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師兄,我不知道!”
李儒風輕歎口氣,用了個法訣讓沈可睡過去了。他將她抱起來放回了**,看著她的側顏,替她整理著頭發,“記得你曾經說過,若是能做一個人,該是多好,你很羨慕人類的生活。”
沈可睡夢中不安的緊蹙著眉頭,李儒風用修長的手指替她一遍一遍的將眉頭撫平,“那現在呢?羲月,你可還為當初的決定後悔麽?我私自將你接回來,將你的靈一塊一塊的拚好,你會不會怪我?嗯?”
自然是沒有人回答他的,隻是他恍惚著,從沈可的臉上依稀看到了當年那位女神的氣度風姿。
沈可這一睡並沒有多久,醒來後,當先想到的一件事,她很想去看看她的父親。
那位失去了妻子,女兒,母親,現下孤零零的一個人活在世上的父親。
奶奶說,她跳進水裏後,父親也跳了進去,現在有了什麽毛病。他原本身體就不太好,現在,又該怎麽生活呢?
彩禮錢被李嬌嬌偷走了,劉寡婦和張老二那個無賴漢又走在了一起,那筆錢又該怎麽還呢?
她原本想迫不及待的,想立即去她的故鄉看看,可是她的房間外被李儒風設下了結界。
她等了很久李儒風終於回來,他很少有事情做,但是她知道,需要他去做的事情,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自己真的是一個麻煩,原本他可以不用這麽辛苦。
可是現在不論是什麽時候,隻要他有時間,他都會陪在自己身邊。自己去三千世界接引靈魂,每一次他都會趕來,接她回家。
其實,沈可不是沒有怨恨過的,她隻是不敢去直麵自己的想法罷了。
她小時候也會想,為什麽偏偏是她要遭受那些不公平的事情,為什麽是同樣的女孩子,她甚至還要比李嬌嬌小一歲,為什麽李嬌嬌有媽媽陪在身邊,而她隻能被劉寡婦使喚。
可是,她就是一個沒用的人。一個沒有價值的人又憑什麽讓別人來對你好,憑一顆真心麽?一顆真心,算得了什麽呢?到底又算得了什麽呢?
“師兄,我其實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呢?”
在李儒風的懷中前往她的故鄉的時候,她忍不住問道,“為什麽呢?”
李儒風的回答輕飄飄的,“可可,為什麽你覺得對一個人好需要緣故呢?”
“為什麽不需要呢?師兄,你不會對街上任意的一個鬼魂笑,可是你會對我笑,你會給我買好吃的東西,你會帶著我執行任務,師兄,我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呢?那如果我沒有特殊的地方,師兄,你現在對我好,以後對別人是不是也會一樣好呢?”
“可可,因為你是沈可,因為你是師父的弟子我的小師妹,你不需要懷疑,隻需要接受你的身份,記住它!”李儒風帶著她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此時她的那方世界已經到了晚上,李儒風指著一家小飯館的門說道,“和你的過去,道個別吧。”
沈可呆呆的看著那家小飯館,此時是夏天,小飯館外麵架著一個燒烤攤,在那裏來回忙碌著給客人送串送菜的活計一瘸一拐的身形佝僂著。
老板和老板娘對那活計吆喝著,那夥計滿頭是汗,一點兒也不敢耽擱。
沈可想要過去,可想了想又不知道見了麵,該怎麽說話。
李儒風想了想,念了個法決,讓沈可完完全全改變了樣子,李儒風也顯現出身形來,西裝革履一頭長頭變短了,拉起了沈可的手緩緩的走了過去。
一直在招呼著客人的能幹女子,客人口中的老板娘劉寡婦,見了沈可二人,熱情的招呼道,“呦,大老板,您二人吃飯呐!”
從小到大被劉寡婦打罵慣了,那種陰影一時沒法完全消除。
沈可有些害怕的後退了一步,李儒風勾住了她的腰,強迫著她反而邁前,和劉寡婦對視著,笑著道,“是啊,吃飯。”
劉寡婦表情古怪的看著這對小夫妻,又看了一眼那女人眼神躲躲閃閃低著頭的模樣,有些好奇,但還是引著二人到了一張桌子前坐下,問道,“老板,吃什麽?”
李儒風捏起菜單看了一眼,推到沈可麵前道,“選選吧,想吃什麽?”
“都可以。”沈可低低道。
李儒風想了想,點了些燒烤,點了一個熱湯。
劉寡婦笑著接過,又吆喝道,“沈瘸子,過來接單。”
沈可看著那個夥計一瘸一拐的快步走過來,接過了單還客氣的衝他們露出了一個微笑,忍不住在他走後問劉寡婦,“這是你男人?”
劉寡婦皺了皺眉頭,顯然是不想回答,但剛要轉身離開,李儒風不緊不慢的從懷中拿出了一遝子鈔票放在桌上用手指按住,笑著道,“我媳婦今天心情不太好,老板娘就當幫個忙,和她多說說話就行。”
劉寡婦看著那一遝子鈔票,咽了口口水問,“都給我?”
李儒風沒有說話,將鈔票往前推了推,示意劉寡婦取走。劉寡婦一臉驚喜的將鈔票一張一張的收起來,眉開眼笑的道,“哪兒啊,那瘸子不是我男人!”
沈可忍住心頭的疑問,接著道,“那沒看見老板!”
“哦,他在裏頭和人耍牌,您要是見他,我叫他出來!”
“不,不用了!”沈可趕緊道。
想了想又問道,“你們家的這個活計……他是……怎麽瘸的……你……你們怎麽會用這樣一個人來當夥計?”
也是看在了錢的麵子上,現在劉寡婦說話十分痛快道,“這瘸子欠了我家那口子好大一筆錢,留在這還賬呢!不過,我看他到死也是還不清嘍!”
沈可追問道,“為什麽會欠了那麽大一筆錢?”
“這……”顯然沈可問的問題實在是有些多了,李儒風笑了笑,又從懷中取出一遝子錢,劉寡婦見狀急忙伸過手去拿,李儒風卻將錢又收起來,捏在手裏笑著看了看沈可。
劉寡婦隻好歎了口氣道,“說來呀,話就長了,都是沈瘸子的敗光女兒害的。說起來,那可真不是個東西。不光偷光了他爹的錢,跳了河,讓她爹成了個瘸子,還害死了她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