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好心,而是大乾現在也要休戰。”

魏嬰淡淡一笑,將利害分析了一遍。

“大乾接連經過兩場大戰,損耗嚴重。

恰逢寒冬已至,北方戎狄定會南下擾邊。

大乾若不穩住我大魏,定然要多處受敵……”

“況且鎮國公許家在大乾的地位並不穩固,兵權已經被削得所剩無幾,隻剩鎮國公這個所謂的軍中第一人。

許家亟需推出一人在大乾朝堂穩固地位……

而許良麵對四國和談的種種表現也明顯是為了立功、為大乾掙銀子。”

“換了是我,兩戰皆勝的情況下完全可以拿下平陽、榆城跟韓國的澠池等地。

如此一來,大乾在河西之地就相當於伸出了一隻拳頭,時刻威脅我大魏跟韓國。

而我兩國目前的形勢,除非抱著魚死網破之心跟他們死磕……”

“坦白說,那許良雖然年少,卻著實難纏!

也虧得他還年少,膽氣不足……”

聽到魏嬰一通分析,魏惠子臉色稍稍好看些,注意力重新回到幾率抽獎上。

“此法,真能從民間聚攏銀錢?”

魏嬰點頭,不由感歎,“陛下,雖陣營不同,微臣還是要說,這許良的確是難得的人才!

香煙加盟,可直接從商賈身上聚斂足夠財富。

而幾率抽獎則是集腋成裘,收銀於民。

能想出這兩條妙計的,其才幹非常人可及。

這種人,若不能為我所用,唯有殺之!”

魏惠子點頭,“聽你這麽說,這個許良是必須死了。

此事你來安排,讓魏智把這件事做圓滿了。

這個蠢貨,花了朕那麽多銀子,結果養出來許良這個禍患!”

魏嬰點頭,“陛下放心,魏智已經留在大乾繼續謀劃了。

此前是不知許良根底,如今知道了,定然不會失手了。”

“好,那就依你所說,開始推行幾率中獎吧。”

“遵旨!”

……

很快,魏國上下頒布了一道聖旨,自大梁發出,在短短五日之間傳遍魏國縣鄉一級。

魏國的街頭巷尾無不在宣揚此事。

縣衙門前的告示牆跟前,數百百姓圍在跟前,一識字的書生高聲念道:“即日起,我大魏推出幾率抽獎,為普通百姓提供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此機會代價極小,收益極高,隻需一文錢便可買一注!”

“具體玩法是……三十三裏麵選七個數,再從十天幹裏再選一個字,連在一起算作一注。”

“如‘一二三四五六七’加‘甲’字算一注;

‘三、八、十一、十七、二十五、三十、三十二’加‘丙’字算一注;

‘二、六、十四、十九、二十三、二十八、三十三’加‘丁’字又算一注……”

“三日為期,由朝廷專人統一抽出中獎之注,快馬傳於各地……”

“若所有數字及天幹字與朝廷抽取的一致,則為中獎,獎金一萬兩銀子!”

“另有加倍買法……”

圍觀百姓都驚著了。

“一文錢中一萬兩銀子?娘嘞,俺家一年花不到三十兩,一萬兩夠俺家幾代人花的了!”

“不會是唬人的吧?”

“怎麽會,你沒見上麵蓋的官府大印,上麵還說了,是整個大魏都可以買的!”

“一文錢賭一萬兩,這可比賭坊的賠率高!”

“真能中獎嗎?”

“買試試,左右不過一文錢!”

“……”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我買加倍的,兩文錢若是中了就是兩萬兩!”

“兒啊,今日這糖葫蘆暫時不吃了,省下來買注中獎,隻要中獎你以後每天吃糖葫蘆都行!”

“來來,給我來一注!”

“諸位,按照這個買法,是不是我買一兩中了就能中一千萬兩?

如此一來豈不是富可敵國?”

“……”

禦書房。

一個身著大紅官服官員懷揣奏章,滿臉喜色走了進去。

“臣戶部尚書王遷參見陛下!”

“平身。”魏惠子麵露期待,“王愛卿,可是有事要奏?”

“陛下聖明,臣正有要事啟奏。”

“何事?”

“啟奏陛下,日前臣按照英武王所說,於大梁開設幾率抽獎的鋪麵,命戶部各級官員親自售賣彩注,三天時間共得銀三千四百二十餘兩。”

“三千多兩?”魏惠子吃了一驚。

此前魏嬰給他算的一筆賬,大梁有人一百萬多一點,便是每人都買,也不過一千多兩。

按照他此前所想,不用一千兩,便是有五百兩,便足以作為國策進行全國推廣,萬沒想到會是三千多兩!

要知道,這隻是在大梁,還隻是三天所賣的。

如此算法,一個月單是大梁便能獲得三萬餘兩,一年便是近四十萬兩的收入。

若是全國都普及開來……

“嘶——”

饒是魏惠子乃一國之君,對這個數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魏嬰沒說謊,區區二百萬兩銀子,用此法一二年便可以無本收足!

如今看來哪裏需要一二年,隻怕要不了一年就能收上來!

他迫不及待看向王遷,“怎麽會收上來這麽多?”

王遷興奮解釋。

原來是有人買了“複式”、“拖膽”,有的買了幾文錢的,有的甚至買一兩、二兩的!

所以說這三千多兩隻是大梁城很少的一部分人買的!

“陛下,此法甚好啊,朝廷不用出一文錢的本錢,就能輕易在兩三天內收到三千多兩,且從大梁附近的縣城來看,也多的是二三百兩,三四百兩……

按照這情況來看,若等各地的銀兩數都報上來,應該能有個三萬兩左右……”

魏惠子徹底坐不住了,“多少?”

“三萬,可能會更多,但具體要看收上來的數字,多的微臣不敢確定。”

“好,好!”魏惠子豁然起身,拍案叫絕,“如此妙法,三天才賣一次,時間太長了,改為兩天一次,豈不是賣得更多?”

王遷趕忙出聲,“陛下,不可。”

“為何?”

“此法斂財雖好,卻有一關鍵難解處。”

“何事?”

“按照英武王所說,開獎時需要人為控製,確保沒人中獎,如此一來就需要將所有中獎的彩注都統計一遍,如此才能確保不出紕漏。

統計此類彩注,費神費力不說,還極為費時。

單以目前三天的時間來算的話,大梁城是可以完成的,但各地號碼傳遞過來就來不及了。

所以微臣建議要麽將三天改為六天,要麽就是以州府為區,各自下彩注,實行分州府抽獎,如此便可三天為一期……”

魏惠子聽得先是眉頭緊鎖,後又心花怒放,滿臉堆笑。

“好,好,王愛卿不愧是戶部尚書,竟能因地製宜,想出如此妙計!

既然你已經算過,就按照你說的去辦!”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