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喬蓁蓁還以為,自己誤會了他,不管之前他們經曆了什麽事情,至少他們是彼此相愛的,即便他殺了自己的父親,自己仍然舍不得殺了他
甚至,她都已經想好了,有了孩子之後,孟弗胤該是如何如何的開心,可是,這一切的猜想,到了現在,早已隨著肚子的孩子灰飛煙滅了。
孟弗胤摧毀她剛剛建立起來的親情,更是摧毀了他們之間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關係。
“小姐!小姐!”
翠蕪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可是卻不敢碰她,因為她的身體在流血,從腹部一直流到地上。
孟弗胤看著倒在地上的喬蓁蓁,狠狠的握緊了拳頭,他很想去擁抱她,對她解釋這所有的一切,可是不行,他隻能看著深愛的女人躺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骨肉從這個世界消失。
那是他的孩子,喬蓁蓁說的沒錯,是他跟他心愛的女人唯一的孩子,如果有的別的辦法的話,他絕不會出此下策。
隻是如今,喬蓁蓁才是最重要的。
“陛下,小姐她在流血,請太醫來看看小姐好嗎,小姐已經失去了孩子,若是不好好診治的話,一定會留下病根的。”翠蕪磕著頭碰碰的作響。
孟弗胤沒說話,隻是下一刻,幾位太醫院厲害的太醫就都來了,看到眼前的場景的時候,心中一驚,忙跪了下來:“臣,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
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麽,隻是在宮裏行走這麽些年,有些事情知道也要裝不知道一樣,這樣方能活下去。
“去給皇後診治。”孟弗胤冷聲說道。
誰也沒注意點,他全身都是僵硬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緊繃繃的站在那,像是在忍耐著極大的痛楚。
太醫不敢抬頭看皇帝,隻是趕緊向著喬蓁蓁的方向走去。
可太醫還未到喬蓁蓁的身邊,就看到剛剛還躺在地上一言不發,像是沒了生氣的皇後娘娘慢慢的起身了。
不僅如此,原本臉上掛著淚水的喬蓁蓁,竟然大笑了起來,翠蕪驚恐地望著她,想要攙扶起她,但卻被喬蓁蓁給甩開了。
太醫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孟弗胤看著這樣的喬蓁蓁,心痛的要死,張張嘴想說話,還是忍住了。
“皇後娘娘,您現在狀況很不好,需要立刻診治,還請娘娘配合。”一位太醫說道。
可是喬蓁蓁像是沒聽到一樣,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整個院子,都是她淒厲的笑聲。
所有的人都驚恐地看著她,他們現在隻有一個想法,皇後娘娘,瘋了。
“蓁蓁,我知道你恨朕,但是,你必須要保證你的身體,因為你是大周的皇後,切莫,失了體統!”孟弗胤忍耐著心裏痛到極點的感覺,冷聲說道。
話音剛落,喬蓁蓁的笑聲也停止了,她轉過頭慢慢的看向了孟弗胤,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恨意,就像一塊巨石,壓的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你們且好生為皇後診治,若是皇後有什麽差池,格殺勿論!”孟弗胤看著跪了一地的太醫說道。
喬蓁蓁看著孟弗胤,臉上掛著似笑非笑嘲諷的表情。
孟弗胤藏在袖中的手不斷的顫抖,而蓁蓁臉上那讓自己心痛到極點的笑容,更讓自己無地自容,他輕歎一口氣,拂袖轉身離開。
翠蕪含著眼淚,將喬蓁蓁扶上了床,然後讓太醫們給小姐診治,看著小姐毫無反應的樣子,眼淚是止也止不住。
**的人什麽也沒做,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遠方,麵無表情,眸中毫無間距,任由身邊的人走動,替她把脈,卻絲毫沒有反應。
孟弗胤,你這般折磨我,看著我痛不欲生,如此,你便滿意了麽?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待孟弗胤走出院子後,屏退了眾人,腳下卻一個踉蹌,沒站穩,差點摔倒,卻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阿狼站在不遠處看著孟弗胤,深深的歎口氣。
“孟弗胤,我不得不承認,你是個冷血的帝王,但,亦是合格的丈夫。”
他看著阿狼,臉色慘白,卻仍然不肯在外人麵前失了身份,他顫抖的說道:“好好照顧她,把她的腳治好。”
然後便強行站直身體踉踉蹌蹌的離開了這裏,而阿狼則進去照看喬蓁蓁。
翠蕪看著喬蓁蓁的樣子,她的眼淚一直就沒停下來,可是不管她說什麽,**的人都沒有一點反應。
阿狼也知道現在她很痛苦,便讓翠蕪去煎藥,自己則小心的照顧著喬蓁蓁。
“你,還好嗎?”他有些遲疑地問道。
他很清楚,這件事他是知情的,甚至是他讓孟弗胤這麽做的,可是,這一切都隻是為了能讓喬蓁蓁好好的,也許最開始會難過,但是她會活下來,而且,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說什麽都晚了,該失去的也都已經失去了。喬蓁蓁還是沒有反應。
就在阿狼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她慢慢的開口了。
“我想了很久,為什麽他會這麽做,那也是他的孩子,到底是為什麽,可是我怎麽想也想不出來,我以為一切隻是誤會,到頭來,還是我想錯了。”喬蓁蓁麵無表情的說道。
阿狼很想說,這都是因為你,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喬蓁蓁慢慢的從**翻下了床,阿狼見狀,趕忙去扶著,“你要做什麽,我幫你。”
她剛剛小產,身子正是虛弱的時候,隻是她不甘心,她想去問清楚,“我要找孟弗胤,我想要問清楚,為什麽?”
阿狼自然是不會同意的,“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的休養,養好身體再去找他也不遲啊!”眼裏滿滿的擔心。
“我一定要現在去找他,晚了一切就都晚了。”喬蓁蓁看著阿狼搖了搖頭說道,眼神異常的堅定。
看著她的目光,阿狼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隻能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他深深的歎口氣,他很清楚,盡管她去找了孟弗胤,也不會問出來什麽。
像他那樣的男人,麵對深愛的人,是絕不會把自己的痛苦讓她來承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