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們懵了。

他們沒想到許良居然要收這夥匪徒。

不隻是他們,便連苟日新、劉二鳳也懵了。

許良雖然接納了他們,可他們仍不知道許良為何這般容易就相信他們了。

護衛忍不住問道:“大公子,接下來該怎麽辦?”

許良沒有立刻回答,轉向苟日新跟劉二鳳,“你們知道另外一批人埋伏在哪裏嗎?”

二人不由心驚,許良居然早就知道他們有三批人!

即便如此,他們居然還敢憑著這十來個人在這等著。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們有準備!

她下意識回答:“知道!”

許良微笑轉向護衛,“那就等咱們的人攏到一起,將他們也端了。

既是收集證人,也是為民除害。”

苟日新、劉二鳳心生慶幸,他們這才知道,原來許良早有準備!

許良又問了南麵埋伏的情況,得知南麵有八十多人,有十多人是退伍老卒。

為首的是兄弟二人,一個叫張不二,一個叫張不三,是實打實的山匪出身。

這夥人似是從關南而來。

而他們之所以能夠如此跨州府而行,用的正是江湖遊俠的身份。

得知具體消息後許良已經有了結論:這夥人殺了不冤枉!

局麵既然已經得到控製,剩下的事就簡單了。

他一麵派人往西去追上官婉兒,通知她不必擔心,一麵讓人將活著的匪徒都攏到一起,趁等人的功夫再次盤問,看能否獲得更多有用的消息。

原本他隻是抱著有當無的態度,沒想到還真問出了些有用的消息。

有人說他們不止一次給長安城的“大官”幹這種收錢殺人的勾當!

至於大官是誰……說這話的人都看向刀疤臉侯一刀。

這種情況下許良覺得都不用猜了,基本確定就是老甘隆。

他想再問問是不是陳參,將兩家一窩端了。

隻是侯一刀嘴很硬,不管是許良問還是護衛們出手打,他都不說話。

不用想都知道,他大概率是有什麽把柄被甘隆捏著。

許良也不氣餒,這種人隻要回去帶到魏行身邊,讓二人好好交流一下就行了。

“給他吃軟筋散。”許良交待。

“是!”兩個護衛熟練地給刀疤臉掰嘴喂藥再灌水。

看得苟日新、李二鳳疑惑不已。

“許公子,刀疤臉應該是有把柄或家人在太師甘隆手裏,看他樣子是會透露的。

此人報複心極重!”

李二鳳麵帶猶豫,“我們原本就是擔心被他報複,這才跟了過來。”

其餘的話她沒說,但許良已經知道她的意思了。

這種人,不如殺了!

許良笑道:“放心,他會開口的!”

喂藥的護衛回頭咧嘴笑道:“我家公子有一妙法,名為變性手術,能讓男人變閹人,閹人變女人。”

劉二鳳:???

苟日新:???

那護衛沒看到許良黑著臉,又道:“隻待將他變成女人,就讓我們幾個兄弟嚐嚐鮮。

待我們玩膩了,再送去怡春院當姑娘掙錢,半點不浪費。”

劉二鳳聽得頭皮發麻,艱難看向許良,欲言又止。

苟日新兩腿一緊,下意識往後退去。

二人恍然疑惑投靠許良的決定是否明智……

許良狠狠瞪了一眼那護衛,“再胡說八道,就先把你弄成女人!”

果然,那護衛脖子一縮,不吭聲了。

苟日新等人臉色愈發難看。

尤其是被綁住的幾個俘虜,他們原本還有所隱瞞,聽到這樣議論後忍不住呼喊:“我還有話說,我又想起一件事來!”

“讓我先說,我還知道侯一刀一件事……”

“許公子,求你看在俺坦白的份上,給俺一個痛快,別讓俺變成女人!”

許良的拳頭硬了。

若是對頭敗壞他名聲倒也罷了,偏敗壞自己名聲的是自家護衛。

他娘的!

不過收獲也是巨大的。

其餘幾人不僅老實供出了幾件大事,還給出了具體的證據所在!

可謂是人證、物證皆在!

如此一來,他隻要派人取了物證便能按圖索驥,挨個拿人了。

即便如此,侯一刀仍舊不招供,先是怒罵劉二鳳等人,後又怒視許良。

許良也不在意,隻讓人將其捆牢帶到一邊,靜等援軍。

不到半個時辰,從南、北兩個方向果然聚攏來兩百多騎。

為首的正是張成。

瞧見滿地的十幾具屍體加上三十多的俘虜,他嚇得整個人都哆嗦起來。

“額滴娘嘞,來了這麽多人,大公子,您怎麽跟他們打起來了,太危險了……”

許良懶得廢話,看向劉、苟二人,“兩位,誰能帶路?”

劉二鳳自告奮勇,“我!”

許良簡單交待了幾句。

張成便點頭,“大公子放心吧,剩下的交給我!”

說罷,留下五十騎,帶人跟著劉二鳳離開。

許良便帶著人先行往城裏趕。

路上,他心底思索是直接麵聖還是等抓著陳參的“辮子”再動手。

一番思索後他決定選擇後者。

一來他想讓事情再發酵一番,看看甘隆的反應。

二來兩人有勾結,若隻對付甘隆,難保陳參不伸手援助。

他要一擊定勝負,讓陳參跟甘隆自顧不暇。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此事涉及皇家顏麵,必須慎之又慎。

沒過多久,他在官道上見到了上官婉兒的馬車。

許良還未到跟前,上官婉兒便已經哭得梨花帶雨地跑了過來。

“許良,許良!”

上官婉兒紅著眼眶來到許良麵前。

看她架勢,若非是有護衛在側,她已經撲到許良懷裏。

許良有些感慨,兩人才剛確定關係不過一兩個時辰,怎的看上官婉兒的樣子,就像剛經曆了生離死別一樣。

護衛們瞪大眼睛,感歎不已。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隻是聽過上官婉兒的名字,卻並未見過真人,更遑論知道她跟許良的關係了。

沒想到今日見著才貌雙絕的上官婉兒不說,還得知了她已經名花有主了!

不愧是自家大公子!

也唯有大公子這樣要樣貌有樣貌,要名聲有樣貌,要才學還是有樣貌的人才能配得上!

苟日新這些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們能接觸到的女人裏麵,漂亮的人裏最觸手可及的便是劉二鳳,還瞎了一隻眼。

花些銀子能消受的便是妓院裏的那些女子。

至於偶爾可見的大戶人家的小姐、美豔小妾,都是隻能旁觀,連句話都說不上的。

沒想到如今竟看到美得跟畫上人一樣的上官婉兒!

更讓他們心疼的是這樣的美人居然哭了!

不少人甚至心生自責:若不是他們要殺許良害得美人擔心,她又怎麽會哭!

至於所謂“羨慕嫉妒恨”、“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想法真是一丁點也無。

唯有苟日新看了之後下意識抿了抿嘴,趕忙將頭低下。

若非是許良,他早已跟著刀疤臉殺人越貨。

按照他此前的打算,這馬車內的美人該是他受用。

可若不是許良,這樣美人又怎會出現在此?

所以,無論如何,他命裏就沒有可能跟這樣的美人有關係。

說到底,這都是命。

苟日新目光黯然。

不想一眼瞥見被捆得嚴實,下藥下的嘴角吐白沫的侯一刀,他又心生慶幸。

既慶幸自己沒有對許良出手,也慶幸有劉二鳳從旁支持。

先前在山下樹林裏,若非劉二鳳鼎力支持,憑他一個人想要全身而退斷無可能。

想到自己此前對劉二鳳寡婦加獨眼的身份心懷芥蒂,他又心生自責。

與其空羨鴛鴦渡,不如憐取眼前人。

苟日新心生明悟,暗暗攥拳,回頭看了一眼南山方向,竟有一種緊張忐忑之感。

他很擔心劉二鳳這一去會有閃失!

……

許良下了馬,仔細交待一番後這才跟著上官婉兒上了馬車。

馬車裏,上官婉兒跟春桃皆是邊擦眼淚邊大笑,絲毫不顧及形象。

春桃開心笑道:“小姐,我說得沒錯吧,許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是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

上官婉兒好不容易擦幹了眼淚,激動握著許良的手,似怕他一不小心就飛走了。

“許公子,我,我剛才很擔心你。

我催促丁護衛回城,想搬救兵救你……”

說到後麵她聲音漸小,隻是目不轉睛盯著許良。

許良笑著拍了拍她手背,隻覺柔夷溫軟如棉,讓人心生憐愛。

“我這不是好端端回來了嗎。”

上官婉兒眼眸再次蒙上一層水霧:“若再有這樣危險,我不要你擋在我前麵,我隻要你跟我一起走!”

“這……”許良恍然明白,上官婉兒定然是誤會他單純為了保護她才留下的了。

這誤會直接讓她直接忽視了許良回來時多出來的五十多人。

果然,愛情讓人昏頭,讓人盲目。

以往那個在女帝蕭綽麵前聰明睿智的上官婉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隻有患得患失,情根深種的上官婉兒。

話說,這感覺還真奇妙。

隱約讓人有種心癢癢的,說不出的麻麻的感覺。

“咱老許兩世為人,也是彌補了沒戀愛的遺憾了。”

許良下意識握緊了上官婉兒的手,輕輕一拉,竟沒想到上官婉兒竟被他順勢拉起,鑽到了他的懷裏!

“這……”

許良心思活絡起來,瞥了一眼春桃,想要開口,卻想到什麽,趕忙瘋狂遞眼色。

那意思是:春桃,要不你出去一下?

哪知道這次春桃卻皺眉不已,滿臉狐疑,“許公子,你眼睛怎麽了,是不是幹了?”

許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