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蓁蓁瞧見翠蕪的臉色不太好,遂而問道:“翠蕪,你怎麽了,瞧著臉色這麽差,可是生病了?要不要傳個太醫來看看?”

她的神情十分關切,對待這個如同自己親姐妹一般的婢女,上心到極點,翠蕪勉強的笑了笑說道:“小姐,你多慮了,我沒事,就是昨夜有些沒睡好,所以看著有些疲累罷了。”

喬蓁蓁關切的說道:“原來是這樣,那這樣吧,等一下,你幫我擦幹頭發,你就去休息吧,我這邊不需要你伺候,侍女這麽多呢,你且好好去休息吧,被累壞了身子。”

翠蕪本想拒絕,隻是,小姐的決定一向堅決,而且這樣做也是為了自己好,想了想便點點頭說道:“那好吧,多謝小姐的好意了,等下去囑咐春華他們好生照顧著,畢竟我不在,總歸是有些擔憂他們不能好好的照顧小姐。”

她聽後笑了笑說道:“你呀,總是這麽關心我,怎麽不見你多關心關心自己,那個慶緣是個木頭腦袋,回來這麽久了,除了給你寫了兩封信報平安,也沒見你們有別的往來,你還真是不著急。”

翠蕪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說道:“小姐,我和慶緣就是普通朋友,你千萬別打趣奴婢了,好了好了,小姐泡的時辰太久了,該起身了,免得水涼了,害了身子就不好了。”

喬蓁蓁也不揭穿她,隻是笑而不語,任由她將自己扶起,擦幹了身子,披上裏衣,然後坐到椅子上去,由翠蕪將她推出去,在銅鏡前擦幹了頭發。

而這邊,大殿上,孟弗胤坐在龍椅上聽著大臣報告每日的零零碎碎的雜務,這時,有個大臣站出來說道:“陛下,臣有本奏。”

“講。”孟弗胤被吵的正腦袋疼,也不願再說什麽廢話。

“陛下已登基已有半年之久,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這後宮也不可一日無主,雖然陛下已有一位皇後,但終究沒有舉行大典,還並不是我大周真正的皇後,而且陛下的後宮空虛已有,隻有這一位娘娘,還望陛下可以早立皇後,讓後宮充盈,早早為大周開枝散葉。”這位大臣說的句句忠誠,那一臉嚴肅的表情,仿佛說的不是什麽私事,而是一件憂國憂民的大事。

大臣聽後,有不少人紛紛附和,孟弗胤坐在上邊,陰沉著臉,冷冷的看著他,他何嚐不想立刻將蓁蓁立為真正的皇後,隻是他和蓁蓁的關係剛剛才緩和,如今如果貿然立後,他深知她的脾性,一定會生氣,所以此事萬萬急不可。

他此生隻會有一位妻子,後宮,嗬,他根本就沒想讓別的女人進來,此生有喬蓁蓁一人,就足夠了,他的父皇,女人眾多,負了一個又一個,而剩下的又有幾個人真心實意,最後還不是死在了女人的手裏,哼。

“愛卿所言甚是,隻是,此事不宜操之過急,日後再說吧,眼下,國事未平,當以國事為重。”孟弗胤語重心長的說道。

誰料那大臣卻是不依不饒,說道:“陛下,此事怎能不急,國事固然重要,可是君王的大事亦然天下之大事,還望陛下慎重考慮。”

孟弗胤是真的生氣了,猛地一拍龍椅,當下所有的大臣皆跪倒在地,“放肆,朕的私事何來你置喙,朕想立後便立後,朕不想便是不想,天下百姓之事,你不去管,偏偏管到朕的頭上,看來,你這烏紗帽是該摘了!”

此言一出,大臣皆是哀嚎一片,那位出頭的大臣眼下也是白著一張臉,瑟瑟發抖,這孟弗胤的手段他們都知道,絕不是好惹之人,眼下把人惹毛了,這可如何是好,難不成真要搭上頭上這頂烏紗帽不成?

孟弗胤被大臣們全體求情,冷哼一聲說道:“你們且聽著,若再叫朕聽到一次,這種汙穢之言,殺無赦!至於你,罰去半年的俸祿,貶去從四品,退朝!”

說罷便直接從龍椅上走下來,徑直走遠,那位瑟瑟發抖的大臣,被貶了官職,十分的可憐,眾人皆是十分同情他,關係好的皆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唉,至少命還在,老兄,多保重啊!”

那位大臣欲哭無淚,本來隻是好意,卻沒想到為自己惹來了無妄之災,不僅被罰了俸祿,還連累自己被貶了官職,這回家該如何向自己的夫人和老母交代啊!

孟弗胤可管不著那麽多事,此事,他正去往喬蓁蓁那的路上,而宋天歌神色匆匆的過來說道:“參見陛下。”

“天歌?身形匆忙,可有要事?”孟弗胤蹙了蹙說道。

“稟陛下,屬下剛剛收到消息,喬府的夫人病重,喬家派人過來,說想接皇後去見見喬夫人。”孟弗胤聞言,神情凝重,眼下蓁蓁的腳傷未愈,不便於行走,而且眼下這個節骨眼,那孟祁安與喬遠紀有所勾結,蓁蓁此時前去,怕是有多方不便,隻是。

他垂下眼眸,隻是,那畢竟是蓁蓁的母親,就算有再多的錯,那都是喬遠紀做的,與他夫人無關,想了想說道:“你且去跟皇後說一下,畢竟是她的生母,她若想去,便讓她去,你且跟著就好。”

宋天歌急忙趕往喬蓁蓁處,跟她說了一遍,喬蓁蓁掩不住的擔憂,她剛想說自己要去,隻是低頭一看,自己的雙腳已廢,而且父親早已將她逐出喬家,她現在不過是個喬家的叛徒罷了,又有什麽臉去見母親。

眼中的光彩立馬黯淡了下去,低聲說道:“翠蕪,你且跟著宋侍衛回喬家看望一下我的母親,看她是否安好,是否按時吃藥,就說女兒不孝,不能去看她,讓她好生養病,待她好了,我便去看她。”

翠蕪見小姐十分低落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小姐,你真的要這樣做麽,夫人想見小姐,小姐也很想見夫人啊!”

“無需多言,你且去吧,我在殿中等你。”喬蓁蓁偏過頭冷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