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齊逸呈躺在**眼睛已經睜開,他百般無聊地看著身旁明黃色的帳子,磕了磕眼皮沒有起身。
“葉明。”齊逸呈叫道,一個內侍很快走進來,是來接替上個人的飯碗的。
葉內侍對著齊逸呈恭敬地抱拳作揖,將手中的拂塵放在攏在胳膊上,回應道:“老奴在。”
齊逸呈撐著床榻半起身,明黃色的中醫有著褶皺但並不影響他的壓迫氣息:“昨天是誰將朕送回來的?”
葉內侍遲疑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繼而得體地開口:“是侍衛長。”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聽的名字,齊逸呈皺了皺眉。霎時間葉內侍不陰不陽的聲音聽起異常刺耳,他揮了揮袖袍不再多計較。
殿內
孟弗胤如往常一般在桌案後審閱探子送來的各種公文,臉上的笑意隱隱約約的,像是得了什麽好事。
宋天歌明白孟弗胤心裏都在琢磨著些什麽,把剛從袖袍裏拿出來的書信斂了斂,明白他們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去辦。
兩人的眼神在頃刻間相交,孟弗胤將手上的紙條遞給宋天歌,後者當即看了一眼便退下。
金鑒殿。孟弗胤和齊逸呈對立而坐,一陣無言。
殿內沒有任何閑雜人,就連宋天歌也不見了蹤影在門外侯著,可見這次的談話性質定然是不會一般的。
“孟兄果然早就知道了。”齊逸呈呷了一口茶水,把玩著手中的瓷杯臉上略顯蕭瑟。
孟弗胤沒有察覺到他一刻的落寞,輕笑一聲直言:“這種謠言就算是再怎麽壓也總會有些風聲。我今日來找你也不是為了玩官場的那一套。”
直接了當地說一點也不含糊,齊逸呈的麵色變了變,最終還是溫潤的笑容:“願聞其詳。”
“昨天行刺的那個黑衣人在大周也不直一次出現過,要是沒有錯的話在齊國也多少有幾次了。”
孟弗胤假意猜測道,既是在齊國的探子早就把這些東西都匯報給他了。
齊逸呈知道孟弗胤是留了一手的,幹脆地點點頭應了下來:“確實是出來作亂多次了,要是沒有猜錯就是涼國的人。”
兩位帝王相視一笑,這些情況都已經是了然於心的,但唯一難的隻是這到底該如何來應付。
涼國這野心膨脹得很快,短短幾個月手已經伸到兩大國的京城裏來的,要是再不加以管理這隻怕是……
孟弗胤的丹鳳眼微迷,像是很苦惱地呷了一口茶水。繼而他摩挲著玉扳指,出聲:“朕唯一想到的計策也隻有兩國結盟,但不知道齊國意下如何?”
“朕也有此意,但具體還需商討。”齊逸呈棱角兩摸地給出答案,雖然沒有肯定但孟弗胤知道結果是八九不離十的。
談話在此畫下句號,孟弗胤再呷了口茶水便離開金鑒殿,回到自己居住的殿中繼續處理所要安排的事務。
當晚,金鑒殿還是燈火通明,唯一不同的便是其中圍著一群暗衛,不動聲色地在殿內巡視著。
葉內侍還是忙活著,臉笑成一張褶皺的**,揮著拂塵用著尖細的聲音道:“薛丞相這邊請,陛下正在殿內用膳。”
葉內侍的聲音不響但尖細得很有穿透力,在用膳的齊逸呈能夠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眼底染上笑意,放下手中的筷子。
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她的動作,薛染塞了些碎銀給劉內侍,耳語一陣自己踏著台階一步步地走近朱紅色的殿門。
身後葉內侍還看著手中的碎銀,瞪了身後幾個吞了口口水的小內侍一眼,把銀子收好就派人打發掉了殿內外所有的人。
“薛卿,免禮。”齊逸呈看著作揖的薛染臉上的笑意更是無法掩蓋的,他指了指桌上的晚膳,繼而道,“一起吧。”
主子和仆從一塊吃飯本便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更別說是當朝聖上親自相邀的,薛染斟酌幾分也就恭敬不如從命。
桌上的美食珍饈足足有十幾道,都是些進補的,說是因為齊逸呈昨天受了些傷需要好好養養。
“陛下,關於昨天襲擊一事……”薛染忽然出聲,放下手中的筷子淡然開口道,眼裏沒有多少情緒。
齊逸呈心裏有些悵然,凝著麵色道:“食不言,寢不語。”薛染點點頭繼續沒有繼續說話,盯著碗裏的食物時而品上一兩口。
兩人一直靜悄悄地坐著,截然不同的眼睛裏所承載的不僅僅是燭光,還有潛滋暗長的情緒。
一頓飯很快便吃完了,齊逸呈在後頭不知道是怎麽了定要一口口地慢慢來,速度活生生的給拖慢了不止一倍,好在薛染已經習慣這種相處模式沒有什麽話頭。
齊逸呈將筷子擱在一幫,拿起一旁的絲帕抹了抹嘴角:“薛卿現在有什麽話便說吧。”
薛染點頭接話:“昨天前來襲擊的黑衣人這個月已經是第三次來進犯,要是這樣下去情況隻怕不容樂觀。”
黑衣人到底是哪裏來兩人都是心知肚明的,隻是這種做法實在是太過於狂妄了些。
現在唯一的問題便是不知道要如何去應對,要是忽然向涼國出兵且不說其他,這更是白白地給了涼國一個反咬的機會,但什麽也不做又顯得過於忍氣吞聲了。
薛染有著自己獨到的思量和見解,卻不了齊逸呈早就吧這些事情給安排妥當了。
“這個薛卿不必擔心。”齊逸呈呷了一口茶水,眯著眼睛自然地開口道,“這個問題孟兄也來和朕談過,朕和他決定聯手。”
忽然,薛染的眸光亮了亮,他抬眼看著齊逸呈,在他的眼中得到了肯定的目光。
“既然如此自是再好不過了。”薛染笑吟吟地開口,“明日再朝堂上陛下便可宣布這個決定外患今早處理乃是我們齊國之善。”
齊逸呈點點頭,眼底有著淡淡的笑意,他看著薛染作揖後離開,眼底殘留的一抹情愫又被斬斷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內侍隨即便繼續侍奉在齊逸呈左右,幫著他研磨搬奏折如平常一樣,卻惹得前者有些不耐煩。
隻是沒有理由打發,齊逸呈也隨著他去了。次日朝廷上,他與薛染力排眾議,決策就此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