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弗胤在拿到地圖之後,第二天一早就出去查探消息。
但是令孟弗胤沒想到的是,這日王府裏的守衛竟然比往常多了三倍不止,看來昨夜翠蕪被救出的消息,喬束河已經知道了。
孟弗胤站在暗處,看著一隊隊往來巡邏的守衛,心裏不由得冷笑,此地無銀三百兩。
因為守衛的突然增多,確實妨礙了他們的計劃,令他們不能再次潛入,不過眼下卻是能確定,喬蓁蓁現在就被關在此處無疑。
看了一眼不遠處高聳的圍牆,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現在就在那裏,而自己此時此刻卻是見她一麵都困難。
不過孟弗胤也就是傷感那麽一瞬間,很快就想好了對策,既然自己不能直接救出喬蓁蓁,那就隻能用計謀了。
這般想著,便一甩衣袖,把自己藏進了草叢裏,然後從一處防衛比較稀疏的地方,踏著圍牆出去了。
孟弗胤在出去之後,直接就去了齊逸呈在齊國境內那個隱蔽府邸,不出意外的找到了齊逸呈,同時也看到了當時還鬧著別扭的薛染。
“孟兄怎麽突然過來了,不是一直在王府麽,難道是有什麽好消息了嗎?”
齊逸呈在看到孟弗胤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自從那夜他們談過之後,他便把孟弗胤送進了王府,這才幾日,沒想到他就自己回來了。
看著孟弗胤滿麵春風的樣子,不光是齊逸呈,就連薛染都驚訝於孟弗胤的能力,同時在心裏暗暗想著,這麽強大的一個男人,還好他們是盟友,否則還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孟弗胤也看到了齊逸呈和薛染變幻的神色,當即心情更加好了,笑道,“那是自然,已經找到了,不過看守比較嚴密,裏麵的情況暫時還不是很清楚,要救人出來,有些困難。”
雖然嘴上說著困難,但是孟弗胤的麵上卻是一點為難的感覺都沒有,一開始齊逸呈等人還是被他的話給忽悠了去,還在那裏認真的討論該如何才能救得出來喬蓁蓁。
認真討論的兩個人討論了好一會兒,可是都沒聽到孟弗胤的聲音,齊逸呈這才回過神來,疑惑的看著孟弗胤,“你怎麽不說…”
齊逸呈的話還沒說出來,就看到了孟弗胤依然是那張萬年冰山臉,但是眼底卻有著藏不住的笑意,這才反應了過來。
看的出來,孟弗胤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居然會和他們兩個人開起了玩笑,雖然這玩笑有點冷。
拉住了還在一邊思考的薛染,齊逸呈也不著急了,看孟弗胤的樣子,想必是心裏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說吧,你是怎麽想的。”齊逸呈恢複了一貫的輕佻,靠在椅子上開門見山的問孟弗胤。
孟弗胤笑過之後,也不和他繞彎子,直接說道,“守衛森嚴,我們進不去,但是可以讓他們出來。”
此時還在狀況外的齊逸呈才回過神來,呆呆的說,“讓他們出來,怎麽出來?”
“引蛇出洞。”孟弗胤和薛染同時出聲,隨即眼中的有著微微的笑意,就像是兩個成了精的老狐狸。
“你們的意思是?”齊逸呈的心裏也有了想法,隻不過不確定而已。
薛染暗自搖了搖頭,齊逸呈要想修煉成孟弗胤這般,恐怕這輩子是夠點嗆了,與他耳語了幾句,說道,“就是這個意思,你可明白了。”說完又看著孟弗胤接著說道,“那陛下便先回王府吧,待三更時分,我們裏應外合,”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孟弗胤也不在這多留,繼續回到王府悄無聲息的等著今夜三更。
入夜,王府出了往來巡邏的守衛的腳步聲靜悄悄的,但是隨著微風陣陣吹過,空氣中彌漫開火油的味道。
雖然有人聞到了味道,但是也不做他想,隻是想著做好自己的事兒,保住自己的腦袋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恰恰因此掉了腦袋。
伴隨著打更人敲響了鑼鼓,薛染和齊逸呈一聲令下,帶來的人便直接把手裏的火種扔在了已經澆了火油的幹柴上。
借著天時地利人和,火勢一下子就著了起來,巨大的火龍像是將王府包圍起來了一樣,張牙舞爪,顯示著它的威風。
喬蓁蓁是被人吵醒的,滿院子的哭嚎,好似大火已經將他們淹沒,她輕輕的揉了揉眉心,穿上衣服推門走了出去,不過也被麵前的景象驚到了。
就在這時,負責看管喬蓁蓁的一個侍衛急慌慌的跑了進來,在看到她的時候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位主沒什麽事兒,否則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小姐,王府裏著火了,驚擾了小姐,還請您跟我們走,小姐請放心,屬下一定會保證您的安全。”來人帶著一隊侍衛奔著喬蓁蓁就跑了過來。
喬蓁蓁目測了一下實力的比較,連眼皮都沒抬,不是沒想過趁亂逃走,而是自己寡不敵眾,於是也隻能跟著這群侍衛離開。
眾人圍成了一個圈,將喬蓁蓁圍在中間,生怕沾上一點火星子,慢慢的挪動,盡量動作小點,卻沒想到正中了孟弗胤的心思。
因為此時孟弗胤就帶著人守在門口,見到有人出來,待確定了喬蓁蓁的安全之後,猛然揮手,霎時間,利箭劃破星空,直奔著那一圈守衛而去。
喬蓁蓁本能的順著方向看去,沒想到在電光火石之間正和孟弗胤的目光對上,一瞬間竟然忘了躲閃。
星火蔓延間,負責看守喬蓁蓁的人已經死的七七八八了,而且孟弗胤也怕傷到她,一抬手示意停止射箭,單手拿著劍對著還站在她身邊的護衛殺了過去。
孟弗胤所過之處,殘肢遍地,就像是從地獄裏來的修羅,人擋殺人,喬蓁蓁甚至感覺到有溫熱的血液漸到了她的臉上,竟然難得的溫暖。
不到片刻,他就踏著滿地的殘屍,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輕綰起她耳邊的頭發,薄唇輕起,“我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