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祁安得手驀地攥緊成拳,他望著喬束河的眼神中帶著攻略的目的性,“深宮秘聞,你一個將軍家的兒子,你又如何得知。”
“嗬,小王爺,您在宮中,怎麽還是如此天真,這世上哪有什麽不透風的牆,我不僅知道你母妃真正的死因,我也知道,小王爺這些年,忍辱負重的在皇後跟前跑來跑去,無非就是個假象罷了,你說我說的對麽?”喬束河轉著手中的扳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這麽多年,看來是小看了這個喬束河,如此深的城府,難怪是一朝登得王座,半晌後,孟祁安笑了,笑聲朗朗,喬束河見如此,也莫名的笑了起來,他們相識一眼,“那以後便有勞齊王爺了。”
孟祁安向來不是個守規矩的人,喬束河救了他,又那麽懂他,如今有人自願靠過來,自然是要投奔於他的。
如此以後,他便是齊國的人,為喬束河的部下,雖說舍了皇族的身份,但他說得也對,與其回去苟延殘喘的活在陰影下,不如放手一搏,死了倒也幹脆。
而另一邊,齊國的大皇子收到密報,信上講述了喬束河在周國的身份,原來他是周國的人,大皇子的臉都黑了,這個人,他早就知道,非等閑之輩,來齊國短短幾數月就博得了父皇的喜愛。
話說,他都有好久未曾見過淩憐了,外界都傳她失蹤了,之前因為皇上突然病了,緊接著就是喬束河拿到了虎符,獨攬了大權,到現在已有數月了,如今想想,許是淩憐知道了什麽,所以有人要殺她滅口。
他微眯著眼睛,隨後將那份信收在了自己帶鎖的櫃子裏,他喚來了自己忠心的下屬,“默,你去查查齊淩憐是否還活在人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屬下領命而去,如今,喬束河的真實身份已經知道了,但,他手握兵符,怕是一時間難以撼動,隻盼能找到齊淩憐,借用她的嘴,來鞏固朝中老臣,借以扳倒他!
過了幾日,邊境那邊的情況越發緊張,眼看就要開戰了,大皇子心急火燎的,在屋子裏來回轉著,心中焦灼萬分,而後到了晚上,他的貼身侍衛,默,回來了。
“大皇子,屬下探聽到,距離這五裏的城莊內,有個地方,每天都人把守和送飯,聽那邊看守的人,裏麵是個女子,應該就是郡主。”
大皇子緊鎖著眉頭,沒想到淩憐居然被喬束河關起來了,他說道:“隨我去看看。”
二人來到了那個地方,迷暈了門口守衛的人,進到暗道裏,這裏昏暗無比,光都透不進來,空氣中的濕氣很重,裏麵應該是有水源,大皇子拿出帕子捂住口鼻,這裏的味道實在很難讓人忍受。
“大皇子小心,這裏地勢昏暗,裏麵可能會有危險。”大皇子輕哼一聲,“我堂堂齊國皇子,一個破山洞而已,我還沒有那麽嬌氣。”
隨後他們二人來到了暗道裏的最裏麵,看見有個深潭,有個人披頭散發的被掛在中間,但即便是這樣,他也一眼就認出來那人正是群主齊淩憐。
“淩憐,是你麽?”大皇子張嘴問道,聲音似乎都有些顫抖。
齊淩憐聽到有人似乎是在叫她,她慢慢抬起頭,大皇子一見她這個樣子,都嚇得屏住了呼吸,這還是那個嬌俏美麗的妹妹麽,眼前的這個人,麵無二兩肉,麵黃肌瘦的,兩個眼睛都脫框了,著實嚇人的很。
“哥哥……救我……”聲音嘶啞難聽,像極了指甲抓到桌子上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大皇子一擺手,默立馬下去將齊淩憐帶了上來,許是長時間在水裏泡著的緣故,下半身酸軟無法支撐,還帶有泡囊的酸臭味,大皇子扇扇鼻子,而後皺著眉,與侍衛一起將她帶了出去。
回到府邸後,吩咐侍女去伺候齊淩憐,而他則是又回到了書房,拿起那封信,細細鑽研,沒想到那喬束河居然那麽狠心,就算齊淩憐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那倒是還是個姑娘家,如此對待,簡直枉生為人!
而邊境處那邊,喬束河收到了一封信,看完後笑了笑,隨後將信扔到火盆裏,孟祁安心生好奇,問道:“何事能讓你笑的這麽開心?可是好事?”
“不,壞事 。”“哦?壞事你還能笑的這麽開心,還真是怪哉。”喬束河笑了笑,眸中的星光閃了閃,說道:“我藏在山洞裏的東西,被人發現了,現在,被拿走了,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拿這件事大做文章了。”
“即是如此,當初為何不直接弄幹淨,如今弄出來個尾巴,讓人發現,你是故意的吧!”孟祁安偏著腦袋看著喬束河,這個人的城府極深,要說他是不小心的,那鬼才信。
“哈哈,知我者莫若祁安君啊!”孟祁安無聊的翻了個白眼,隨即出去覓食了。
喬束河眼珠子一轉,那個大皇子,還是真多事,本想著人若乖乖聽話便留他一命,誰知竟是個惹事的主,還好,他之前早有預料到,,畢竟他在周國的身份是根刺,若是不好好解釋,怕是會熱火上身。
看來有必要回去一趟了,想必他們現在應該很想見他吧!如此,便遂了他們的心意也好。
待齊淩憐一切都收拾妥當後,大皇子帶著她向各位老臣投遞帖子邀他們府中一聚。
眾人來了之後,待見到他們早就以為死了的齊淩憐後,大吃一驚,再看見種種證據,還有齊淩憐的證詞,現在喬束河的身份是板上釘釘,他一個周國將軍的兒子卻跑過來當上了齊國的王爺,如今還手握兵權,這不就好比一個羊把自己洗幹淨了送進狼的口中麽。
不管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不是齊國的皇室,單憑他之前的身世所言,和他曾在周國的事情,這些種種,齊國都是容不下他的。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急招喬束河回來,將他手中的虎符奪下,萬不可引發兩國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