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蓁蓁躺在**,心中是十分複雜的情緒,她不知道該不該睜開眼睛看看他,又不知道看見他又該說些什麽,他們的隔閡很深,但又彼此牽掛,彼此放不下,有的時候,真的覺得很累,但有的時候,又覺得彼此,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孟弗胤柔情的看著她“熟睡”的臉龐,握著她的手,仔細的摩挲,像是握著一個稀世的珍寶,“有些話,我也隻能趁你睡著的時候說,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恨我,隻是,為什麽你就是不肯相信,我真的不是殺人凶手呢,唉。”輕輕歎了口氣,所有的委屈和不滿皆在這裏麵了。
“我也想過,從此之後與你恩斷義絕,再無往來,許你一片方圓,我們今生不再相見,可是我無法克製我的心不去想你,我這一生,失去了太多,擁有的太少,我甚至以為,此生便要在這冷冷的皇宮裏孤獨終老,直到遇見了你,我們好像從第一麵開始,就一直在吵架,也不知為什麽,你一看見我,就很討厭我的樣子,可是我知道,你一直是個隻會呲牙裝凶狠的小兔子。”他輕輕的笑了笑,像是一串銀鈴,顫動的跳進喬蓁蓁的心窩裏。
“我不顧一切想要得到你,我知道,孟祁安,我那十三弟喜歡你,我以為我隻是想利用你,但我的心卻不是這麽說的,喬束河征戰沙場的時候,你告訴我無論任何條件,你都答應,隻要我能救他,我當時就很自私,想把你留在身邊,所以提出了要娶你,我從未後悔娶你,隻是我後悔救喬束河了。”孟弗胤此刻就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在對他的妻子嘮嘮叨叨的訴說的家長裏短。
喬蓁蓁平躺在**,孟弗胤還在不停的說話,白日裏與他在一起說話的都是大臣,那話裏話外都藏著刀,指不定哪把就是衝著自己來的,所以他不能說。
宋天歌是他的下屬,亦是他的兄弟,但很多事情也不能說,所以他也隻能趁著喬蓁蓁睡著,跑這裏來大吐心事,他的心裏藏了太多的故事,太多的壓力,和太多的無可奈何。
喬蓁蓁聽他說著,眼角悄悄沁出一滴淚水,悄然隱沒與發間,漸漸的天亮了,孟弗胤歎了口氣說道:“我該走了,很快就要上朝了,你也該醒了,我不能在留在這了,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你要好好的養病,安心的養胎,我們的孩子是最好的,我會再來看你和孩子的。”
說罷,輕輕的在她的額間吻了一下,猶如蝴蝶的翅膀一般輕盈,然後眼睛上方的陰影離去,窗戶也應聲而輕響了一聲,喬蓁蓁驀然睜開了眼睛。
她神情複雜的望著窗口,剛剛他就是從此處離開的吧,怪不得每次起來她都能看見窗戶沒關,那時候還以為是自己忘鎖了呢。
她很心疼孟弗胤,也懂他的不容易,隻是她不能原諒他們喬家家破人亡,她的父親憎惡到死都在恨他,她也有她的苦衷,她緊緊的抱著被子,埋在被窩裏,失聲痛哭。
當太陽出來的時候,喬蓁蓁從被子裏出來,擦幹臉上的淚水,又變的和平時一樣,溫柔卻又疏離,淡漠卻不失溫暖。
當新的一天開始,所有的故事都要埋藏在過去。
喬蓁蓁推開門,又是一個好天氣,她笑著摸著肚子,小聲的說道:“孩子,你看,今天的天氣可真好,你的爹爹是這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了,同時他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人,你出生以後,你也是。”
似乎心中暗暗做出了什麽決定,阿狼看見她的時候,那樣的笑容似乎很久未見了,看來是她發現了什麽。
“喬蓁蓁,你過來,準備一下,我準備施針了,我隻認識穴位,但技術卻不到家,可能你感覺到很疼,需要忍耐。”阿狼嚴肅的說道。
喬蓁蓁點點頭說道:“無礙,你且放心大膽的治吧,我這腳已經很久都沒有知覺了。現在哪怕是疼痛都會讓我很開心的。”
阿狼知道她的意思,點點頭,然後對屋裏忙活的翠蕪喊道:“翠蕪,讓你準備的,準備好了麽?”
翠蕪在屋裏喊道:“準備的差不多了,可以進屋了。”
阿狼推著喬蓁蓁進屋,剛進屋就感覺到屋裏不一樣的溫度,氣溫高的可怕,隻一會就讓人受不住。
“這是?”喬蓁蓁疑惑的問道。
“一會施針的時候,你會很冷,就像咱們之前在雪山上一樣,我讓翠蕪把炭火都燒上了,免得你凍出問題,畢竟你還懷著孩子,然後再就是我剛剛說的,會疼,但是你不能動,你需要極強的忍耐力。”阿狼的表情很是認真,
看來,這次還是很危險,喬蓁蓁想了想,點點頭,嚴肅的說道:“我會努力的,我真的很想恢複,拜托了。”
阿狼沉默的點點頭,他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治好,又也許就像喬蓁蓁說的那樣,最壞也不過恢複之前的模樣罷了。
翠蕪也是一臉嚴陣以待的模樣,搞得氣氛緊張兮兮的,喬蓁蓁坐在**,脫去鞋襪,阿狼攤開那一連的針,慢慢的紮入她的腳上,腳背或是腳心,又或者腳趾,最開始,還感覺不到疼痛,到後麵,疼痛漸深,逐漸浸染了四肢,整個身體都是麻麻地感覺,如同像千萬隻螞蟻啃咬一般。
後來,真的就像阿狼之前說的那樣,身體開始變冷,連牙齒都都不住的打顫,身子都開始晃悠,翠蕪忙抱住了她,控製住她的身體,不讓她動,和為她取暖,燒了一屋子的炭火,卻仍然改變不了她漸漸冷卻的身子。
就連肚子都開始疼痛**了起來,阿狼的眉頭越皺越緊,似乎很是艱難的模樣,而喬蓁蓁眼下已然一副快要堅持不住的樣子,翠蕪擔憂的喊道:“阿狼,怎麽樣了,小姐,小姐她快不行了!”
阿狼抬眼,猛地一瞥,她的嘴唇已然變得青紫,氣若遊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