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危急時刻孟弗胤抱著喬蓁蓁快速的後退了兩步。站在一旁的宋天歌一劍刺向了喬芝雙的手臂。

匕首掉落在地,喬芝雙的脖子上被架上了一把劍。

宋天歌執劍看著喬芝雙淡漠的眸子裏充滿著滔天的怒火,就是這個人害死了他最為心愛的女人。

“殺了。”不過是一隻螻蟻竟然還妄想著傷人?孟弗胤狹長的眸子看向喬芝雙的時候宛若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等一下!”喬蓁蓁從孟弗胤的懷裏掙脫了出來,感覺到男人有些不悅的臉色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後眨了眨眼睛。

這小女人一般的姿態,孟弗胤也是極少看到,自然此時有些愣住了。

達到自己的目的之後,喬蓁蓁就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匕首。

這把匕首是喬芝雙防身用的,要不是靠著這把匕首她也不可能會在這個破地方活到現在。

她自然猜測到了這把匕首的用途,勾了勾嘴角看向喬芝雙。

那雙好看的眸子裏再也沒有憐憫和可惜,隻有如孟弗胤一般的淡漠和冷然。是她太過心軟了,一直以來她都想著要堅強卻在看到喬芝雙這般淒慘的模樣的時候忍不住的心軟。

她不能夠對不起翠蕪,更不能對不起上一世飽受折磨的自己。

“喬芝雙,如果有下輩子的話一定不要再做壞事了。”更不要再遇見自己

握著匕首的手背微微泛著白,默默的咬了咬牙之後喬蓁蓁閉眼給了喬芝雙一刀。

位置跟當初翠蕪身上的位置一般一樣。

喬芝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她沒有想到喬蓁蓁居然會真的敢殺她,一直以來,她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憑借的也不過是因為他了解喬蓁蓁。

喬蓁蓁最是嘴硬心軟,就算是她做再多的錯事她也會看在年少相伴的麵子上放過她的。

其實她所想的的確不錯,上輩子的喬蓁蓁就是這麽待她的。

可惜她再也不是上輩子那個女人了,最重要的是翠蕪的死徹底的提醒了她再也不能繼續容忍下去了。

沒有人可以在犯了錯之後逃脫,哪怕那個人是她曾經最相信的姐妹。

一直看著喬芝雙咽了氣,她才鬆開了緊握著匕首的手,在拿開的時候,右手都在不斷的顫抖。

不管她之前的時候算計了多少,如今真真切切的殺了那個人,在那一瞬間,她並沒有感受到報仇後的快感,而是充滿了悵然之意。

仿佛一直以來指引著她的那隻手突然放了手,她沒了動力也沒有了方向。剩下的隻有滿身的疲憊和茫然。

接下來該做什麽、該怎麽走她一點兒都沒有頭緒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大手突然包裹住了她的手,傳遞過來的溫暖讓她回過了神。

孟弗胤了解喬蓁蓁的感受,他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

既然她迷失了方向那他就牽著她的手一步步的向前走,未來有他陪著她定然能夠讓她忘卻一切的煩惱。

“蓁蓁,走吧。回家。”

“回家?”

“對,回家。”不給喬蓁蓁其他的反應,孟弗胤直接彎腰把人抱了起來,在走出巷子的時候他與宋天歌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默契自然是不必多說,孟弗胤對於宋天歌的行事十分的放心。這裏已經不需要他們兩個人在這裏了。

目送著兩人離去,宋天歌轉身把視線投注在了躺在那裏依舊瞪著眼睛的喬芝雙。

一步錯步步錯,翠蕪何錯之有呢?卻還是被這個人個殺害了隻留下了他自己一個人在這世間。

“喬芝雙,你該慶幸你死了,不然的話,千刀萬剮之行你怕是也承受不了。”

身為孟弗胤的侍衛長宋天歌的手段可想而知,有許多的事情孟弗胤都不會親手去做都是交給他的。

在宋天歌的眼裏從來就沒有什麽正義還有所謂的對錯,隻有他覺得能做的和不能做的這兩種差別。

偏僻的寒巷內響起了一陣陣刀肉相互接觸的聲音,偶爾還夾雜著碎骨的聲音。

喬蓁蓁被孟弗胤一直抱到了馬車上,男人並沒有放開她而是一直把她抱在懷裏輕輕的親吻。

從發絲到眼睛再到微涼的唇,一點點的用自己的氣息包圍住她讓她再也無暇顧忌其他。

“蓁蓁,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不需要想太多隻要一直待在我的身邊就足夠了。”

他會保護她更會好好的愛她。安靜的窩在男人的懷裏,這個時候她並不想多說些什麽。

她隻是有些累了,就休息一小會兒。

兩人在車廂內安靜的相互依偎著,女子的清香和男人的呼吸交雜再也分不清彼此。

半個時辰之後宋天歌回來了。

“走吧。”

這裏已經沒有什麽需要他們繼續停留的了,他們已經離開周國夠久的了。

站在外麵的宋天歌應了一聲趕著馬車離開了。

寒風下隻留下了濃鬱的血腥味兒還有那漸行漸遠的馬車。

既然已經決定回周國了,孟弗胤自然是要安排好一切,路上的時候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受一絲委屈。

故而足足準備了兩日之後馬車才再度啟程朝著周國緩緩的駛去。

這一次喬蓁蓁再也顧不得想東想西了,因為她的小太子就跟她坐在一輛寬大的馬車內。

她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兒子,果然是怎麽看都覺得可愛,再者小太子也的確惹人憐愛,除了要吃的時候哼哼兩句,其他的時候都是乖乖的。

這讓初為人母的喬蓁蓁,更是恨不得日日不眨眼的瞧著,如此倒是冷落了自己的男人。

“此行務必要保證安全,隨行的暗衛提前一日開道,每三個時辰回稟一次。”這前往周國的路並不平靜他要做好能夠應付意外的準備。

“是,屬下會提醒他們的。”

喬芝雙死了之後,宋天歌人也變得深沉了不少,此時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保護主子一家的身上。

他的使命生來便是如此,其他的那些都是他之前奢望罷了。

或許,沒有奢望過就不會在失去後那麽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