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薛芳華的話,孟弗胤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火氣,桌子上的茶杯應聲而碎,“朕想知道為什麽。”

對於孟弗胤來講,薛芳華一直是一個值得信賴的臣子,哪怕她那差點自薦枕席,可是自己依舊沒有怪罪她,一直以來都在重用她。

可是她薛芳華,如今兩軍交戰,竟然動起了糧草的主意,實在是罪不可恕。

“為什麽?哈哈,聖上想知道麽?”薛芳華自知逃不過,搖晃著站了起來,笑的尤其猖狂。

孟弗胤不悅的看著薛芳華,冷冷的說道,“薛芳華,朕警告你,不要試圖挑戰朕的耐心。”

對於孟弗胤的警告,薛芳華置若罔聞,依舊大笑著,“難得陛下竟然會對我有別樣的情緒,我薛芳華走到如今這一步,都是你們逼的,對,都是你們逼的。”

孟弗胤對著這種無厘頭的指控根本不放在心上,依舊冷冷的重複,“不要挑戰朕的耐心,國師,朕一直都很相信你。”

薛芳華仰天大笑起來,“相信我?那還不都是因為你們,我薛芳華一生自認清高,唯獨遇見你,我為你保住了皇位,為你我放棄了山上的逍遙,背棄對師門的承諾,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孟弗胤想要打斷她,但是卻被喬蓁蓁製止了。

薛芳華把他們的互動都看在了眼底,指著他們二人喊道,“都是因為這個女人,都是因為她,我從來不想試圖占有你,隻是想著在遠遠的地方守護著你,守護你想要的大周,可是你的眼裏自始至終都沒有我。”

薛芳華說著說著竟然開始哭了起來,喃喃道,“都是你們逼我的,都是你們。”

“朕早就告誡過你,莫生勿須有的心思,可就因為你的一己之私,竟然拿我大周將士的性命做陪葬!”孟弗胤額頭爆著青筋,很早的時候他便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如今也是氣的發狂了。

“我得不到你,那我就要這大周給我陪葬,這又有何不可!”薛芳華此時已經狀若瘋癲,歇斯底裏的喊著。

孟弗胤怒急反笑道,“可惜,給你陪葬的是齊國,朕對你早有防範,你今日燒的是齊國的糧草。”

“什麽?”薛芳華不敢相信聽到的事實,作勢要撲上前去,“孟弗胤,你設計我。”

不過被宋天歌及時的攔住了,孟弗胤的耐心已經消磨殆盡,閉上眼睛淡淡的說,“天歌,送她上路吧。”

“慢著。”一直不出聲的喬蓁蓁突然發話了,看著孟弗胤說道,“國師畢竟曾經有助於朝廷,如今也未釀成大禍,還是留她一命吧。”

孟弗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拉著她的手說道:“聽皇後的吧,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大周的國師,你走吧,也自由了。”

“自由?”薛芳華喃喃的重複著孟弗胤的話,一直筆直的身體滑了下去,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攤在了地上。

“孟弗胤,你倒不如殺了我,殺了我啊,讓我死在你的手裏。”

薛芳華崩潰的哭喊著,不過並沒有換來孟弗胤的絲毫憐憫,隻不過在經過薛芳華的時候說了一句,“想死在朕的手裏?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一句話把她徹底打入了地獄。

孟弗胤這邊連夜把薛芳華處置了,可是對於她來講,她不再是國師,不能繼續留在他身邊,與其說是還她自由,倒還不如直接殺了她痛快。

薛芳華木然的被人壓著出了營帳,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天下之大,哪裏還有她的容身之處?

當然,今夜倒黴的不隻是薛芳華一人,此時的喬束河已經吐了好幾口血了。

他手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著,鮮紅的血液從嘴角滲了出來,目呲欲裂的盯著下方跪著的人。

“你再說一遍,糧草如何了?”喬束河的聲音顫抖著厲害,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剛剛所聽到的一樣。

那在下方跪著的人,隻是一個小小的傳令官,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陣勢,聽到王爺的語氣,不由得嚇得把頭低的更低了,唯恐殃及池魚。

但是喬束河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隻能視死如歸的重複了一遍,“回王爺,糧草,糧草被奪走了,現在已經成為灰燼了。”

在聽到傳令官的話的時候,喬束河終於忍不住噴出了一口老血,但是還是壓抑著自己胸口翻滾的血氣,“怎麽回事兒,何人所為?”

“稟告王爺,現如今已經查明,是大周國師薛芳華所為。”傳令官不敢怠慢,急忙回道。

這時候在一邊站著的國師適時的站了出來,一手給喬束河順著胸口,另一隻手給喬束河服下了一枚丹藥。

“糧草損失如何。”國師背對著喬束河,替喬束河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

“我軍第一批運往前線的糧草,已經被燒毀了五分之四,所剩糧草能堅持的時間不超過五天。”傳令官額頭上冒著細細的汗珠,隻能如實回答。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喬束河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說道。

喬束河在服用了國師的丹藥之後,臉色很快就恢複了,氣息也順暢了。

傳令官如蒙大赦,急忙忙的連滾帶爬逃出了喬束河的大營,也許隻有此時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活著多好。

在傳令官離開之後,偌大的營帳隻剩下了喬束河和國師兩個人。

“國師,此事,你有何想法?”過了許久,最終還是喬束河打破了這種寧靜?

聽到喬束河問自己,國師連忙回道,“王爺,目前我們的糧草隻能供給五天的時間,可是第二批糧草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運到。”

喬束河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這幾日怎的所有的事情都趕在了一起,讓他沒有喘著的時機。

還好有國師的丹藥,否則自己唯恐熬不下去這一關。

想到此處,喬束河對國師是更加的信任起來了,當然,這也全因丹藥的緣故。

“國師說的正是本王心裏想的,本來兩軍交戰,糧草才是最為重要的一點,若是眾將士餓著肚子,連兵器都拿不起來,何談打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