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本尊也就不強求了。”說罷便假意離開了,宋天歌輕舒了口氣,正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身形一凜,心道不好。

他下意識的要屏住呼吸時,迷藥已經被他吸入了不少了。眼中最後看見的便是薛芳華嘴角勾起來的得意笑容,便模模糊糊的暈倒在了地上。

還真是終日打雁卻被麻雀啄了眼,宋天歌怎麽也沒想到薛芳華會在宮中對他動手,還是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薛芳華看見宋天歌已經成功倒在了地上,嗤笑一番,又用腳踹了幾下,見他確實沒有動靜後,便將他拖到了一邊。

而孟弗胤在屋子裏喝的醉醺醺的,他隱約聽到有人在外麵,而後又沒了聲音,沒有多想,隻以為是有人來了,而宋天歌將人打發走了。

一口酒灌下去,灼燒了胃,那裏麵火辣辣的疼痛感,可就算如此,他也好像沒事一樣,一口接著一口。

酒不醉人人自醉,恍惚中,好像看見門那有人影晃過,他搖搖晃晃的起身去看,那人卻離自己很近,慢慢的眉眼變得溫柔。

“蓁蓁,是你麽,你是來看我的麽?”

薛芳華進門後,聞著撲麵而來的酒氣,心中不由的對孟弗胤十分擔心,害怕他喝多了傷了身子。

而聽到他嘴裏說的話,心中又為讓他傷心買醉的喬蓁蓁感到怨恨和嫉妒,自己在他的身邊多年,還從未見他如此狼狽過,心中既酸楚又難堪。

褪去了明黃色的朝服,換上了深色帶暗紋的長衫,少了份威嚴,多了多了絲灑脫,可無論是哪一種的他,都是薛芳華心中的那個他。

“陛下,我擔心你,特地給你送解酒湯來了。”許是她太過溫柔,又許是孟弗胤真是醉的一塌糊塗了,竟是恍惚中將她錯認成了喬蓁蓁。

孟弗胤抓著她的手,輕輕的放在他的臉頰上呢喃,“蓁蓁,你知道麽,我真的好想你,明知道你有多恨我,可我依舊忍不住的想你,每一天,每一夜。”

聽著孟弗胤的纏綿情話,薛芳華的臉色十分難看,隻見她麵容扭曲,猛地撤回了自己的手,雙手端著托盤,而後留下了兩道淺淺的指甲印。並迅速的低下頭去,不讓眼前的人看見自己眼裏的妒忌與凶狠。

“陛下,你喝了太多酒,喝酒傷身,還是把醒酒湯喝了吧!”也許是出於自己的私信,她並沒有直言告訴他自己並不是喬蓁蓁,又或許隻是貪戀這星星點點點的溫存罷了。

“好,既是蓁蓁讓我做的事,我一定會去做,”說罷並搖搖晃晃的將那一碗昂貴的解酒湯一飲而盡,

看見這般的孟弗胤,薛芳華的心裏實在是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一個帝王,殺伐決斷,見慣了他冷言冷語的樣子,如今這番模樣,倒真是讓她疼到心尖上去了。

孟弗胤喝完解酒湯後,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雙手也不僅僅隻限於抓著她的手,而是慢慢爬上了她的肩,將薛芳華整個人都摟在了懷裏,還把頭靠在她的肩上,委屈的甕聲甕氣的說道:“蓁蓁,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裏,那些大臣都怎麽對我的,他們汙蔑你,不讓我救你,我是真的真的好想你。”

薛芳華萬萬沒想到自己能得到他的擁抱,遲疑了下,便把手環在了他的背後,抱住了他。

“陛下,大臣們也是為了周國好,好了,時辰不早了,你該休息了,我也該走了。”盡管再是不舍,以她的身份也不該留在這大殿上,而且她給宋天歌下的迷藥也不是很多,以他的武功,很快就會醒來。

她推開了孟弗胤的手,想要離開,但孟弗胤豈能讓她如願,一把將她拉扯過來,撞進了他的懷中,薛芳華微微一愣,他的懷抱好溫暖,她如同仿佛快要渴死的人得到了一杯水,那是最後的稻草,她狠狠地埋在他的胸膛裏,呼吸的他身上的龍涎香,如癡如醉。

孟弗胤順勢將她抱到龍床之上,他低頭沉醉的嗅著她的芬芳,“蓁蓁,我自從登基之後,就越發覺得你我之間疏遠了,我知道你不喜我當這個皇帝,我曾經覺得隻有登上帝位才能擁有一切,直到我們的孩兒離去,我才知道,一切都錯了,蓁蓁,我錯了,真的錯了。”

他的語氣微微有些哽咽,將頭埋與她的頸處,薛芳華一愣,因為她察覺到自己的頸處微微的有些濕潤,孟弗胤他,哭了?

人都說,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可誰又有機會能親眼看見一代帝王如孩童一般哭在自己的懷裏,薛芳華此刻的心情十分微妙。

原本在她的心裏,孟弗胤是個頂天立地,殺伐果斷的帝王,無論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都不會驚擾到他絲毫,可如今,她發現,孟弗胤也不過是個普通人,一個會為自己心愛女人離去而感到絕望傷心的男人。

她的心越發的疼痛,她很慶幸自己能看見他這一麵,而另一方麵又心疼自己,這個男人的心裏,滿心滿眼裝的都是別的女人,他的喜怒哀樂跟自己沒有絲毫的聯係,唉。

她在心裏輕歎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將手輕輕的撫在他的發間,溫柔的說道:“陛下,你無須自責,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是個好皇帝,天下百姓一直都很愛戴你。”

孟弗胤抬眼看著薛芳華溫柔的眼眸,隨即吻上了那嬌豔的紅唇,耳鬢廝磨,連帶起纏綿的津液,薛芳華沒想到他會突然吻上來,一想到他把自己當做是喬蓁蓁,她便想要推開他。

當手心觸及到他那火熱的胸膛時,她遲疑了,她心悅這個男人許久了,從第一麵起到忠於他輔佐他,她一心一意的愛著他,就算此刻這個男人把他當成了另外一個女人,就算是如此,她也舍不得推開他。

她的手隨即纏繞在他的脖頸上,就算做另外一個女人的替身,隻要此刻他是屬於自己的,那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