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芝雙和孟祁安悄悄帶著喬蓁蓁到了附近鎮上的一家醫館。

選中這家醫館主要是因為,這裏地勢較偏,想來不會有太多的客源,方便他們隱藏身份。

喬芝雙敲了敲門,連續幾次後,才有人應聲道,“誰啊,天都還不亮,就來敲門,敲敲敲,催命嗎?”

不一會兒一個夥計打扮的年輕人便開了們,睡眼惺忪地問道,“什麽事啊?大清早的。”

“打擾了,對不住,實在是十萬火急,這才來討饒,我這個嫂嫂快要生了,胎像不穩,這才忙著來的。”喬芝雙假意討好道。

夥計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

喬雙芝容貌姣好,夥計哪裏見過這麽標致的姑娘,立刻醒了瞌睡,道,“請,快請進。”

夥計趕忙將三人迎進店裏,喬蓁蓁已經昏了過去,還帶著麵紗,夥計以為是女眷不願見人,也沒多問,隻是進去請大夫出來接診。

很快,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夫便過來了,替喬蓁蓁診了脈,道,“產婦現在胎像不穩,氣血兩虛,心中鬱結難疏,要不是月份已大,恐怕這個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唉,我們是從北邊來的經商的,路途遙遠,嫂嫂恐怕是在路上受了累。”喬芝雙道。

大夫也沒有多問,隻是開了藥方讓夥計去抓藥。

大夫剛剛轉身,就聽見醫館的門被關上了。回頭一看,以為是方才那個孕婦的相公。便道,“正是開門做生意,你關門做什麽?”

大夫身旁,喬芝雙抽出匕首,道,“關門自然是為了辦事,你該慶幸你現在還有用。”

大夫哪裏會想到這些,立刻嚇得雙腿發抖,道,“女俠,女俠饒命。”

大夫以為喬芝雙等人是來打家劫舍的,立馬道,“錢都在櫃子裏,還望女俠饒我們一命。”

喬芝雙嗤笑一聲,一掌劈到大夫脖頸上,大夫立刻暈了過去,喬芝雙找來繩子,丟給孟祁安,道,“綁了,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大喊大叫。”

喬芝雙處理完大夫,又往後院去尋熬藥的夥計,除了方才那個夥計,還有一個還在睡夢中。喬雙芝一不做二不休,通通處理幹淨了。

一邊收拾著屍體,一邊道,”你們不要怪我,要怪,也隻能怪你們這個店風水不好。”

喬蓁蓁醒來時,看到的就是畏畏縮縮給自己喂藥的大夫。

大夫看到喬蓁蓁醒來,恨不得喜極而泣,這產婦昏迷這段時間,他一直心驚膽戰,因為喬芝雙說了,現在還留著他,是因為他還有幾分用處,要是不能讓喬蓁蓁醒過來,就要送他去見他的徒弟。

他的另個夥計已經被埋在了後院的土裏,想起之前處理屍體時,喬芝雙和孟祁安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樣子,大夫十分確定,他們說的絕不是危言聳聽,這兩人真的是亡命之徒,什麽都敢做。

“醒了醒了!”大夫看到喬蓁蓁醒來,高興地道。

語氣裏還有劫後餘生的意味。

“醒了就醒了,你大呼小叫是不想要你的小命兒了嗎?”喬芝雙踹了大夫一腳,道。

大夫被踢中了,也不敢言語,隻能忍著,站在一邊。

“過來,給她把把脈。”孟祁安道。

這幾天,喬蓁蓁的確是被折騰得厲害,現在他們找到了這個臨時落腳的地方,決定好好給她調理調理,讓她不至於連孩子也保不住。

現在喬蓁蓁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可是關係他們的將來,絕不能出現什麽閃失。

大夫戰戰兢兢地走到床前,給喬蓁蓁把脈。喬蓁蓁剛剛才醒過來,意識還不是很清醒,她頭暈目眩地打量著周圍。

床帳,桌子….

終於不用呆在暗室裏了。

喬蓁蓁苦中作樂地想著。隻是看著眼前這位鼻青臉腫的大夫,喬蓁蓁又不禁惋惜起來,想都不用想,都能知道,她是怎麽住進這裏的。

喬芝雙早已不是過去的她了,她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喬蓁蓁真怕因為自己禍害了這些無辜人。

大夫為喬真這把了脈,道,“這位姑娘身體還是虛弱,想要保住孩子,還要放寬心思,好生休養,不要舟車勞頓,再以溫和的藥材慢慢進補,或許能夠保住這一胎。”

“什麽叫或許?”孟祁安問道。

“實在是…這位姑娘脈象虛弱…我恐怕…”大夫看著身邊的兩人,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恐怕什麽?“喬芝雙問道,”別忘了,你能活到現在唯一的理由就是她肚子裏的孩子,要是你保不住,我就立刻送你去陪你的徒弟。”

大夫嚇得膽戰心驚,忙答應道,“是是是,我一定抱住,一定抱住。”

躺在**的喬蓁蓁聽了幾人的對話,明白終究還是有無辜的百姓受了她的牽連。她實在不明白喬芝雙為何會變成今天這樣,濫殺無辜,哪怕是素未謀麵的陌生人,也照樣不會心慈手軟。

大夫答應了後,又道,“這姑娘臉上的傷…”

“這個不用你操心,你隻要管好她肚子裏的孩子就行了。”喬芝雙不耐煩的說道。

大夫觀察了這麽久,實在搞不清這三個不速之客的關係,看這一男一女對這產婦肚子裏的孩子如此關心,他還以為他們是一路的,但是偏偏這二人又對產婦本身毫不在意。甚至讓他保住肚子裏的孩子即可,至於大人的生死,無需在意。

大夫看向一臉虛弱的喬蓁蓁,心裏不禁歎了一口氣,看起來,她被折磨得夠嗆。也不知道這一男一女是何來路,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喬芝雙也看向喬蓁蓁,但喬蓁蓁不屑與她對視,偏過頭一言不發。

喬芝雙走向前去,伏下身子,伸手捏住喬蓁蓁的下巴,迫使喬蓁蓁看向自己,道,“你可聽到了,要保住你的孩子,就乖乖照做,你要是敢耍什麽花樣,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喬蓁蓁看著滿臉怨毒的喬芝雙,心裏突然平靜了,她可憐她,一個滿心隻有恨,沒有愛的人,就算得到了她的榮華富貴,也注定不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