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因為喬蓁蓁這段時間情緒一直不特別穩定,翠蕪一般會特意晚點叫她來起床用早膳,和小廚房打過招呼後她端著清粥過來。

來到院中,卻隻見偌大的院子中隻有幾個掃灑宮人,問道:“小姐起來了嗎?”

“娘娘在屋裏呢。”其中一個小宮女停下手中的動作,指了指喬蓁蓁緊閉的房間,“翠蕪姐姐這麽早就來送早膳來了,奴婢這就去為您開門。”

翠蕪拒絕了:“不用,我自己來。”

翠蕪走到喬蓁蓁的屋前,敲了敲門,許久無人響應。

“難道是還沒醒麽?”她喃喃自語,抬頭看了看天色,暗暗皺眉,這個時辰不應該呀。

“怎麽了,娘娘還在睡嗎?”幾個宮人見她敲了半天門都沒開,走上前詢問。

“小姐一直沒有出過門?”得到肯定答案的翠蕪又加大力度敲了一會,裏麵竟然沒有傳來一絲聲響,她立刻慌神了,將粥扔給宮人推門而進,衝到房裏空空如也。

難道是在隔壁?翠蕪又停住腳步轉向喬蓁蓁休息的地方,卻見被窩高高隆起,她不由得皆鬆了一口氣。

“小姐,時候不早了,快些起來吧,翠蕪給您帶了你最愛的桂花糕呢!”

翠蕪高聲叫了幾句,**的人仍舊沒有聲息,她心中犯了嘀咕,大著膽子便掀開裹著的被子,翠蕪頓時傻了眼,**空空如也,被下隻有一個枕頭。

“翠蕪姐姐……”跟著進來的宮人們慌了神。

“通通給我閉嘴,你們出去,把門關上,記住,不可聲張!若是讓我發現有哪個嘴碎的,立刻杖斃!”翠蕪平日雖然愛玩又定不住性子,但是在大事上從不犯渾,迅速鎮定下來吩咐下去。

“奴婢知道了。”宮人們四下奔走,她走出喬蓁蓁的房間,開始在院子裏四下尋找,然而天未亮時就有宮人們將院子內外打掃過,什麽痕跡都看不出來。

翠蕪不死心從地麵將視線往上移,不放過任何一磚一木繞到後院時,突然看到有個牆麵上似乎有一塊灰色的東西,十分搶眼,她心升起疑惑,湊近一看是半個腳印,再一看牆口的香樟樹,她就什麽都明白了。

回去後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宮人們,並告誡他們閉上嘴巴,誰也不許提皇後娘娘不在宮的事情。“皇後娘娘近來心神不寧,需要沐香念佛十日,閉門不見客。”

然後翠蕪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住所,換了一身常服拿著喬蓁蓁給她的令牌,出了宮門。

她首先繞到喬蓁蓁逃出宮的方向,走進去發現是一條四下無人的小巷,剛走兩步,背後突然響起腳步聲,心中一驚,不等她轉過頭,眼前突然一黑,緊接著脖子吃痛,來不及呼救翠蕪就暈了過去。

翠蕪腦袋昏沉沉的,隻感到一路顛簸,好像是被人扛在肩上跑路,五髒六腑都快被吐出來。

“殿下,又抓到了一個。”一個黑衣漢子將一個人形麻袋粗魯的往地上一扔,跪下來複命。

“將人弄醒。”聲音有些耳熟?

一盆冰水澆下來,翠蕪清醒了,抬頭一看麵前站著的男人竟是以前的十三皇子孟祁安。

“唔,唔唔……”翠蕪想要破口大罵,卻發現自己的嘴巴被塞了塊布,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手腳也被綁住,動彈不得。

孟祁安慢吞吞的走到前麵,用腳尖抬起翠蕪的下巴,居高臨下道:“喬蓁蓁在宮中過得可好?”

翠蕪狠狠的盯著他,如果不是嘴巴被塞了一塊布,她這回肯定狠狠的啐他一口。

孟祁安冷笑一聲,吩咐將布條拿開。

“孟祁安,你無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家小姐給綁走了!你這個狗東西!”

“放肆!”黑衣漢子上前啪啪兩記耳光扇得翠蕪頭冒金星。

“你還真是對她忠心一片啊!”孟祁安側過頭,躲開翠蕪的口水,有一仆人搬來椅子放在身後,他慢慢坐下,抬起腿,從袖中掏出一塊白色絲帕,慢條斯理的擦拭靴子。

“擦得再幹淨有什麽用,狼子野心!”縱然被扇了兩個耳光,翠蕪依舊梗著脖子,不怕死。

孟祁安不以為意,故意說道:“我看你行色匆匆,怎麽,皇帝派你這個不中用的出來找人?”

翠蕪臉色變了變,死咬著嘴唇沒有承認。

“有時候,做人不能太愚忠,問你的時候你就老老實實的說。”反複擦了幾遍不存在的灰塵,他放下腿,盯著翠蕪的目光冰冷:“你一個小小的婢女,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比如……”

他的視線從上往下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們最看重的貞操。”

翠蕪霎時臉色變得煞白,“聽說……”欣賞了一會兒她的臉色,孟祁安懶洋洋的再度開口:“入了宮就是皇帝的女人,要以清白之身呆到二十五歲方可出宮,你說要是你的清白不見了,喬蓁蓁會不會瘋啊,還有,那個慶緣,你猜猜他會說什麽?”

“你休想得逞!我會以死明誌。”翠蕪厲聲喊道。

“哈哈哈……”好像覺得非常可笑,孟祁安放聲大笑。

“你笑什麽?”翠蕪內心突然感到一陣不安。

“這帕子你可認得?”

孟祁安收了笑聲,將一直把玩的白色絲帕扔到翠蕪的麵前。

“這是……”翠蕪低頭一看,反開的帕子邊角上用紅色的絲線繡著一條靈活的小魚。

“小姐!這是小姐的帕子!”翠蕪認出了這是喬蓁蓁隨身攜帶的手帕,再不顧其他,大驚失色:“你把她怎麽樣了?她人在哪裏?孟祁安,要是被皇上知道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對了,還有大少爺,他最疼愛小姐了,你現在在齊國,要是讓他,讓他知道了,你……”

“我當然知道!”

孟祁安打斷她的話,揚起下巴:“哼,若不是她,皇兄怎麽會如此對我,還有,你說喬束河?嗬,好笑,他哪裏管的到我!”

他的神情十分的囂張,看起來也絲毫不懼怕喬束河,翠蕪死死的瞪著他,直到被人敲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