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沉悶的落在地上,發出聲響,令喬蓁蓁猛地回過了神,她尷尬的眼神四處亂飄,剛剛是自己大意了,竟看的出神了,許是在這種地方竟也能遇到孟弗胤,心生奇怪罷了。
說來也是自己自亂陣腳,明明有麵紗遮麵,而且他望著自己的眼神,也是如此陌生,一眼便是沒認出的模樣。
孟弗胤見她慌張的模樣,心中果然生疑,蹙著眉想要近距離的看看她,卻被喬束河一眼看穿,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小憐姑娘,這琴看似價值不菲,你可得抱住了,若是再摔一次,這花娘可就要哭了。”
花娘聞言,忙上來打圓場,笑罵道:“王爺說的是,你這粗手笨腳的,還不趕緊下去,擾了各位爺的興致,你看我回頭不扒了你的皮。”
喬蓁蓁低著頭不作聲,遂而抱著琴,再次躲到了簾子後,若隱若現的模樣,足以勾起他們的興趣。
孟弗胤看著喬束河,若有所思,然後問道:“王爺,你似乎對這位小憐姑娘另眼相看啊?”
“嗬,本王不過是憐香惜玉罷了,遇見美的女子自然心生了一點憐惜罷了。”喬束河自然不會讓孟弗胤發現蓁蓁的,能遮掩的地方,自然遮掩些。
緊接著,花娘站在台上,笑著說道:“各位公子,剛剛你們都聽見我們小憐姑娘的琴聲了,是不是繞梁三日不絕於耳啊!剛剛小憐說了,她那麵紗隻給有緣人看,所以,她出了一道題目,希望公子們能答得上來,與小憐共度春宵。”
台下的人吵吵嚷嚷,“花娘,你倒是說啊,題目是什麽啊?”
“對啊對啊,我們飽讀詩書,區區一個題而已,有何答不上來。”一時間氣氛烘托到了極點,喬蓁蓁端坐在簾後,望著喬束河那模糊的身影。
“這題目啊,便是……”花娘特地拉長了聲音,為的就是烘托氣氛。“便是剛剛小憐彈奏的琴曲,她說了,若是有哪位公子可以答出她剛剛彈奏曲子的名字,便可入簾帳內,窺得真容。”
“什麽?”台下的人都亂哄哄作一團,這曲子從未聽過,書上也未曾見過,萬一若是她自己自創的,這可如此猜,有人將此疑惑說出,引得不少共鳴。
而花娘不慌不亂,笑嗬嗬的說道:“這位公子所言極是,隻是這曲子並不是小憐自創的,是她從琴譜上學來的,而且這曲子的詞中含有這曲子的名字,花娘也隻能提醒各位到這了。”
台下亂糟糟,而樓上卻一派清和,齊逸呈臉上很是精彩,既是糾結又是驚豔,別扭的說道:“這小憐姑娘可真是厲害的角兒,這如何去猜啊,怕是沒人知道吧!”
而孟弗胤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隻是心中若有所思,這曲子他聽著甚是熟悉,但若要讓他答是何曲目,他也是不知的。
反觀喬束河,倒是怡然自得,嘴角的笑意依舊還未消融,“我知道。”
隨後便端起茶杯,輕啟朱唇說道:“此曲乃是《遊園戲》講的是深宅裏的故事,小憐姑娘,本王說的可對?”
花娘回頭看了眼喬蓁蓁,隻見她點了點頭,花娘立馬變臉,喜笑顏開的說道:“哎呀,不愧是王爺,博學多才,這人又長的風流倜儻,真是令人折服,王爺,請移駕吧!”
喬束河不掩笑意,一把折扇收在手中,說道:“本王要去見美人了,各位自便,影,你先回去。”
“可是……”影衛有些擔憂,“這是命令,本王不會有什麽事的。”說罷便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而喬蓁蓁早已在樓上的房間裏等著,聽見腳步聲,她的心裏卻是越發的緊張,今日的喬束河,與往日的哥哥大不相同,竟沒由來的有絲害怕。
吱呀一聲,喬束河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著椅子上坐著的嬌人,心中柔軟。
“蓁蓁。”
聽到這久違的聲音,她這心猛地一顫,似乎想起了那日哥哥飽含情意的愛慕言宣。
“哥哥。”喬蓁蓁半垂眼簾,似是無奈的說道。
“別叫我哥哥,我與你說過,我不是你哥哥,我是齊國的子嗣,與你非屬同一血脈。”喬束河聽到她叫的哥哥,心中沒由來的生了股悶氣,聽她叫哥哥叫了十幾年了,每每聽到,就是錐心刺骨的疼。
“不管怎麽說,你我一起長大,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哥哥,不是親生親兄妹卻更似。”她倔強的反駁道,就是別著一股子勁,兩個人守著底線,誰都不肯相讓。
半晌後,喬束河先妥協了,他似是疲累的蹲下她的前麵,看著她的臉龐,聲音似乎有些哽咽,“蓁蓁,無論你叫我什麽,我都心悅於你,這點從來就沒有變過,你為何不肯給我個機會,你我相伴數十載,沒人比我更了解你。”
“可我已經嫁人了,而且我從未與你有過除哥哥以外的情感,既然前麵數十載都沒有生出情意,那往後的日子便更不可能了。”這一點她十分的堅決,沒有給喬束河留出一點點的餘地。
畢竟感情一事,若是拖泥帶水,含含糊糊,受傷的終究是兩個人,還是說清楚為好。
“那又怎樣,我不會嫌棄你嫁過人的,蓁蓁,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我那麽愛你,那麽護你,你為什麽不能接受我,就因為我曾經是你的哥哥?不,我不接受,憑什麽,憑什麽他孟弗胤就可以娶你,偏偏對你如此不好,你還念念不忘,嗬,他現在是周國的皇帝了,蓁蓁,我要你看著,他怎麽成為階下囚的!”
他似有些癲狂,語調中遏製不住的興奮,眼中紅絲布滿,這令喬蓁蓁皺緊了眉頭,她抓住喬束河的袖子,勸阻道:“哥,你冷靜點,冷靜點,你是不是瘋了,你要攻打周國?還有,齊國的那些流民是怎麽回事,還有那些所謂獻祭的少女,哥,你告訴我,這些不是你的本意,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