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宮,禦書房。

上官婉兒一邊看著密信,一邊對旁邊的蕭綽道:“陛下,魏國大梁傳回消息,魏皇已經施行幾率抽獎,並將其命名為彩注。”

“彩注?”蕭綽麵露喜色,“魏惠子中計了?”

“從目前情況看是的,他們第一期賣了五天。

從第二期後就做了改動,將期限改回三天。

且售賣彩注從全國統一改為了以州府為界。

其中第一期中了三人,分別是大梁兩人,鄴城一人。

第二期中了一人,在馬陵。

第三期中了兩人,一人在江城,一人在定陽。

這第四期就沒人中獎了。”

蕭綽皺眉,轉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許良,“許愛卿,此舉是否對最終結果有影響?”

許良笑道:“陛下放心,此舉不但沒有影響,反而會加速腐化。”

“加速,三天改五天,後又改回三天,是否意味著他們發現了此法的陷阱,進行了完善?”

“不會。”許良搖頭,“三天改五天是因為三天的時間無法準時收到各地送回來的買注記錄。

若不統計完成,一個不慎就可能真的將銀子全貼出去。

而從全國統一售賣改為以州府為界售賣,正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原本按照全國統一售賣、統一收集的方式賣彩注,時效雖慢,卻能有效控製,延緩貪腐出現的時間。

可一旦分州府進行售賣,貪腐的進程就會加快。”

蕭綽目光一亮,“當真?”

許良點頭:“當然!地方官府一旦有相當的自主權就容易貪腐,這是任何時候都避免不了的。”

上官婉兒忍不住問道:“可魏惠子也派了督查禦史往各地巡查,當地的官府隻怕不敢這麽快貪腐吧?”

“不敢?”許良搖頭笑道,“上官大人,你太小看人性了。

莫說是督查禦史,便是魏惠子本人去巡查,也難保不會被當地官府說動,參與貪腐。”

“怎麽可能!”

“為何不可能?”

許良冷笑。

這世上或許有絕對不存在的事,但一定不是貪腐。

就像前世,經常有人大肆抨擊龍國貪腐成風,轉而吹捧漂亮國清正廉潔。

結果爆出來個史密斯專員,一小袋螺絲九萬美刀!

更過分的是社保。

漂亮國川普總統親自曝光數據,在漂亮國一百歲以上領社保的人有一千多萬人。

二百到二百一十歲之間還領社保金的人有879個人。

甚至還有個人三百六十多歲了,依然在領社保……

“上官大人,幾率抽獎的本質就是斂財。即便不暗箱操作,中獎的概率也極低。

魏惠子如此快地下旨推行幾率抽獎,分明就是奔著斂財去的。

所謂上行下效,君王尚且如此,其下各級官員又會如何?”

上官婉兒恍然反應過來,許良這幾率抽獎本來就是個坑!

蕭綽揮手打斷二人對話,“好,既然魏國已經推行彩注,就說明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送來銀子。

許愛卿,王景回魏之事你可以著手安排了。”

“遵旨!”

“還有,此番你主持四國和談,有大功,朕要重賞你!”

許良立馬來了精神。

蕭綽話鋒一轉,“隻是你才升的諫議大夫沒多久,再升的話會不會有點不太合適?”

許良:???

不能升你說這個話做什麽?

害得他白高興一場。

蕭綽微微一笑,“許愛卿也不想年紀輕輕就無官可封吧?”

許良沉默了。

看蕭綽神色,聽她口氣,都不像是在點他。

但她是皇帝,一旦說這話的時候,聽的人最好加點小心。

蕭綽又笑道:“銀子?”

他心底一鬆,正要開口。

卻聽蕭綽笑道:“你現在不缺。”

“官位?”

“不合適。”

許良:……

你擱著說單口相聲呢?

“要不,朕賜你一樁婚事吧!”

“啊?”許良猛然反應過來,“婚,婚事?”

他想到了近來府上發生的事。

自他被任命為鴻臚寺少卿,主持四國和談之後,就陸續有媒婆上門給他說親。

說是說親,實則是別的世家看中了如今許良的得勢,想要攀附。

其中有將門虎女,也有清流世家的碧玉小姐。

老爹許青麟暗中就相中了兩個,其中一個還是翰林院大學士吳明的侄女。

據說年方二八,貌美如花,知書達禮,人見人誇。

許良身邊本就有虞夏、陶紅,早經人事,並不缺男女之事。

乍一想到結婚生子,隻覺頭皮發緊,心底發怵,便斷然拒絕。

因為這,許青麟差點家法伺候。

也虧得老爺子許定山一錘定音,這才免了他的窘迫。

沒想到如今蕭綽也開始操心他的婚事了。

難不成她聽到了風聲,不想見到某些結果?

蕭綽點頭,“是啊,男人追求的無非是錢、權、女人。

既然前兩種你暫時不需要,那就是女人了。

放心,朕賜的婚,保你滿意。”

“這……”許良不知道蕭綽忽然來這麽一下子是想幹什麽。

他此刻隻覺得“君心難測”此言不假。

尤其是“君心難測”還得加上個“女人心,海底針”。

方才三人還在好好說著魏國彩注的事,眨眼間就提到了給他賜婚的事。

蕭綽這是唱的哪一出?

讓他詫異的是,一旁的上官婉兒聽到蕭綽的話之後居然紅了臉!

“這……”他一瞬間想到了此前老爺子許定山給他上門求親的事。

“該不會……”

“許愛卿,你覺得上官大人如何?”

“啊?”

“陛下!”

許良跟上官婉兒齊齊看向蕭綽,都覺得蕭綽今日神神叨叨的。

“陛下,微臣,微臣還未加冠,暫時還未考慮婚嫁之事。”

許良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上官婉兒秀眉微蹙,麵上有些失望。

想她乃是堂堂上官家嫡女,又是女帝跟前的隨侍女官,難不成還配不上你許良?

若是配不上,你爺爺何故三番兩次到我上官家登門求親?

可一想到許良諸多花花腸子,她心底又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緊張。

“他心思太多,若嫁給他以後日子隻怕難捱。”

“可長安城現在諸多世家都想跟許家結親……”

“若錯過了可就……”

上官婉兒心下慌張,局促地看向蕭綽。

蕭綽卻皺眉道:“怎麽,你們兩個如今都是朕最信任的人,若你們能夠結為夫妻,豈不是能更好助朕治理朝政?”

許良撓頭,想著怎麽拒絕為妙。

他才十九歲,有些恐婚。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自己的婚姻被人包辦,感覺像配牲口一樣。

可不等他開口,上官婉兒卻惱了,“怎麽,許良,本官還配不上你?”

許良:……

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