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弗胤微微沉默,確實,薛染的話沒有錯,眼下這個節骨眼上,蓁蓁確實不適合再留在春風閣了,那個凶手還未抓到,保不齊會對她下手。
到了夜裏,他再次囑咐宋天歌去保護喬蓁蓁,也不知道為什麽,許是薛染今日的話令他生了警惕之心,總之就是很不安,這種感覺太久違了。
然而,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是對的,本來,喬蓁蓁今夜泡了個澡後,早早就上床休息了,然後有個撬開了窗戶,從窗口跳了進來,站在她的床前,舉著明晃晃的匕首,正要插下去的時候,刀鋒的銀光反射在她的眼前,她蹙著眉,醒了過來,很及時的躲過了這一擊。
隨後,那人一擊未中,緊接著又來一刀,刀刃劃破了錦被,露出了棉花絮子,飄了一地,喬蓁蓁一骨碌,滾下了床,腦袋磕在了桌角,但眼下卻也顧不得了,她趁著空隙大叫救命。
不斷的與那賊人周旋,而這時,宋天歌從天而降,淩厲的出劍將人拿下,喬蓁蓁見人十分驚訝,“宋侍衛?”
“是屬下,娘娘,臣救駕來遲,還望您恕罪。”而就在此時,那人件事情敗落,一咬牙,便將藏於牙齒中的毒藥咬破,登時七竅流血,斃命而亡。
“想不到,這人竟隨身帶著毒藥,想必是專業的殺手。”宋天歌分析道。
而喬蓁蓁卻怎麽都想不明白,這人為何要殺自己,還有那些姑娘是不是都是死在他的手裏,這一切又是因為什麽?
“是孟弗胤讓你來的?”喬蓁蓁問道。
“是,陛下很擔心你,所以特地派屬下來保護娘娘。”宋天歌十分誠摯的說道,但很明顯,喬蓁蓁對娘娘一詞並不感冒,甚至還有些厭惡。
“我不是什麽娘娘,我隻是一個逃犯而已,不必對我如此恭敬。”而這時,孟弗胤也來到了此處,恰巧聽見了這句話,他掩住怒氣,說道:“你為何不是,你我尚未和離,你就是朕的皇後。”
喬蓁蓁聽到他的聲音,身子不經意的顫抖了一下,背過身去,“陛下,你又何必呢?你我已成定局,注定不會有好結果。”
宋天歌見此地不宜久留,便悄然退去,將這屋子留給他們夫妻二人。而孟弗胤上前,眼中的眷戀久久都不退散。
“蓁蓁,我如今是個皇帝了,我們分別了那麽久,如今,再相見,不管之前我們發生了什麽,從今往後,一切都結束了,我們重新開始,我知道,你心裏有我,又何必拒我於千裏。”
喬蓁蓁眼中的悲傷即將化為實質,她舍不下孟弗胤,心中也確實有他,可偏偏和前世一樣,他成了皇帝,如果自己成了他的皇後,他很快就要對喬家動手了,前世尚不理解,可如今,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父親自己做的孽,可無論如何,她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家人就算犯了天大的錯,也不該死在自己心愛人的手裏。
“你走吧!我是不會跟你走的。”她忍痛下起了逐客令,孟弗胤蹙著眉,身上的氣息有些不穩,他在生氣,氣喬蓁蓁的不理解,但也氣自己對她的無能為力,明明自己在朝堂上殺伐果斷,唯獨遇上她,狠不下心來,他總想著,將喬蓁蓁狠狠的圈在懷裏,然後將她打包帶走,永遠隻留在自己的身邊,隻看著自己一個人,可是終是妄想。
“你好好考慮吧,今夜你受了驚嚇,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說罷,便落寞的轉身離開。
待他走後,喬蓁蓁悄悄的轉過身,眼中早已飽含著淚水,額間磕碰的地方已成了青紫,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過了半晌,燈燭已快燃盡,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換了床被子,然後躺在**思索剛剛的事情,那人她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隻是,他卻想要殺了自己,眉頭一蹙,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次日,喬束河來訪,喬蓁蓁閉門不見,花娘賠笑的說道:“哎呀,王爺,這,小憐她病了,委實不能見你。”
“什麽?她病了,可是嚴重?有沒有請大夫?”喬束河一反常態,十分的緊張,連花娘都是十分的訝異,心中不住的琢磨,難不成這王爺是真看上她家小憐了?
心中百轉千回,麵上還是那副關切的模樣,她為難的說道:“請了請了,說是受了驚嚇,昨夜啊,有個黑衣人闖了進來,說是要殺了她,幸虧有個武林高手路過救了她,可誰知卻還是受了驚嚇,這不發了高熱。”
喬束河心中疑惑。“有個黑衣人,要殺了她?”
“是啊是啊,昨夜小憐的喊叫聲,我們都聽見了,等我們過來的時候,那黑衣人已經死了,這不,一大早就將人拖去官府了。”花娘解釋道。
隻見他的臉瞬間陰沉,“你先走開,我有話要問小憐。”花娘十分為難,而這時,門內傳來喬蓁蓁的聲音,“花娘,你讓他進來吧。”
喬束河這才進了她的屋子,一進來,便看見,喬蓁蓁的頭上纏著白布,躺在**,麵色慘白,十分萎靡的樣子,喬束河甚是心疼,忙坐在床邊,說道:“這,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何人傷你至此?”
喬蓁蓁淡淡的拂開他的手臂,說道:“何人傷我,你不是應該最清楚麽,裝模作樣。”
“你懷疑我?蓁蓁,我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怎麽舍得?”喬束河一臉的不可置信,看起來十分的受傷。
“就算不是你,也總歸跟你有關係,你敢說,之前死的那幾個人,凶手是誰,你心裏當真不知道?”喬蓁蓁淩厲的看著他,這大齊在喬束河的管製之下,已然出了大亂子,然他還是不自知,如此下去,齊,必亡。
喬束河聽到她的這番話,沉默不已,他不忍騙她,可偏偏他是知道的,“你是說,昨夜這個人與前幾個殺人的人是同一個?”
喬蓁蓁不語,隻是將那人的匕首和令牌交於他,他看了一眼,便已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