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倒一片,黑壓壓的頭頂,孟弗胤就火大,“朕息怒,哼,好一個息怒,你們這麽做,還妄想讓朕息怒!”
雖然孟弗胤已經被氣的語無倫次,但是薛芳華仍然堅持著,跪著向前移了一步,“陛下聖明,望以國事為重。”
眾大臣也紛紛應和道,“以國事為重。”
時間好像靜止一般,孟弗胤看著下麵跪著一地的他的臣子們,他無法將這麽些人通通處死,這樣也隻能落得個暴君的稱號,大家也會坐實蓁蓁是紅顏禍水,魅惑君王的名號。
孟弗胤痛苦的揉著自己的額頭,說道:“都起來吧。”
但是薛芳華並未起身,而眾大臣見國師如此,也都未敢有所動作。
孟弗胤看著黑壓壓的頭頂,威嚴的掃視了一圈,厲聲道:“你們是要造反麽。”
薛芳華也知道,此時不能逼的太緊,急忙起身說道,“臣等謝聖上恩典。”
但是卻有老臣跪在地上不起“那聖上,此事…”
“此事再議,朕今日累了,眾卿家若是沒有什麽事兒就退朝吧。”孟弗胤現在很不明顯不想再繼續討論這件事,再議已經是他給這群大臣們最後的底線了。
那老臣還想說什麽,卻被薛芳華及時製止了,“那臣等告退。”
等到下朝之後,那老臣走到了薛芳華的身邊,“國師,你看這。”他的話沒有說下去,卻又被薛芳華打斷了,“聖上既然已經做出讓步,就說明此事另有轉機,應循序漸進。”
薛芳華說完話之後,便離開了,無論如何,於公於私,都要阻止孟弗胤繼續出兵,不但如此,還要讓他把兵力全部撤回來。
在下朝之後,孟弗胤連早膳都沒用,帶著宋天歌直接奔著禦書房就過去了。
把宋天歌留在門外,孟弗胤坐在椅子上,大臣燁變,是他意料之外的,沒想到薛芳華剛一出關,就可以令群臣都向著她,看來,是他小看她了。
孟弗胤陰沉著臉,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折,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上奏讓他撤兵的言論。
他一個人靜靜的在禦書房坐著,想著如何才能取得一個兩全的辦法,如果自己一意孤行,即便是救回了蓁蓁,那蓁蓁在大周也立不住腳了,不能陷蓁蓁於此境地。
卻說薛芳華在下朝之後,雖然離開了皇宮,但是卻在離皇宮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等到眾大臣都離開了之後,又返了回去。
行到禦書房門口的時候,又被宋天歌給攔在了門外,“國師大人,聖上說了,今個誰也不見。”
薛芳華沒想到自己又被宋天歌給攔下了,危險的眯了眯眼睛,“宋侍衛,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我是誰,本尊你也敢攔,三番四次,到底是何居心?”
不顧薛芳華的威脅,宋天歌不卑不亢的說道,“國師莫生氣,不過,臣值守大殿,忠的隻是陛下一人,臣雖品階不比國師,但卻隻聽陛下一人差遣,得罪了。”
宋天歌的話都已經挑明了,一點消息都不透露,薛芳華咬了咬牙對著門口的方向行了一禮,高聲說道,“微臣告退。”
說完又瞪了一眼宋天歌,拂袖而去。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宋天歌轉身走了進去。
“不出聖上所料,國師已經離開了。”他恭敬的對孟弗胤說道。
其實宋天歌何嚐不心急,他長年在孟弗胤身邊伺候的,陛下對皇後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如今皇後遇難,怎麽會不著急。
“知道了,過來,給朕磨墨吧。”孟弗胤已經聽到了薛芳華在門外的聲音,不過是不想理會罷了。
此時的孟弗胤縱有一腔的怒火,但是卻無處發泄,隻能把自己沉浸在這些奏折中,讓自己暫時忘了這些煩惱,忘了對喬蓁蓁的思念。
等到孟弗胤從這些奏折裏抬起頭的時候,天色已經昏黃了,孟弗胤連著看了將近五個時辰的奏折。
在一旁磨墨的宋天歌手都快抽筋了,幾次想提醒孟弗胤到了用膳的時間,但是看著孟弗胤鐵青的臉色,也始終不敢出聲提醒。
“什麽時辰了。”孟弗胤抬起頭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問道。
回道,“回聖上,已經酉時了”頓了一下說道:“陛下,屬下這就去安排人傳膳。”
隨後他招了招手,宣來了貼身伺候的內侍,讓他吩咐下邊伺候的人把晚膳端了上來。
一道道精美的菜品,如流水般被端了上來,內侍把筷子遞給了孟弗胤,“這早膳就沒吃,中飯也錯過了,晚膳,陛下多少用點吧。”
孟弗胤看著眼前的膳食,一點胃口也沒有,放下手中的筷子,反倒是隨手拿起了放在一邊的酒壺,開始自斟自飲起來了。
宋天歌有心想要勸阻,但是張了張口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看著孟弗胤的眼裏滿是心疼。
隻是過了一會兒,孟弗胤手裏的酒壺就已經空了,但是他卻是一點醉意都沒有,一把把酒壺摔在了地上,“去給朕拿酒來。”
“陛下,您已經喝的夠多的了。”宋天歌看了一眼破碎的酒壺,又看著臉色微紅的孟弗胤,忍不住勸道,“陛下,您用些飯菜吧,您今日一口未動,這樣身子會受不住的。”
孟弗胤冷冷的看了一眼宋天歌,“怎麽,現在連你都聽不懂朕的話了麽?”
“臣不敢,”宋天歌恭敬的說道,“隻是。”
“哪來的那麽多可是,朕的話便是聖旨。”孟弗胤出聲打斷了宋天歌想要勸阻他的話。
宋天歌給下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個內侍領會到宋天歌的意思之後,急忙跑了出去,不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小壺酒回來了,輕手輕腳的放在了孟弗胤的麵前,然後唯恐陛下一個不高興就降罪於他。
孟弗胤看著桌子上的一小壺,也沒多說什麽,繼續一杯一杯的給自己倒著,拿著酒杯和酒壺,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內室。
但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對著宋天歌吩咐道,“給朕把藩國進貢的兩壇酒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