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百官的怨聲載道也傳入了後宮之中,喬蓁蓁聽到後,也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朝中大臣怨聲載道,將罪過都歸結於小姐身上,其實這跟小姐有什麽關係呢?都是喬束河苦苦相逼,讓你白白的背了這個罪名。”翠蕪心中很是心疼喬蓁蓁,卻也無可奈何。

“罷了,事已至此,已無回天之力。”喬蓁蓁行步至此,早已無心再理旁事。

“陛下駕到。”宮女們遠遠都看到喬束河往這邊走了,於是趕緊站在門口,朝屋內喊道。

“他怎麽會來?不是不見麵了麽?”喬蓁蓁心中一驚。

“快,就說我近日來身體疲憊,氣色不好,不適於見人。”喬蓁蓁說完連忙躺在了**。

翠蕪於是在門口行禮,待喬束河想要進門時。

“陛下,娘娘近日來,身體過於疲憊,此時不適於見陛下,她說不想讓陛下看到她憔悴的樣子。”

“沒有什麽大礙吧,如有什麽不適盡快叫太醫,可千萬別耽誤了大婚。”喬束河淡淡的問道。

“陛下不必過於擔心,娘娘隻是疲累而已,休息幾日便可痊愈,決不會耽誤大婚。”翠蕪不緊不慢的緩緩道出。

喬束河一聽,點點頭,他知道喬蓁蓁不想見他,這隻是借口,但自己卻又不能拆穿,隻能配合著她。

“朕去看看國師的丹藥練的如何,你們好生伺候。”喬束河見不到人,自然不會再在這貼冷屁股,隻能離開。

“小姐,陛下已經離開了。”翠蕪對著還躺在**的喬蓁蓁說道。

喬蓁蓁聞言,從**下來,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坐在梳妝台前,鏡中的自己沒有絲毫的喜悅之情,想起和孟弗胤的種種過往,不由得黯然傷神。

“孟弗胤。”喬蓁蓁輕聲念出那個朝思暮想的名字,一滴淚,落在了麵頰,如若還有來生,可否做一個平民百姓,沒有這萬般無奈的境地。

宮中某一處,喬芝雙小心翼翼的東張西望,回到自己的房間,掏出紙筆,在紙上寫著什麽。寫完之後,便將紙卷成條,打開門,走出去宮外,將手中的紙條交與薛染派來的人。

見四周無人,於是便回了宮中。

想著這宮中連日來給喬蓁蓁做的嫁衣,她曾偷偷潛去看了一眼,甚是奢華,想那喬束河愛喬蓁蓁愛的癡了,任由她作踐自己,惹得朝中大臣紛紛不滿。

喬芝雙抬頭看了看天,一片暗淡,一邊叫嚷著國之將亡,喬束河卻還有心封皇後,也是一個癡人,不過若是他知道這事情的真相,會不會痛不欲生啊!想到這,她的心裏甚是開心。

而孟祁安知道喬國的情形後,心中也很是得意,

“太好了,沒想到喬束河如此不得民心,不顧百姓,隻顧自己,真是自取滅亡。”

有薛染和齊逸呈在背後對付喬束河,還有喬芝雙做細作,自己時不時暗中幫助一下,想必喬國覆滅的日子指日可待。

到那時,孟弗胤還會是自己的對手麽?

“國師,丹藥煉得如何了?”喬束河前來詢問國師。

“陛下放心,必不耽誤陛下享用。”國師對著喬束河信誓旦旦的保證。

“好,那就辛苦國師加緊煉製丹藥,如若練成,朕必中中有賞。”喬束河近日來因為要迎娶喬蓁蓁,心中自然是十分的開心,對著國師和宮女們也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所有人各有各的心思,但是誰都沒有在外邊表露出來。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對大婚的那一天翹首以盼,無論是宮裏還是宮外。

“陛下,這臨近喬束河和娘娘大婚已經沒有幾天了,陛下是否已準備妥當。”宋天歌恭敬的站在一邊眼中是藏不住的焦急。

而此時的孟弗胤卻是一臉淡然的坐在那裏,也不回答宋天歌的話,在宣紙上寫出了一個銳利的殺字。

“天歌,你看這字怎麽樣。”孟弗胤把筆放在桌子上,答非所問。

“陛下的字,一如既往,鋒芒畢露!”宋天歌知道陛下心中有數,自然與之配合。

“關心則亂,天歌,莫要著急,宮裏麵可傳出來什麽消息沒有。”孟弗胤神神在在的看著宋天歌。

“目前隻聽說是喬束河和娘娘大吵了一架,至於其他的倒是沒什麽消息過來。”

“那該準備的都怎麽樣了。”孟弗胤轉頭看了一眼他,接著問道。

宋天歌立馬恭敬的說,“回陛下,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既然已經沒有什麽再好準備的,就靜靜心神,免得忙中出錯。”其實孟弗胤何嚐不著急,自從知道了喬蓁蓁有孕之後,緊張的是夜不能寐,可是他又不能被人看出來,隻能強忍著想去宮裏劫人的想法,按部就班的安排。

與此同時,皇宮裏的喬蓁蓁現在真的是四麵楚歌,先是與喬束河決裂,又要隨時應對著來自國師的危險,而身後卻還有一個孟祁安在虎視眈眈。

喬蓁蓁撫摸著已經顯懷的小腹,雖然穿著寬大的衣袖別人沒辦法看出來,但是她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在自己的身體裏一天天的長大,母子連心。

“放心,娘親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好你的。”喬蓁蓁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中滿滿的都是溫柔,但是更多的卻是堅定。

“娘娘,喬束河今兒又派人過來了,您看這。”翠蕪從外麵走了進來,眼中是藏不住的焦灼,日日都得過來走這麽一遭,真是惹得心煩。

“打發了吧。”喬蓁蓁似乎都已經免疫了,隻是揉了揉發漲的眉心,對於這些人,連她都佩服他們的毅力,但是卻也著實把她煩的有些受不了。

翠蕪點頭應是,繼續重複著她每日的生活,將過來的嬤嬤宮女全部都轟走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無論是喬蓁蓁的憂心,還是孟弗胤的焦急此刻都顯得有些無能為力。

孟祁安自始至終的存在感都極其薄弱,但是卻總是可以在後麵及時的推波助瀾,像一隻躲藏在人後的豹子,善於隱藏,但是一旦讓他抓住時機,就會狠狠的咬上一口,連皮帶肉。

即便是宮內宮外都處於一級戒備,但是眨眼間,大婚的日子近在眼前,所有的人都在靜靜的等著大婚。

大婚之時,這平靜了許久的齊國,怕是又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