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

“都是一群廢物,還不快給朕滾出去!”孟弗胤怒氣衝衝的將那些人都攆了出去,而喬蓁蓁則是一言不發的躺在靠在**看他發脾氣。

孟弗胤性子沉穩,很少喜形於色,如今為了自己,那一身的暴脾氣都被激了出來,喬蓁蓁在心底歎了口氣,其實說實在的,她的腳也許根本就治不好吧,要不然也不至於來了這麽多的大夫都無法醫治。

“陛下,你何必發這麽大的脾氣,你這幾日找來這麽多的大夫,都說治不好,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喬蓁蓁發自內心的勸阻道。

孟弗胤陰沉著張臉說道:“那些不過隻是庸醫,哼,他們懂什麽,蓁蓁,你放心,朕說一定會治好你的腳,那便一定能,既然宮中的太醫治不好,那些民間的大夫許是有奇門之術,朕這就下旨,廣發帖子,征天下名醫。”

他的語氣說的篤定,喬蓁蓁似有些不忍,她的腳傷遲遲不愈,許是壞了根,怕是再也好不了了,可是這男人卻偏偏對她勞民傷財,非要治好,這份心她是知道的,可是……

“陛下,你初登基,各股勢力均不穩定,你現在為了我,去廣征名醫,這不是讓天下人都看你的笑話麽,還讓我背上了罵名,還是算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她依舊不遺餘力的勸阻著。

可孟弗胤卻是不想再聽下去,說道:“蓁蓁,你無須多言,朕知道你的擔憂,但,我的心裏隻有你,你的腳一定會好,哪怕傾盡全部,我也會治好你的。”

一番深情的告白,算是觸動了她的心弦,她垂下眼簾,心緒微顫,而皇帝的話便是聖旨,到了晚上,聖旨便下發了,懸賞了全國令,在全國各地招募名醫,隻要能治好喬蓁蓁的腳,無論是拜官封爵還是金銀珠寶,都可以,皇帝一言,便是再無反悔的機會。

此令一出,天下皆驚,各個地方的大夫都紛紛收拾行囊,準備入京一試,一時間,京都又成了人口最多,最繁鬧的地方,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

而遠在齊國的喬束河聽聞,心頭一顫,蓁蓁的腳他是知道的,他派人齊國最好的大夫,喬裝打扮,混進了周國,目的不是什麽刺殺孟弗胤,也不是偷地圖,隻是簡簡單單,想要讓他治好喬蓁蓁的腳。

而國師聽聞後,忙進宮勸阻道:“王爺,您派禦醫去醫治周國皇後的事著實不妥啊!臣知道,那周皇後是您的妹妹,隻是現在正值多事之秋,不宜打草驚蛇啊,萬一驚動了孟弗胤,怕是會生出許多事端。”

喬束河對於國師的言辭很是不滿,他冷哼一聲,說道:“國師,你未免管的太寬了,都敢管到本王的頭上來了,哼,本王且告訴你,喬蓁蓁是本王最心愛的女人,可不是什麽妹妹,她亦不是他孟弗胤的皇後,但她將來,一定是我的女人,你可莫要說錯了!”

喬蓁蓁是喬束河的逆鱗,國師這番話,著實踩到了他的痛腳,什麽妹妹,什麽皇後,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此光明正大的說出來,這不是給他添堵麽!

“王爺恕罪,臣一時口不擇言,胡言亂語,還望王爺恕罪啊!臣著實是太過心急了!”國師趕忙跪在地上磕頭贖罪,眼中卻是藏不住的不屑。

喬束河的麵色微顯,對於他的這種認錯態度,他不好處罰,隻能作罷,“好了好了,你且記住,莫要多事,本王自有思量,別妄自揣測,滾下去。”

國師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下了,對於喬蓁蓁的事,他上次派人在春風閣刺殺的時候就很清楚了,隻不過沒想到一向以笑麵虎自稱的殘忍級喬束河居然把她看的那麽重,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對了,他剛剛說什麽,要派禦醫去周國,給喬蓁蓁治病,他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麽,立馬褪去了身上的寒意,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喬蓁蓁,別怪老夫對你動手,實在是你太過礙事,幾次三番的打攪他的好事。最開始的時候,喬束河對待他這個國師不算是言聽計從,但也算的上尊敬,可自從上次他出手對付了春風閣,連帶著招惹了喬蓁蓁,喬束河這廝就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還把他派去刷馬桶!

他是何等身份,竟然是去那種下賤的活,他這雙手是用來製作丹藥的,居然讓他去那種地方呆了那麽久,他的心眼極小,心思極重,本就對喬束河另有目的,如今卻是不得已而為之了。

喬束河趕走了國師,似有些疲憊,他輕輕捏了捏眉心,最近,他總感覺到分外的疲憊,他伸手一揮,身後的內侍便靠近了些,問道:“王爺,可是有什麽需要?”

“去,把國師前日裏進貢的丹藥給本王拿來。”他的聲音略帶沙啞,聽起來就很疲倦的樣子。

待內侍將丹藥拿來後,他泡水喝了進去後,不消一刻,便又神清氣爽,十分的神奇,喬束河心思詭秘,對於見效如此之快的藥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隻不過他找來許多的大夫來分析過此丹藥,得出來的結論都是,此丹藥裏麵無非都是一些益氣養血,舒筋活血的藥材而已,都是對人體有意的,長久以往,喬束河也就相信了。

可他不知的是,國師卻有異心,而丹藥也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毒藥罷了,現在時候未到,自然看不出分曉,待日後自有決斷。

他派出去的禦醫已然踏上周國的旅程,對於王爺這般的旨意他也是十分的糾結,但若不去,便是死路一條,去的話若是治不好,也是死路一條,可若能治得好,兩邊都能撈著好處,左右都是死路一條,不如去放手一搏,或許證明自己的醫術,揚名立萬就是此刻,這也說不準!

而就在路上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熟人,將他攔了下來,此處偏僻,偏偏他又笑得如此不懷好意,禦醫忍不住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