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直覺,不知道為什麽,喬蓁蓁就是感覺到剛剛那個太監有些奇怪,從而非常肯定的認為,這碗羹湯一定存在著問題。

果不其然,她在這碗湯裏找到了剛剛暗衛所放的紙條。

不過紙條是被折疊著放在了一個褐色的小木桶裏,隻有紅豆那般大小,若不是仔細看,當真瞧不出來有任何的不妥。

想到有可能是孟弗胤派來的人,喬蓁蓁打開紙條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可是紙條中的內容卻不得不讓喬蓁蓁有些失望,因為紙條隻寫了寥寥幾筆,卻是言簡意賅,“喬姑娘小心,有人下毒。”

喬蓁蓁把紙條拿在手裏反複觀看,卻始終沒有發現還有些別的什麽信息,這讓喬蓁蓁忍不住再一次陷入了對孟弗胤的思念之中。

他的傷怎麽樣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醒?若是知道了我已經有了孩子,會不會很開心呢?

一連串的問題,不間斷的浮上了喬蓁蓁的腦海,雙手輕輕的撫上自己還算是平坦的小腹,喬蓁蓁的目光突然間變得銳利起來了。

如此算計她,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若是有人敢傷害到腹中的幼子,那便是觸及到了她的底線,無論是誰,都要將他挫骨揚灰。

現如今這宮中,還會有誰對自己下毒呢,喬蓁蓁把紙條放在蠟燭上燃成灰燼,一邊暗自思索。

喬束河現如今對自己可以說的上是言聽計從,況且他也曾保證過,會不傷害這個孩子,那除了喬束河,就一定會是國師。

喬蓁蓁的腦海中突然想到了那雙陰毒的眼睛,就像是一條在暗處伸著蛇信子的毒蛇,隻要稍微馬虎,那就很有可能會被它咬上一口。

喬蓁蓁一手護住自己的小腹,一隻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喃喃自語道,“這麽快就忍不住要出手了麽,既然你想玩,那我便好好的陪你玩。”喬蓁蓁的目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什麽玩?蓁蓁你要玩什麽?”喬束河的聲音從後麵傳了過來。

也許是喬蓁蓁想的過於入神了,連喬束河是何時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都不知道,當然,也不知道自己的話究竟被喬束河聽進去了多少。

喬蓁蓁被嚇了一跳,反射性的彈跳了起來,在看到是喬束河的時候,才慢慢的把自己的防備卸下,不過依舊是很疏離,“怎麽過來也沒個聲音。”

喬束河摸了摸鼻子,無奈笑道,“我叫你了,不過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呢,一直也不見你有反應,沒想到還是嚇到了你。”

喬束河的心裏眼裏現在都隻有喬蓁蓁一人,不過,在看到喬蓁蓁對自己的疏離的時候,還是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究竟如何,自己才能和蓁蓁真正的在一起,而不是她在向自己妥協什麽。

他雖然心裏惆悵,但是麵上卻是不動聲色。因為他之前便和喬蓁蓁說過,隻要她願意留在自己的身邊,那麽他什麽都不在乎。

他願意等,等她真正的屬於自己。

想到這裏,喬束河卻是輕柔的撫摸著喬蓁蓁的頭發,“怎麽,剛剛想些什麽事情,想的如此認真,竟然會被我嚇到了。”

喬蓁蓁也隻是那一瞬間的怔住了,不過很快就緩過神兒來了,搖搖頭淡淡的說道,“無事,隻是這些日子累的緊了,一時有點兒走神。”

喬束河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喬蓁蓁緊緊護住的小腹上,眸色不由得暗了暗,不過卻也沒有動什麽傷害喬蓁蓁的心思。

“喬束河。”喬蓁蓁在沉寂中突然叫了一聲喬束河的名字,可是一張口卻又有一瞬間的悵然。

“怎麽了?”喬束河也是被她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沒,沒怎麽。”喬蓁蓁看著一臉擔心的喬束河,到口的話卻又沒有說出來。

本來剛剛她是有心和喬束河說有人下毒,但是思索再三還是覺得不應該和他說,一是因為,喬束河現在還在依賴著國師的丹藥,國師對他來說,可是長生不老的希望。

二是因為,如今自己勢單力薄,唯恐打草驚蛇,曾經自己孑然一身無所謂,而現在腹中正有一個小生命在陪伴著她,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冒著個險。

與此同時,得了薛染命令的暗衛也已經悄無聲息的出了皇宮,正恭敬的站在齊逸呈和薛染的下邊。

“屬下今日入宮,看到了新皇即將冊封皇後的冷修羅。”暗衛站在台下,一板一眼的同薛染匯報著今日的戰果。

薛染急忙跳了過去,拉住了那暗衛的胳膊,“如何,可是畫像上麵的那個女人?”

其實薛染隻是一時激動,但是齊逸呈卻看不得薛染同其他男人有任何接觸,暗衛也不行!把拳頭湊到了嘴邊,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示意他。

薛染臉色一紅,不過還是順著齊逸呈的意思,把手放了下去。

“回公子,那冷修羅同畫像上的女人長的一模一樣,而且,”暗衛說完之後卻似乎是有些疑惑的沒有接著說下去。

“磨磨蹭蹭,有話就說。”由於剛剛薛染抓住了暗衛的手,此刻齊逸呈是越看這個暗衛越不順眼,就連語氣都顯得不耐煩起來了。

暗衛頓了頓接著說道,“屬下在宮中還看見了有人要給那女人下毒,不過被奴才解決了,同時也給那人提了個醒。”

“很好,你下去吧。”齊逸呈的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

在暗衛離開之後,室內隻剩下齊逸呈和薛染兩個人,兩人的眉頭一致的皺在了一起,因為他們都在思考著一個問題。

最後,還是薛染忍不住開了口,打破了這一室的寂靜,“那此事?”

薛染雖未明說,但是齊逸呈卻是理解了,隻是說道,“不能告訴孟弗胤,他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上走回來,此事若是讓他知道,難免不會傷及身體。”

齊逸呈的眉頭自始自終都沒有真正的舒展開,“況且,他現在的傷勢不穩定,若是複發了,我們可是無能為力了,他是周國的皇帝,若真是在齊國死了,事情就大了,先瞞著吧,過些日子在告訴他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