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慶緣的回答,喬蓁蓁回眸注視著柴房外是否有人看到自己,在確定沒有人在後,不禁舒了一口氣,將柴房的門關上:“慶緣,你不是應該在臨安寺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慶緣極為虛弱的搖搖頭,用手撫上自己因缺水而微微發白的唇,“我……此行是來救你的。”

喬蓁蓁聽到這句話不禁有些難過與感激,現在怎麽看來,都是慶緣更加狼狽,而如此狼狽的他居然想著的是來救自己。

“你看起來比我也好不到哪去。我聽見他們的動靜,便來看看,沒想到竟是你。”慶緣有些羞怯的低下頭,而後意識到了什麽,便抬頭問道:“你的臉……”

喬蓁蓁聞言,忙用那一邊的頭發遮蓋住自己的臉頰,她啞聲道:“很嚇人吧,我這臉被喬芝雙給毀了。”

要知喬蓁蓁現在還懷有身孕,如此傷害於她,簡直天理不容,慶緣十分的憤怒,掙紮的就要起來,喬蓁蓁忙攔住他,“別動,你的傷怎麽樣了,怎麽會弄成這樣子。”

慶緣虛弱的搖搖頭,隨後將自己的衣袖拉了上去,肉眼可見,青紅斑駁的鬱痕,“沒事的,我的傷不要緊,都是些皮外傷。不會傷及內裏的。”

正如慶緣所言,他的傷看起來很嚴重,但是大多都是被毆打後青紫的皮外傷。而喬蓁蓁先下也暫時放心了下來。

自己離開房間的時間有些多,喬蓁蓁難免擔憂自己會不會被喬芝雙發現,所以對慶緣道了一聲保重後,便離開了柴房。

因為身體懷著孩子的原因,她即使有心想要逃離,也沒有辦法逃離。

而現在又多了一個慶緣也來到了這個地方。真的實在不知道,他有什麽辦法救自己出去。

而此刻還在氣頭上的孟祁安不禁狠狠的拍了桌子,要知道,這個喬芝雙真的是在自作主張。

那個慶緣怎麽想都是孟弗胤派來的細作。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會將他帶回來。

而此刻痛打了一頓慶緣後的喬芝雙,知道孟祁安正在氣頭上,所以得去緩和一下關係,要知道她與孟祁安是同一條船上,關係不好,對於彼此而言,也是一件不利的事情。

所以她主動來此想要與他和解。可是現在孟祁安根本不想與她說話。

喬芝雙一雙眼眸好笑的看著他說道:“怎麽了,你還真生氣了,就為了個和尚,至於麽,當初可是你讓我去找他的。”

孟祁安連撇都懶得撇一眼喬芝雙,一言不發的將手中的書頁翻到了下一頁。

喬芝雙暗暗歎口氣,上前動作快捷的抽去孟祁安手中的書,見其波瀾不驚的轉眸注視自己,喬芝雙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好了好了,不要那麽生氣了,要知道,現在不光喬蓁蓁握在我們手中,那個慶緣不是也握在我們手中的嗎?”

“你想說什麽?你不認為將慶緣帶回來絕對是一件錯誤的事嗎?居然還認為他是可以握在我們手中的籌碼。”孟祁安被這個女人的腦回路搞得有些發懵,要知道慶緣就算作為籌碼,也是價值沒有喬蓁蓁要高的。

“是啊,多一個人質握在手裏,這樣……”喬芝雙將自己的算盤合盤脫出,但是卻換來了孟祁安的皺眉。

“夠了,你將那個病和尚安置到哪裏了?”孟祁安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詢問喬芝雙道:“你沒有給他上些藥嗎?也沒有看著他,卻跑到我這裏來了嗎?”

“我……”喬芝雙之前看慶緣被打的個半死,她自是不關心他是否受傷,哪裏會想到要為他治療一下傷勢?至於他已然被打得奄奄一息,更不可能再隨意走動,所以,看守他的事情,自然也不在。

“你該不會這兩樣一樣都沒做?”孟祁安不禁覺得自己的頭疼了起來。而喬芝雙則略有心虛不敢去看他口中卻答道:“自然是安排妥當了。隻是現在那慶緣奄奄一息,看不看他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當真?”孟祁安將信將疑的看著喬芝雙。

喬芝雙點點頭,心中有些焦灼,而眸眼卻帶著真誠看著孟祁安道:“我現在去看看那個慶緣現在怎麽樣了。”

“去吧。”孟祁安點點頭,將喬芝雙之前拿走的書,從其手中拿了回來,翻到了之前所看的那一頁,心中思緒卻紛繁一片。根本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喬芝雙從書房內出來後,立刻就去了柴房,吱嘎一聲推開了柴房的門,當看到柴房中,躺著柴草堆上,似乎已經沉睡去的慶緣,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喬芝雙有些嫌棄的用腳踢了踢躺在柴草堆上的人:“死了沒有?”

慶緣的傷口被踢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哀聲。喬芝雙注意到慶緣哀叫的聲音中氣十足,他受的傷雖然看似嚴重,應該也不會致命。

“好了,別叫了。我這看一下你的傷。”喬芝雙略微敷衍的看著慶緣身上的傷勢,而後離開了柴房,不多時帶來了幾瓶跌打外傷藥給慶緣的傷口上了藥。

而此刻慶緣的肚子又發出了陣陣的委屈的抗議聲。要知道說起來,喬芝雙也很久沒有吃飯了。此刻的她的眼睛也餓得有些發綠。

而此刻被處理好傷勢的慶緣不由得歎了口氣,看來自己想要便宜行事卻是有些困難了,但是幸好的是,自己之前卻是見到了喬蓁蓁,知道她現在還安全無事。而此刻的喬芝雙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轉身離開了柴房。

書房中,心緒繁亂的孟祁安此刻的心情卻有些不怎麽好,他總有預感,這個慶緣絕對會是一個變數。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這個喬芝雙不幫著自己,反倒打一把,看來是不能留她了,看著找個合適的時間,把她推出去當個替死鬼。

這時,書房敞開的窗戶,此刻卻飛進來了一隻信鴿。落在了自己的書案前,歪著頭咕咕叫著,用眼睛注視著自己,他的腳腕上綁著一張細小的紙條,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