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發現,雙腿猶如千斤般重,沈可不安的掙紮著,呻吟著,她要趕緊走,趕緊走,不然會在水裏淹死,淹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淹死了就什麽都不能想了。

她使盡渾身的力氣抬起腳,用手劃開水麵遊向上遊……

“哎呦……”黑暗的屋子裏沒有開燈,一個男子渾厚的呼痛聲格外清晰的傳入耳中。

沈可幾乎立即便被驚醒,她下意識的坐起來,“誰?”

厚厚的蠶絲被滑落下來,她低下頭看了看,十分狼狽的抓過衣服,又將被子拉起來蓋在身上。

她的身上,一絲不掛……

沈可閉了閉眼睛,盡量讓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她不能亂想,一定不能亂想。

她試探著動了動下半身,聽說,第一次做了那個事後,會痛。

被沈可推倒在地上的男人見沈可醒了,沒有第一時間想著離開,反而咬了咬牙,爬起來向**撲來。

“可可?你醒了?”

沈可怔了怔,這是,繼父?

她戒備的看著繼父,手中緊緊的抓著被子。

“可可,你喊冷,我來看看你。”

沈可竭力保持著冷靜,“隻是做了噩夢,沒什麽事,您先出去罷。”

出去?衣服都脫了,什麽都沒做,還想叫他出去?

張建國冷笑一聲,“可可啊……”

他動手去扯她遮羞的被子,“你是個好姑娘,叔叔喜歡你很久了。”

沈可身上惡寒,就像是發現自己吞了一隻蒼蠅一樣惡心。

眼看被子被拉下了大半,她肩膀的肌膚已經暴露在空氣中,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層雞皮疙瘩。

“張叔叔,您要想好了,咱們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您現在有老婆孩子,日子過得不錯。”

張建國眯了眯眼睛,“可可也是個聰明孩子,也要想好了,你媽媽和弟弟要是離了我,他們以後要怎麽過日子?”

沈可一時晃神,如果是那樣……

張建國抓到機會,一把扯開沈可身上的棉被,將她整個人暴露在空氣中。

沈可凍得一個哆嗦,急忙道,“張叔叔,你等等。”

張建國早就紅了眼,雙手按住她的肩頭將她按在床頭,“等什麽等,老子等不了了。”

“張叔叔如果非要強迫我,我就撞死在你家門口,到時候魚死網破!還是說,張叔叔已經想好了,要現在弄死我,親自殺了我?”

張建國心裏的邪火兒被這幾句話澆熄了一半兒,咬牙切齒道,“行啊小賤人,你挺能啊。”

沈可緊閉著眼睛顫抖道,“您讓我再想想,再讓我想想。我弟弟和我雖然不是一個爸爸,可在我心裏,沒有什麽比我媽媽和弟弟最重要了,我也希望他們能好。可是張叔叔,我還小,這種事情,你總要讓我好好想清楚。”

張建國坐起來,這時候客廳中傳來鑰匙轉動鎖孔開門的聲音,張建國語重心長的在沈可肩膀上拍了拍,“那可可,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沈可垂著頭,慢慢的將被子拉起來。

客廳中沈媽媽回來了,“老張,老張,在家呢吧。”

張建國站起身,整理了整理衣服,打開臥室門走出去。

“在!”

“你怎麽在客房?”

“還不是你的好女兒?”張建國聲音隱忍道,“我回來剛睡下,她做了噩夢,喊冷,我去看看。”

沈媽媽抱歉道,“對不住老張,她住不了幾天就走了。”

張建國重重哼了聲,見沈媽媽向客房走去。他拉住她,“等了你一天了,不快點兒進房來,還去看你的寶貝女兒?”

沈媽媽猶豫道,“就是叫她起來說說話。”

“有什麽話不能明天說?快點兒吧。”

“唉……你急什麽,先讓我去洗洗……”

“洗什麽洗……”

砰的一聲,主臥的房門關上了。

沈可躡手躡腳的爬起來,穿上了衣服,打開門,逃走了。

這個冬天格外冷,沈可抱著胳膊走在街上時,這樣想……

她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等到想起來自己應該去找個住的地方的時候。

卻發現自己因為走的太急,身份證不知道丟到哪裏了。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錢,沒有帶……

沈可拖著沉重而且疲憊的身體走在公園長長的水泥路上,在一張冰涼冰涼的長凳上坐下來。

因為是冬天,公園裏的人很少很少……

她抬起頭看著夜空,抱著自己喃喃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好困……睡在這裏行不行?不會死了吧?應該也不會就這麽死了吧……”

她抱著膝蓋,不知在什麽時候沉沉睡去,再醒來,它騎在一頭模樣很奇怪的神獸的背上。耳旁的冷風呼呼的吹過,四周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大清。

她很冷,非常冷,那種寒冷似乎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又和周圍的寒冷融為一體要將她凍成冰塊似得,她抱緊了這隻不知道是什麽的神獸。

大聲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話音剛落,她的眼前豁然開朗,這頭神獸足下生雲,帶著它輕輕的落在了一處府門前。

沈可抬起頭看了看府門前的匾額,“判官府?”

再然後,具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的神獸兩隻前爪用力的在厚重的府門上一趴,哐當一聲,兩扇大門掉了下來。

密密麻麻的鬼兵鬼將從府院中湧出來,將沈可和那頭神獸團團圍住。

那隻神獸懶洋洋的看了這群人一眼,縮小了身體,變得一尺來長繞著沈可的腳邊撒花兒似的跑。

沈可看了看周圍的這些人,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

這時,一身穿大紅官服,頭戴官帽的古代官員打扮的人和一古代文士打扮頭束綸巾,一身布衣,手拿小冊子和小毛筆的二人組出現。

那一身官服的男子先是看了看那被小獸一雙爪子撲倒的大門,又看了看沈可,最後看著那撒花兒的小獸,愁眉苦臉道,“這可……”

執筆文士先時也跟著怔了怔,不過幸得及時的反應過來,在一片寂靜中,小聲的提議道,“若不然,先將這位……這位姑娘請進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