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王府。

陸塵周身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的功德光暈。

他閉目凝神,《小周天禦氣天經》第一層修煉之法,已然融入他神識中。

晦澀的經文如星辰般逐一亮起,化作一道道玄奧軌跡。

“氣運自天靈入,功德為核,衝刷經脈,螺旋為軌……”

體內功德金光驟然翻湧,順著天靈穴傾瀉而下。

刹那間,經脈如同被萬千細針刺入,劇痛席卷全身。

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卻未停止運轉功法。

功德之力裹挾著涼州城百姓的信仰氣運,在經脈中凝聚成一道璀璨星河,所過之處,血肉竟發出金石相擊般的錚鳴。

第一處穴竅位於右臂“天泉穴”。

氣運所化星河奔湧至此,如遇無形壁障,轟然炸開。

陸塵渾身一震,嘴角溢出一絲血線,功德金光卻愈發熾烈。

哢嚓!

似有若無的一聲脆響,穴竅洞開,星河瞬息湧入。

陸塵右臂經脈竟如螺旋星軌般扭曲重組,磅礴法力在其中咆哮翻騰。

“成了!”

陸塵睜開雙眼,內視右臂,隻見右臂經脈竟隱現銀藍色紋路,似有星辰流轉。

他微微握拳,頓覺右臂有萬鈞之力凝聚。

如果他在對付狼天時,就擁有此功法,打通一處穴竅,那他赤手空拳就可以打死狼天。

他滿意地深吸一口氣後,長身而起,一看天色時辰,發現他修行用了一天時間。

現在,是涼州守城戰結束後的第三天早上。

“可惜,現在修行時間不多,最遲明天,就必須去山海關看看情況了。”

“若山海山徹底失守,那就要想辦法加強涼州城。”

他沉吟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喃喃道:“山海關,不能有失,否則涼州城守不住。”

山海關一旦被破,那整個涼州三千萬百姓,都會暴露在黑狼山妖魔大軍的爪牙之下。

一個涼州城,保不住所有百姓。

而肆意屠戮,飽食百姓血肉的妖魔,更不是涼州可以抵擋了。

“明天就必須去山海關,今天回血魔宗那裏露個麵,探探情況。”

想要一直從修仙世界得到修煉功法,糧食以及其他幫他守住涼州的東西,那就不能一直對修仙世界一無所知。

所以,哪怕時間不夠,他也必須抽出時間。

打定主意後,陸塵換上血魔宗的新入門弟子的綠法袍,心念一動,兩界符文微微一熱。

下一刻。

陸塵已經回到血魔宗那個無人的山穀。

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後,他才大步流星地向山穀外走去。

沒過多久,他又回到了之前他和一群新人聚集之地。

小小的平台,既是新人集會之地,也是通往宗門內部的必經之路。

血魔宗對於剛拜入宗門的弟子,完全是放養的態度。

隻管在每個月檢查一次修行進度。

看似相當寬鬆,但已經修煉了噬魂訣的陸塵很清楚,噬魂訣一旦開始修煉,那不能停下來。

否則很容易在殺戮欲中發瘋。

所以,隻要拜入血魔宗,就不可能再退出,要麽修煉有成,要麽成為其他弟子的血飼。

不過,陸塵完全不用擔心這種事。

他體內的功德之力,可以輕鬆地鎮壓噬魂訣的所有負麵效果。

陸塵心中一邊回憶有關血魔宗的一切,一邊往宗門內走去。

才沒走多遠,他就看到兩個穿著新人綠法袍的弟子向他迎了上來。

他記得這兩個人。

當時一起拜入血魔宗的一對兄弟。

哥哥叫左客,弟弟叫左衛。

左客一見到陸塵,眼中立刻爆出兩道幽光,上前伸手攔住陸塵,道:“原來是那天的富家小子。”

“那日我兄弟好心拉你入夥,你竟然給我們兄弟臉色看。”

“今日,定要教訓你一番,否則你不知道我兄弟的厲害。”

那一日,他們兄弟看陸塵衣著最為富貴,以為陸塵有什麽後台,就打算上前巴結一番。

結果沒想到,陸塵根本眼尾都不看他們兄弟一下。

若隻是這樣,他們也隻能記在心裏。

但他們兄弟運氣好,無意中為一位貴人賣了力氣,現在已經是那位貴人手下了。

此時再看到陸塵,立刻就起了報複之心。

因為他們已經打聽過了,誰也不認識陸塵。

說明陸塵根本沒有任何後台。

陸塵麵無表情,心中則回憶了一下。

剛來血魔宗那天,這對兄弟確實是好像有話對他說,但他當時急著回涼州,根本沒注意。

當然,就算他當時注意到了,也不可能與對方拉幫結夥。

他淡淡開口道:“宗門規定,一定要拉幫結夥嗎?”

“吾為何一定要理你們?”

左氏兄弟一怔,怒極而笑。

左客唰地祭起噬魂幡,厲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子你在找死。”

他說著,就搖動起噬魂幡,顯然是想要動手。

陸塵看也不看,右臂一抬,天泉穴中的星辰之力奔湧而出,一拳轟在左客的噬魂幡上。

噗!

如同擊打在一斷腐木上一般的怪聲響起。

左客手中噬魂幡直接炸開,雙臂骨更是被陸塵一拳震得粉碎,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一旁本來打算一起出手左衛,則直接嚇得跌坐在地上。

陸塵沒想到左客竟然弱成這樣,噬魂幡裏麵,隻有一頭野豬的怨魂。

噬魂幡吸收的怨魂越多,自身也就越強。

陸塵的百魂幡,現在堅如百煉金鋼,就算陸塵自己全擊一擊,也不可能打斷。

然而,左客的噬魂幡卻軟弱如腐木,他隻用了一成力,就擊斷了。

但陸塵隻是微微一怔,然後就上前一步,一腳踏在左客胸口,冷冷開口:

“宗門規則,動手者,自負生死,打死不怨。”

“你先出手了。”

左客的臉上,此刻竟然還有幾分猙獰囂張:“小子,你惹到你惹不起的麻煩了。”

“我們是血師姐的手下,你敢對我出手,就是對血師姐不敬。”

陸塵一揚眉,道:“血師姐?”

這個姓氏不多。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那位抬手就殺人的血無涯。

“血煞峰?”

左客啐出一口血,道:“正是血煞峰!血師姐乃是血煞峰峰主,血長老的孫女,現在知道怕了吧?”

陸塵的腳抬了起來。

但就在左客以為已經嚇住眼前富家公子時。

陸塵突然伸手一抓,就掙住了左衛的脖子,把其整個提了起來,然後又一腳把要掙紮的左客踩了下去。

陸塵冷冷地看著左衛,道:“說,是誰讓你們對我出手?”

“是血師姐下的命令?還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