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一邊聽著陳曦說，一邊啃著幹糧，突然一驚。

“你這幹糧裏，還有肉？”

“不吃肉的話，如果是有激烈戰鬥，不然頂不住的。”

陳曦前世所吃的便攜式軍糧都有明確的標準，可以保證士兵們一天的高強度行軍或戰鬥。

可到了這大唐，就隻能是因地製宜了。

這行軍幹糧，就是他失敗了很多次才研究出來的。

一開始的時候，因為味道過於好吃，以至於那群天殺的幾乎把這當做了零食一般。

沒事就啃一塊。

後來陳曦不得不降低了幹糧中的肉和油的比例，並且故意弄得口感粗糙一些，味道難吃一些，這才刹住了這股邪風。

他總算明白，為什麽前世的SPAM午餐肉要做得那麽難吃了。

不過即便如此，在物資並不豐富的唐朝，這種行軍幹糧依然可以算得上是一種美食了。

程咬金和牛進達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太子六率有單獨的軍餉來源，並不走戶部和兵部，可右武衛就不行了。

而且右武衛有兩萬多名士兵，想要將這種軍糧大量推廣的話……

難哦！

此時第二隊的士兵們已經是紛紛開始吃起了晚飯。

當看到他們手裏那精致的銅製扁酒壺，程咬金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你這軍中，允許飲酒？”

牛進達也皺起了眉頭：“按軍令，唯有大勝或特殊條件才允許飲酒。你這……”

“二位，這是太子殿下特許的。別說左衛率，就是整個太子六率裏，也沒有其他人敢在平日裏飲酒的。再說了……”

說著，陳曦拿出了自己的酒壺，示意給二人看：“就這麽二兩，一瓶蓋是半錢。一般時候喝個兩瓶蓋也就夠了，就當做是暖暖身子，不會誤事的。”

“哼，小子，你少拿話點老夫。”

程咬金哼了一聲：“就算是老夫想要把你挖到右武衛來，也不會事事都遷就你的。”

“程大將軍誤會了，小子可沒有這個心思。”

陳曦忍住笑，正色道。

他這分明是已經告訴程咬金和牛進達，在左衛率我們能有這許多的特權以及好處，就算是答應去右武衛了，難道你們能拿出比這更好的待遇？

如果拿不出來的話，那你們又如何能開得了口挖人呢？

果然，見識了第二隊的待遇後，程咬金和牛進達再也不說話了。

哎，看來這小子是真的與右武衛無緣了。

算了！

這麽一想，二人倒是當真輕鬆起來。

又聊了一會，這才起身要離開。

陳曦連忙讓蘇定方拿了幾十塊行軍幹糧，程咬金見狀，搖頭道：“既然做不到人手一塊，那老夫又怎能獨享？”

說完，順手拿走了他的酒壺。

“這個就當孝敬我老人家的了！”

陳曦張張嘴巴，欲言又止——這個老登，跑這爆金幣來了？

那可是銀的呀！

算了，回去讓錦繡再做一個，比那個還要好的！

見牛進達瞪著自己，陳曦不由得連連擺手：“沒有了，小子這裏真的沒有了。這是人手一個，我的已經在程大將軍那裏了。”

“好小子，你要是對老夫有什麽不滿，就直接說出來好了。”

牛進達“惡狠狠”地說道。

最後沒辦法，陳曦把蘇定方的那個也弄了來，然後雙手奉上，這才熄滅了老帥的怒火。

不過他也沒生氣，更沒把這當回事。

開玩笑，一個國公，侯爺，拿你兩個酒壺而已！

能拿你的，那是瞧得上你！

陳曦可是知道，這代表了兩位老帥接納了他，將他視作了同路人。

要是換長孫無忌那種老陰陽人，就算白送估計他們都不會要。

當然，也不能說程咬金和牛進達與長孫無忌就是敵人。

隻不過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

第二日一早，第二隊就隨著右武衛準備返回長安。

程咬金的精神頭有些不足，蔫蔫的。

這次他幾乎就等於是來郊遊了一番，根本什麽都沒做。

就連想要將陳曦等人挖到右武衛的想法，也沒能成功，這讓他很是失望。

尤其是這一路上，也沒什麽不長眼的兔崽子跳出來，讓他老人家發泄一下怒氣。

總而言之，就是很憋屈！

看著跟在右武衛後麵緩緩而行的第二隊，程咬金歎了口氣。

哎，看來是真的沒有緣分吧！

就在程咬金鬱鬱之際，就見有人來報。

“啟稟大將軍，陛下聖旨。”

“哦，快請天使來，宣讀旨意。”

很快，一個中官被引到了程咬金麵前，並且當即宣讀了李世民的旨意。

聖旨的內容令程咬金大喜過望。

原來是吐穀渾又反了！

貞觀九年的時候，李靖、李大亮，薛萬均等人名將就領軍大破吐穀渾。

最後的結果是，吐穀渾王伏允自縊而死，伏允的兒子伏順率吐穀渾歸附於唐朝。

伏順後來被封為可汗、西平郡王，吐穀渾成為唐朝屬國。

沒想到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居然也反了！

伏順率十萬大軍，已經攻占鬆洲，此時正在撫州地界上肆虐。

這自然令李世民大怒，當即令李靖為劍南道行軍大總管，程咬金、李道宗為副總管，鎮壓這次伏順的反叛。

這次出征的，除了程咬金的右武衛，還有左武衛、左右衛府以及左右武侯府，共計十五萬大軍。

“哈哈哈，老子早就想揍吐穀渾這群兔崽子了，隻可惜上次沒撈到機會，這次一定要好好的過把癮！”

聽到有仗可打，程咬金再也不鬱悶了，整個人就好像年輕了十歲一樣，全身上下滿是使不完的力氣。

“下令，轉道秦州！”

“喏！”

牛進達應了一聲，然後大聲下令，大軍改道秦州。

程咬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眼珠子一轉，抓著那中官問道：“這位天使，陛下有沒有提，左衛率的第二隊該怎麽辦？”

這中官被問的一臉茫然，搖頭道：“不知道，陛下根本就沒提。”

其實李世民是一生氣，就把陳曦他們給忘了。

結果這正中程咬金的下懷。

他命人將陳曦喊來，粗聲大氣的說道：“陛下命老夫為劍南道行軍副總管，老夫就征調你第二隊，隨老夫出征，不得有誤！”

哈哈，終於把這小子給拐來了！

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