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弗胤的眼睛緊緊盯著這屋子裏的陳設,這時看見了一把椅子,這把椅子看起來古樸陳舊,但昨日孟祁安就是坐在這,想了想,怕是有點古怪。

心裏琢磨著,伸手想要去移動椅子,卻不知怎麽的又停在了原地不動彈。

宋天歌從外頭進來看著孟弗胤站著不動不知為何,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把椅子,大概也明白了些。

“陛下,這把椅子有問題?”宋天歌小聲說道,提防著底下的人要聽到自己的話。

孟弗胤點點頭同樣不動聲色,輕步走到一旁坐下不在走動,想著不要打草驚蛇。

椅子下的密室裏頭,喬芝雙耳朵尖的聽見那麽幾聲響,柳眉未皺心裏有些恐慌,怕是虧心事做多了什麽也不得安穩。

“你說上頭是不是有人,這聲音可不算輕了。”喬芝雙謹慎地開口,動作都不知不覺地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孟祁安看了一眼喬芝雙,心裏暗暗道了一聲疑神疑鬼的女人,眼睛裏掠過些許鄙夷緊接著也就不怎麽理會了,全當是她在呢喃自語。

而喬芝雙心裏頭的感覺卻是越來越濃烈起來,她頻頻轉頭看孟祁安卻發現他一直都是那麽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裏有些惱怒但又不好拉上台麵來拌嘴。

她故意做出媚態,聲音嗲嗲的:“我隻是有點怕,不如我們先上去看看可好,萬一當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種姿態孟祁安看著本來就挺惡心,現在再配上這種話簡直讓他的眉毛都挑到頭皮上去了,他側身微微做出嘔吐的姿態。

再次轉身他還是往日的樣子,他看了一眼木質的天花板,沉穩道:“就算上麵有人,他們也絕對找不到這裏,而且上麵還有我的侍衛,他們可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更何況幹著那齊逸呈登基,動靜大點也是難免。”

喬芝雙點點頭算是肯定了他的說辭,繼而又開始打量自己麵前被捆綁吊高的喬蓁蓁,笑容是無與倫比的燦爛。

上頭那些被孟祁安誇得天花亂墜的侍衛正遭受到一場襲擊,加上後麵來救援接應的應該是有那麽三十多個。

在其他地方這些侍衛的武功可能還真是有那麽點看頭,但在宋天歌以及一眾禁衛軍的眼中完全就是小孩子家家的把戲,說是關公麵前耍大刀也是高估。

“陛下,已經全部解決完畢了。”宋如意單膝跪在孟弗胤的麵前,一本正經地稟報戰況,眼中沒有半點波瀾。

孟弗胤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繼而問道:“該放的幾個人都放了嗎?要是全死了可就沒意思了。”

不久之前孟弗胤就小聲地吩咐宋天歌要留著幾個小嘍囉,讓他們去跟著孟祁安和喬芝雙打聲報告,這樣才能達到引蛇出洞的效果。

“屬下已經安排妥當。”宋天歌回應道,“一共放了兩個人,一個是身上還有點傷,另外一個應當是瀕臨死亡的。”

“極好。”孟弗胤拍了拍手,隨是笑著眼底卻一片冰涼,“不過這宅子裏頭可能還混雜了其他人,繼續搜。”

宋天歌不解其意,順著孟弗胤的手指看過去果真是有著一個人在背後悉悉率率的,可能是心虛的關係導致沒有多仔細,一身黑衣足足露出了一半。

宋天歌馬上就反應了過來,看著孟弗胤點點頭征求他的意見,後者卻擺了擺手,應當是製止住了。

兩人一並走近終於是看清了那個點偷偷摸摸的人的全貌,賊眉鼠眼長得精瘦精瘦的,看著麵相也不會是一個好人。

“我……”那個人看見孟弗胤和宋天歌後,蒼白的麵色忽然更為慘白起來,他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後頭也是一堵牆,竟然是退無可退。

孟弗胤看著麵前的人蒼白的麵孔,忽然就溫聲道:“不要緊張,我們沒有多少惡意,隻要你能帶我們過去就好。”

去哪裏意思再也明顯不過。那個地下的密室多半還有一個後門,而那些逃掉的侍衛多半也是從後門去通風報信的。

“感謝老爺的寬宏大量!”那個人馬上就要給跪下了,一個勁地捧著孟弗胤的地位,卻不知道自己把珍珠當成了魚目,孟弗胤可還是大周的皇帝。

孟弗胤揮揮手沒有說話,看著那個男子起身一點點地帶著幾人前往,直到府邸的最偏門的柴房外頭停下來。

那個男子指了指,輕聲道:“這裏就是了,不過各位老爺說話可得輕點,這裏頭聽得聽清楚。”

“綁起來吧。”孟弗胤沒有回答,一揮手便讓宋天歌把人綁起來,困著手腳再塞著嘴巴,卻沒有危及前者性命的意圖。

那個男人也是個通人情世故的,知道孟弗胤是什麽意思就乖乖地等著,看著兩個大老爺們在外頭守著。

密室裏頭,那倆個被刻意放過去的人已經成功到達了裏頭,兩人基本上都是苟延殘喘,連話也不怎麽說得利索。

“殿下,孟弗胤來了!”其中一個情況算得不錯的人大聲道,應當是用盡了權利但孟祁安和喬芝雙還是聽得模糊。

那個侍衛繼續把話重複了一遍,喘著粗氣盡力說得大聲,終是讓孟祁安和喬芝雙聽得清清楚楚,心裏卻拔涼拔涼的。

“喬蓁蓁這個女人我們得轉移了。”喬芝雙當機立斷,聽到些風吹草動就開始謀劃起了自己的後路。

孟祁安罕見地讚同了她的說法,但仍是有些不信:“這些萬一是他們放出來的風聲,我們那麽草木皆兵地一出去,豈不是要中招?”

喬芝雙忍不住嗤笑孟祁安的多疑:“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你偏生是要看到我們被一窩端了才能信不成?”

這種時候自然是刻不容緩的,孟祁安斟酌了輕重就知道自己的言語有些掛不上號了,很快便打定了注意。

“我們是要轉移,但這些人要是跟著我們逃出去可就有些不怎麽太平。”孟祁安忽然拿起一把刀向著幾人走去,嘴裏不停地說著一些罪惡的措辭。

那兩個侍衛退無可退,看著淩厲的刀光一點點地在眼前跳動著,幹脆是閉了眼放棄最後的掙紮。

一時間血液四濺,地板上涓涓地留著一地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