腳,“十五兩就十五兩!”

隨即取出銀子遞了出去。

許良笑得開心。

果然,少年人的愛情像一陣風,來無影,去無蹤。

在愛情與事業麵前,許純選擇了後者。

再說了,他這也是為許純好,正當學的年紀,談什麽戀愛?

“來,我教你,你隻需如此如此……”

許良說罷,拍了拍許純肩膀,“記住了?”

許純將信將疑,“兄長,這……能行嗎?”

許良揚了揚手裏的銀子,“放心,收了你的銀子,包的!”

說罷轉身離去。

許純看著許良遠去背影,猶豫再三,麵露艱難,最終做了決定,擦了擦眼淚,快速找了一個下人帶他出府。

“少爺,家裏那麽多零嘴您不吃,為何非要吃炒豆?”

“少廢話,我就想吃,不行嗎?”

二人出了府,就近尋了一個炒貨攤子,二十文一斤。

許純心底一驚。

因為許良告訴他要買三斤。

五十文……不夠。

當然,他自己是有錢的。

可先生言明最多隻能花五十文,若敢作弊,懲罰翻倍。

私塾裏先生打板子的疼他可是心有餘悸。

一頓猶豫後他隻得開口:“五十文能給三斤嗎?”

攤販搖頭:“小少爺,生豆子都賣十六文一斤,炒成一斤豆子得要一斤多生豆,而且炒豆子您也看到了,要燒炭火的,小的一斤掙不了您兩文錢!”

許純無奈了,“那我就買五十文的,你能給多少?”

“五十文……小的給您兩斤六兩,成嗎?”

“兩斤六兩……”許純轉向身旁下人,“阿旺,夠數嗎?”

下人忙掰手指頭算了起來,“一斤二十文,兩斤四十文,半斤……十文,少爺他還多給了一兩。”

許純眼睛一亮,趕忙取出五十文買了豆子,又讓阿旺盯著秤杆,確保老板別缺斤少兩。

回府之後,許純讓阿旺送來一壺熱茶,便坐在學塾附近的涼亭裏吃幾口炒豆,喝幾口熱茶。

這也是許良教他的,說是熱茶反應快。

剛開始許純還覺得炒豆就茶十分美味,可嚼著嚼著就腮幫子鼓脹生疼。

可想到先生說的,完不成任務就抄寫一百遍《求學》,他又不敢懈怠,隻拚命往肚子裏塞豆子。

到最後他實在覺得嘴裏生火,像是要生火泡,便又叫阿旺取來涼水漬過的火晶柿子,一口豆子一口柿子,吃了個腸飽肚脹。

直到他吃了兩斤多豆子,七八個火晶柿子後,覺得腹中一陣翻騰,且吃豆子也不怎麽往下順了之後,這才停下。

一股屁意襲來。

許純豁然起身,兩股夾緊,急忙呼喊:“快,阿旺,把我抱去私塾!”

下人:???

“快!”

下人起身就要背他。

許純急了,“不能背,抱著!”

背的話兩腿一分開就憋不住了!

下人愈發疑惑,卻趕忙照做,抱著許純就往私塾跑去。

許純全身繃緊,“再快些!”

下人滿心疑惑,卻不敢多問,隻是加快腳步。

剛到學塾門口,許純就叫了起來:“先生先生,我來交課業了!”

“還請關上門窗!”

正站在屋子裏看著幾個孩子撕布條的陳先生擺手示意:“先等等,讓明蘭她們先弄完?”

“明蘭?”

許純臉色蒼白,隻覺天都塌了。

明蘭不是外出上街買東西去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打眼看去,不止明蘭,學塾裏二十二個學子隻空了五個位子,算他跟先生的話,有十九個人在場!

“這……”

許純正想說什麽,隻覺腹內一陣翻騰,兩股之間再也忍不住了,趕忙吩咐,“快把我放下來!”

“噢噢!”下人反應過來,趕忙將他放下,又躬身朝陳先生行了個禮,這才轉身關門離去。

眾人被許純這舉動弄得一頭霧水。

陳先生更是麵帶不悅,“許純,我之前不是說過,這裏沒有什麽少爺公子……”

不料許純卻出聲打斷,“先生,讓我先插個隊,先交一下課……”

“卟——”

一聲響亮又詭異的動靜打斷了他的話,也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

什麽聲音?

下一刻,離他最近的陳先生臉色一變,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揮袖,目光含怒,瞪著許純。

緊接著,稍遠一點的少年也趕忙捂住口鼻,聲音含混不清,“噓純,你滾……”

話音未落,又是一連串聲音響起。

“卟—卟—噗—噗——”

“卟卟—”

“噗噗噗——”

許純屁股後麵來了個三連響。

聲音時而短促嘹亮,時而沉悶有力。

除了聲音,眾人甚至看到了許純衣服的後搭都被屁頂得如同旗杆上的皂角旗,起起落落。

一股濃烈的,令人窒息的臭味快速彌漫開來。

本就做學問做得眼睛不好的陳先生被熏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身形偏瘦的曹墨已經憋得小臉通紅。

後麵幾個學子已經捂著口鼻,離坐起身,明顯是要離開屋子。

原本正在撕布條的明蘭兩眼驚恐,剛開口說了一句“許純你……”就被嗆得“咳咳咳”連聲咳嗽。

前後不到三個呼吸,整個屋子已然換了風氣!

許純就要開口解釋,不料肚子裏一陣翻騰,咕嚕嚕直叫喚,讓他壓根無法開口。

屁股上剛落起的後搭被一股更強勁的氣流頂得撐開四五寸長!

而許純屁股後麵的褲子也鼓起了一個球樣的大包。

一道雄渾有力的聲音響起,“噗————”

陳先生已是雙目含淚,兩眼昏花,踉踉蹌蹌,憑著記憶摸索,推門而出。

憋不住的曹墨剛呼吸一口就一彎腰,“嘔嘔嘔”吐了起來。

其餘十來個學子也一個個逃命似的衝出屋子。

便連許純自己,也被熏得暈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