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斬斷三千煩惱絲,也未嚐不是一種修行!”
“師弟僅一日就能將九轉金剛不滅體修煉至入門,這等天資,放眼整個禪門,也是首屈一指!”
“師兄敢斷言,以你的天資,隻要加入金剛禪門,至少也是核心弟子。”
“隻要成為核心弟子,金剛禪門所有高階功法、丹藥、武器都會對師弟免費開放!”
慧明注視著陸塵,眼裏滿是期待。
宗門弟子等級從低到高,是為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核心弟子、親傳弟子。
他入門五年,如今也不過是一個內門弟子。
而在天下宗門之中,核心弟子甚至可以隨意指使內門弟子。兩者之間的地位,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入門?
陸塵劍眉微挑。
看來慧明並不能看出他的九轉金剛不壞體,已經修煉到了第三轉。
這倒是好事。
“師兄,人各有誌,何必強求呢?”
“師弟……”
慧明眉頭緊鎖,話到嘴邊,突然想起來之前方丈的囑咐,卻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佛門講究緣法,凡事不可強求。
不願皈依佛門,就隻能竭力交好。
陸塵這等天資的修士,隻要中途不殞落,日後一定會遇到修煉瓶頸。
到時,自然會主動找到金剛禪門。
“阿彌陀佛,是貧僧著相了。”
慧明宣了一聲佛號,旋即掏出一張白色令牌和兩張黃色靈符遞了過來。
“相見即是有緣,師弟誠心待我,師兄也不能太過小氣。”
“此乃升仙令牌,憑此令牌,隨時可以成為金剛禪門的內門弟子。”
“師兄,我……”陸塵正欲拒絕,卻被慧明再次打斷。
“師弟莫要推辭。”
“此令牌終生有效,無論何時,隻要師弟改變主意,隨時都可以前往金剛禪門。”
“至於三張黃色靈符……”
“這是我閑暇時煉製的下品爆破符。”
“盡管這種符咒連最低等的妖獸都殺不死,但若是遇到歹人,也能保命。”
“功德修仙不同於其他功法,並未有強大的法力。”
“門規規定,招募外門弟子,隻靠緣分,這外門法器一人隻得一份,即便是人間的帝王,無緣也拿不到。”
“師弟,告辭了。仙途漫漫,你我有緣再聚。”
陸塵點了點頭,打消了弄一車降魔杵回去的念頭,施了一禮道:“告辭。”
說罷,轉身離去。
慧明望著陸塵遠去的背影,不由得一聲長歎。
此等天資,卻不能皈依禪門,實乃禪門一大憾事。
拜別慧明,陸塵又在太湖坊市逛了一圈,最終還是決定加入血魔宗。
原因無他,太湖周圍的十二個出世宗門,隻有血魔宗不看出身,不問靈根。
隻要心性堅毅,能夠通過入門測試,就能成為血魔宗外門弟子。
魔修,代表著修仙的殘忍與殺戮。
煉魂取血,狠辣無情。
特別是血魔宗這種魔道小宗門的外門弟子,即便是在宗門內部,也會隨時有被滅殺的風險。
魔道,奉行的就是養蠱戰術!
能在眾魔環伺中殺出一條血路,這才算是真正的魔修。
因此,即便是血魔宗,這種最底層的魔道宗門,也從不禁止門內弟子互相殺戮。
優勝劣汰,強者為王!
在魔道宗門中,修為高,戰力強,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看似危險,其實最為自由。
陸塵的九轉金剛不壞體已經第三層,心性遠比普通人要強大數十倍。
他很輕易就通過了血魔宗的考驗。
又等了一個時辰,落日西下,升仙大會徹底結束。
血魔宗前來招募弟子的外門長老,便祭起一座黑色的蓮台,帶著十幾位通過考核的弟子離開了凡俗界。
“呼!!”
高空之中,狂風呼嘯,十幾名少年少女何曾見過這種場麵,全都臉色發白。
其中有一個眉角長著黑痣的少年竟然腿腳發軟坐在了地上。
通過了血魔珠的考驗卻被飛行嚇軟了腿。
身披灰袍的外門長老冷冷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開始講述血魔宗的輝煌曆史。
數百年前。
魔道縱橫天下,與正道鬥的水深火熱,誰也奈何不了誰。
直到魔道祖師趙乾坤出世,統一了魔道數十個門派,將分裂的魔修整合到一起,魔道便開始壓了仙道和佛宗一頭。
可惜,魔修心性太差,出了許多叛徒,背叛了趙乾坤,將他渡劫的消息傳給了仙道。
最後,上百仙宗一同出手,斬殺了趙乾坤,將魔門殺的七零八碎。
現在剩下的血魔宗、鬼王宗等魔修宗門,隻不過當年魔修的外門弟子成立的宗門罷了。
正道怕殺劫臨身,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
魔修改邪歸正之後,隻能獵殺妖獸,修煉魔道功法。
但修仙界,妖獸皆比同級修士強大,而且都隱匿在山林之中,極難尋找。
所以魔道修士修煉越發困難。
甚至,前期修煉,隻能殺一些兔子、野雞、山狼、虎豹等生靈。
聽到這裏,陸塵沉默不語,心裏卻充滿了火熱!
涼州城外,有無數的妖魔。
他可以肆無忌憚的修煉魔道功法,拿妖魔的血肉和生魂成為自己進階的養料!
……
芒碭山脈,主脈蜿蜒六百裏,貫穿整個清江縣,像是一條百裏虯龍,俯臥天地,山脈中草木茂盛,妖獸雲集。
各大支脈縱橫交織,宛若老樹虯根,盤根錯節,飛瀑峭壁隨處可見。
血魔山便是其中一條支脈。
一行十五人,在灰袍長老的帶領下,眾人很快來到血魔宗山門腳下。
眾人來到血魔宗內的廣場,一位須發斑白的黑袍老者便帶著兩位青衣弟子迎了上來。
陸塵從灰袍長老裏得知,血魔宗有嚴格的等級劃分。
剛入門的弟子穿綠袍,煉氣期的外門長老穿灰袍,隻有築基期的大修士才能穿黑袍。
而血魔宗宗主則身披血袍,是一位元嬰大修士!
“王長老,這一次隻收了十五個弟子嗎?”
王長老臉色慘白,解釋道:“現在年輕人的心性越來越差,幾乎都通不過心性考核。”
然而他話音未落,黑袍長老突然探出一隻枯黃的手,直接抓碎了一旁的黑痣少年的腦袋。
腦漿飛濺,噴血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