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芝雙垂下眼簾,嫌惡的不再去看他,如今自己已成殘花敗柳,她的命被別人緊緊握在手中,她再不耐又有何用。
孟祁安知道她聽進去了,也不想在此多留,便走了,喬芝雙躺在**,空洞的望著房間,許是過了很久,她的視線漸漸有些模糊,渾身開始發熱難受。
又是過了好久,帳篷內有人進來了,模模糊糊的,似乎在說些什麽,然後又來了一些人,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隨後便也看不見了,徹底的陷入了昏迷。
次日,她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換了一個地方,好像在馬車裏,身邊有個小婢女在伺候著,看她醒來,甜甜的笑了笑,然後說道:“姑娘,你醒了,昨夜你突然高熱了起來,王爺就派軍醫給你醫治,偶感風寒,還好不是什麽大問題,現在應該已經好了。”
喬芝雙嘲諷的點點頭,風寒?讓那麽多人壓在地上做那麽沒有廉恥的事情,任誰身體都會收不了的,隨後那小丫頭又說道:“軍師說了,你若醒來,便去叫他,那我現在便去找他。”
軍師?那小丫頭口中的軍師莫不是孟祁安?心裏想了想,但還是點了點頭,過了一會,人來了,果然是孟祁安,喬芝雙望著他滿臉厭惡。
“喲,看來是病好了,這般的不耐煩,罷了罷了,我也不是那麽想見你,說吧,昨日的事情考慮的如何?哦對了,我忘了你現在說不了話了,喏,給你紙筆。”喬芝雙接過紙筆,看見那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心中便來氣。
怒氣衝衝的寫道:“我去幫你們當臥底可以,我同意,隻是,僅此一回。”孟祁安斜眼看了一眼紙上所寫,驀地笑出了聲,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喬芝雙惱怒的寫道:“你笑什麽?”
“哎呦,我的肚子,我笑啊,笑你啊,怎麽如此天真,你當真以為你還有談判的權利,你如今命都在別人的手中,還談什麽自由,除非你不想活了還有,你真以為我來問你的意見,是真的讓你選擇麽,其實你無論選哪一個,最終結果不是死就是唯我們所用,我以為,你昨天已經很明白了,沒想到,嘖嘖,你還是這麽愚蠢!”孟祁安那欠扁的臉在自己的眼前的放大,她恨不得將他撕碎,剝皮拆骨,吃其肉喝其血!
“你混蛋!”喬芝雙在紙上怒寫道,用力之大,把紙都劃出了一道褶皺,孟祁安笑了笑,然後掀開簾子,向外看了看,隨後說道:“好了,不鬧了,說正事,眼下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若想死我不攔你,你若不想死,便好好配合,他日事成之後,我會讓喬束河放你自由,到時候你想遠走高飛,還是來尋我報仇,都可以。”
他頓了頓,說道:“如今,我們已經離開了邊境,邊境那邊鎮守了一位將軍,暫時不需要我們坐鎮,所以我們要去齊國,你的目標就是齊國大皇子,齊逸絕。他並不好色,也很多疑,我會把你放到他必經之路上,會派幾個小混混纏住你,做出被強暴的樣子,讓人心生憐憫而救你,這一點你應該會做得很好。”
喬芝雙沉默了,確實,孟祁安說的有道理,她眼下還不能死,孟祁安這個狗東西都還沒死,她怎麽能死,如今隻有按他的方法去辦了,隻是那個齊國的大皇子,真的會相信麽?
半晌,喬芝雙點點頭,兩個人暫時達成了共識,孟祁安滿意的勾了勾嘴角,然後離開了那輛馬車。
隨後,去了喬束河的車裏,掀開簾子,眼前人正在看書,孫子兵法,正是他之前提到過的,孟祁安無語了翻了翻白眼,隨後大咧咧的靠在柔軟的椅子上,“事情都辦妥了,喬芝雙同意了,等一下可以按計劃行事了。”
喬束河連頭都沒抬,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說道:“辛苦你了。”
“喂,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好歹算是辦成了一件事啊。”孟祁安的語氣可不是太好,喬束河從書本中抬起頭,麵無表情,眼中絲毫沒有波瀾,“這件事本就很容易辦,喬芝雙隻要不傻,經過你昨夜給她的警告,她一定會答應,畢竟她現在隻能活下去。”
孟祁安不可置否的偏了偏頭,對於喬束河有時候這種迷之自信,他也是無可奈何,不過不得不說,他卻是有智慧,至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實打實的穩妥。
這一點倒是與孟弗胤有些相似,想到那個如墨般的男人,冷漠的眼神,他微微一笑,突然好想看,當有一天,喬束河強大到可以與孟弗胤正麵交鋒時的樣子,那一場景肯定很精彩,到底是喬束河更厲害,還是他親愛的哥哥,更勝一籌呢?
光是想想,就夠讓人心馳神往了。
馬車行駛在大道上,停停走走,過了三日,才勉強到了京都,喬束河掀開簾子,看著這似曾相識的地方,曾經他就是在這,被那些士兵堵在門口,不讓進,說什麽要牌子,嗬,如今,看誰還敢阻攔他。
往事隨風,一幕一幕的浮現在他的眼前,卻突然發現,他想要的不是什麽皇位,不是什麽齊國王爺的身份,想要的無非隻是一個喬蓁蓁,為了得到他,才努力的將自己變得強大,變得可以與孟弗胤相匹敵,這樣就擁有了可以爭奪她的權利。
隻是,眼下他並不知道喬蓁蓁在什麽地方,原本他以為,她不願跟自己來齊國,是因為孟弗胤,但他在邊境的那段日子裏,他也收到了不少消息,那些消息裏,沒有一個是跟喬蓁蓁有關的,孟弗胤的身邊也沒有她的身影。
所以,蓁蓁她並不在周國皇宮內,她也不在齊國,那她到底是何處?而且看樣子,孟弗胤也不知道她在什麽地方,這人可是失蹤了?看著遠處的車水馬龍,他那好看的眉皺成一團,心中的牽掛如同斷線的風箏,隻為尋找他心中僅存的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