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想,一個詞匯本身是沒有錯的,用在什麽地方多半是取決於人的喜好。
可一個人的喜好,且不論對錯,有時很偏激。
胖經理還是一臉懇求的模樣,沈可站了站,看著這個男人,品貌還算端正,有些胖,可不是那種很油膩的胖子,胖經理看著會讓人生出幾分親切感來。
仔細想想,陳寡婦那樣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和這樣一個親切的胖子二人站在一起,其實蠻登對的。
莫名的心情就變得很暢快,沈可眨了眨眼睛道,“要是你不說,我就幫你!”
胖經理滿臉不解,沈可在口袋裏翻了翻找出先前他遞過來的名片,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張師爺,張全福經理,如果你不告訴陳老師我剛才說了她的壞話,我就幫你!”
師爺?這是什麽稱呼?
張全福微微怔住,看見少女那雙狡黠的狐狸眼,他忽然有了幾分作為長輩的慈愛,“不說。”他這麽說道。
沈可點點頭,拿出一封事前寫好的信,指點他應該怎樣具體的化解家中的危機。
最後,沈可在李儒風身上摸了摸,摸出先前他用來替她擦汗的手帕,交給張全福。
“你今晚去城隍廟的時候可能會用到,記得,將這條手帕纏在手臂上,不管是什麽擋著你的路,隻管揮拳揍他。”
張全福鄭重的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走出那家酒店,沈可一時有些悵然。
誠然,他們是特意繞了這麽遠的路,想盡了辦法接近陳淑芬的老公。這其中,那位熱情大膽的服務生是個小小的插曲。
李儒風叫了司機開車來接他們回家,因為天氣好熱,一躺在空調車上,沈可不由自主的睡去。
醒來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夕陽掛在天邊,落地窗開了半扇,粉色的窗簾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著,**的風鈴叮鈴作響。
沈可看了一眼窗外,感受著身下柔軟舒適的席夢思床墊,滿足的笑了笑。又戀戀不舍的滾了幾個圈,沈可起身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
這個時候門外已經有人在敲門了,“沈小姐,聽見你房間裏有動靜,你醒了麽?少爺在樓下等你用餐。”
沈可用手紮了一個輕便的馬尾後咯噔一聲將門打開,笑著道,“徐管家,我好了,到了吃飯的時間了?”
“是!”那位四十來歲左右,相貌十分和藹可親的徐管家笑著應道。
沈可現在的住處是之前李儒風安排好了的地方,帝都有名的花園別墅區,聽說貴的要死,這套別墅麵積也不算小,加上這一屋子的下人,沈可算了算,不知道她師兄的錢都是打哪兒來的。
要說在幽冥司,李儒風的確是很有錢的,他那個職位位高權重,先不說手底下人的孝敬,就是敗家的冥帝給的待遇,都夠他吃香的喝辣的很長一段時間。
隻是這是一方世界,也有其運行的法則和貨幣製度,冥幣在這裏未必好用,想必也不能兌換吧?
畢竟來到這裏還不是很久,帶著一肚子的疑問,沈可走下樓去,李儒風正坐在餐桌前等著她,看見她走進餐廳,當即合上了書,笑著問,“睡醒了?”
“恩。”沈可乖巧的點點頭,後無意中打量了一眼李儒風放在餐桌上的書。名字叫,“戀愛三十六計,男追女不得不看的神奇之書!”
一瞬間,沈可覺得頭上天雷滾滾滾……
這是真的動了春心了?不是吧?難道真的看上了酒店裏的美女服務員?
沈可滿懷心思的坐下來,仔細想想,對那個姑娘,她的師兄是挺不一樣的。由著美女在身邊調戲,半點兒反應沒有,還好心情的衝著她笑來著。
用筷子扒拉著麵前的菜,沈可心中猶猶豫豫的打著小九九,師兄難得春心**漾了一回,還被她給坑了,現在,她暫時沒有找到打工的地方。吃師兄的,住師兄的,要是還坑師兄的心上人,破壞師兄的姻緣,萬一被攆出家門露宿街頭想想就很不好。
於是沈可欲言又止的半天,終於鼓起勇氣道,“師兄……要不明天還去那個酒店吃飯?”
李儒風慢條斯理的咽下一口飯,抬起頭來看著她問道,“哪個酒店?”
“就是有美女服務員的那個……”沈可越說越小聲,“雖然我坑了她一把,但想想,她應該還在那裏吧,要不要再去見見?”
李儒風眉頭一時皺皺,疑惑道,“你想去見她?”
沒事幹見她做什麽?沈可默默吐槽了一句,但是想想吧,說不準男人好麵子,男神也好麵子,明明想見的要死隻是不好意思開口,要不要自己給他一個台階?
這麽想著……沈可違心的點了點頭,盡量表現得真誠道,“一起去見見,見見……嘿嘿……”
“恩!”李儒風沒有什麽反應,答應了。
沈可的小心髒終於安穩了一些,看吧,還是答應了,這是說,想要去見的。
不知怎麽,心裏又有些悶悶的。隨後的一頓飯吃得很安靜,以前也同師兄一起吃過飯,知道師兄食不言寢不語,吃飯的時候是不怎麽說話的。
等吃完了飯,又喝過茶,李儒風看了看時間道,“還早,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了……”沈可微微搖搖頭,外麵暖風徐徐,沈可無限向往的看著窗外,“好久沒有回來,我想在外麵坐一會兒,幽冥司晚上不能出門,其實,我還是挺喜歡看月亮看星星。”
“恩。”李儒風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去?”
一起?沈可偷偷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師兄,心中暗暗腹誹道,跟你一起出去,我隻會情不自禁的看你,大好風光,實在難以入眼……
忽然的沉默讓李儒風明白了她的抗拒之意,當下隻是哀怨的看了一眼沈可,聲音低低道,“後花園裏我給你搭了一個秋千,我不陪你了,有事可以叫我。”
沈可被李儒風哀怨的眼神弄得很不好意思,但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索性李儒風對她一向很寬容大度,當下,也就不再解釋,微微一笑,走出了餐廳,隻餘下她身後,某人落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