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公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雖然失禮,但還是試探著問道,“雖然失禮,能不能讓我進去看一看那座法陣。畢竟在整座亞特蘭大陸,在舉國上下,我對法陣的造詣,是首屈一指的!”
女官點點頭,虛手引著身著大紅外袍的珀西公爵入內。
珀西公爵在長老會中有一襲之地,同時也是七大公爵之一,女官不敢怠慢。
雖說女王陛下十分厭惡男子進入她的寢宮,但那個前提是女王醒著。
現在是十分危急的情況,女王如果不醒,或者醒來的不是時候,很可能會引起嘩變最後被架在活刑架上獻祭。
到那時候,她也絕對不可能活下去的!
寢宮內的氛圍異常壓抑,伺候的奴仆們此時都戰戰兢兢的不敢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看見珀西公爵進來,看著他的目光總不由帶上了幾分期待!
珀西公爵,王國中最為年輕的公爵之一,不過三十歲已經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是所有人心中理想的婚配對象。
然而,珀西公爵至今未婚!有傳聞說,珀西公爵的未婚妻正是當今的女王陛下,二人可能不日完婚。
這一切女神官自然是清楚的,要不然,她也不敢將珀西公爵放進了女王的寢宮。
寢宮中最後一扇厚重的雕刻精美的黃金大門打開,珀西公爵在一片耀眼的五彩霞光中看見了沉睡的女王陛下。
睡夢中的她十分安詳美麗,睫毛輕輕顫抖著,呼吸也十分緩慢順暢。
他快步走到床邊認真的察看了她的狀態,長出口氣,試探著伸出手掌去接觸魔石形成的法陣,遠遠的,小心翼翼的,隻不過,尚未接觸到,那法陣便劇烈的顫動著。
像是平靜的湖麵,一陣漣漪輕輕的一圈接著一圈顫抖著,啵的一聲,一顆魔石脫落以極快的速度飛到珀西的手掌前嘩啦一聲打出了一道雷電。
珀西急忙收手,用眼睛注視著那顆小小的魔石,集中精神用精神力控製著雷電壓縮了回去。
然而雷電忽的暴漲,變成一人來高,又在雷電的烘托下,魔石升高,嘩啦一聲,又打出了一道雷電。
珀西公爵已經察覺到了這法陣的厲害,因為一顆魔石擁有的力量絕對不至於讓他招架的這麽困難。此時,這顆魔石是以整座法陣為依托。
也就是說,厲害的不是這小小的一顆魔石,而是整座法陣。
這麽想著出於安全考慮,珀西公爵讓寢宮內的所有奴仆離開。
無所顧忌的開始破解那法陣,然而,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一天過去了……
當夜晚來臨時,珀西公爵疲憊的打開那扇精致的殿門,女官隱約看見珀西公爵身後的法陣還在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而珀西公爵身上非常狼狽,衣袍多處被烤焦露出大洞,臉上黑漆漆的看不清麵目,眼中流出血淚劃過臉頰形成兩道十分可怖的幾乎已經半幹的淚痕。
女官急忙遞上了一塊治療用的魔石,用自己的能力替珀西公爵治療眼睛,珀西公爵站了一會兒,隨後抱歉道,“找些人幫女王陛下整修一下寢宮吧,除了陛下的那張床,其他的地方,不能再使用了。”
說罷,邁步急匆匆的離開。
女官在他離開後走進了女王的寢宮,隻見屋內到處是燒焦的痕跡,屋頂已經破了一個大洞,四處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支離破碎。
與此同時幽冥司中,沈可近來被要求留在第十二司,因為諦聽的本體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分身因為能力虛弱,再次陷入了沉睡。
沈可便每天上午清掃院子,下午坐在院子裏發呆。
偶爾師兄會回來帶她到師父那裏去坐坐,看看小說打發時間。
工作做到這麽輕鬆懶散的地步,沈可自己也頗覺著自己有愧於自己第十二司司府衙役的身份。
到了後來,漸漸的有些人會送來一些小玩意兒給她解悶,師兄都看過之後,如果沒有問題就會給她玩玩兒。
這些小玩意兒千奇百怪各式各樣,有會走路的木頭傀儡,不過走得非常緩慢並且開始隻能走直線,額頭撞到東西才會轉彎。
有聽到歌聲就會長高澆水反而會縮小的盆栽,不過隻能長到一人多高,再唱歌盆栽就會尖叫。澆水盆栽也隻會縮小到三寸來長,再澆水盆栽就會大哭。
有可以進去肆意搗亂玩耍的皇宮畫卷,裏麵的亭台樓閣花鳥魚蟲都和真的一模一樣,但是沒有人很寂寞,並且裏麵不能生火,一但生火,那個空間就會崩塌。
還有一口可以隨心所欲的做出美食的鍋,隻要將食材和配料放進去,它會自然而然讓食物變成最好吃的料理。
當然,還有一些別的什麽。沈可隻來得及玩玩兒這四樣,那一天,當她剛把木頭傀儡,盆栽和鍋搬進了畫裏,準備接下來大吃一頓唱唱歌看木頭人跳水表演的時候,李儒風回來了。
她不情不願的被從畫裏揪了出來,李儒風笑眯眯道,“看來玩兒的挺高興。”
沈可摸著下巴一臉嚴肅道,“其實,我更喜歡工作,這些玩耍的東西是在腐敗我一個司府衙役遠大的誌向和節操!”
“恩!”李儒風摸了摸她的頭,“可可,乖,那就帶著諦聽跟著宮無缺去一趟三千世界!”
“這回的任務要兩個人一起去?很難?”沈可疑惑道。
“是!”李儒風笑起來的眼睛彎彎,一頭半散的長發被微風吹起,在他身後如同一張墨色的綢緞麵般鋪展開。零星有幾根碎發在耳後俏皮的散落,十分好看。
沈可下意識的伸出手指幫他將頭發理了理,吞吞吐吐道,“如果……太難的話……其實……師兄……我……我怕死!”
“嗯!”李儒風漫不經心回答道,“多死幾次就不怕了……”
這……這特麽的還是親師兄?
不過,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說,她現在就算死了也不怕?
沈可現今活得坦**,心裏幾乎藏不住事情,於是問道,“師兄,我要是在三千世界中死了會怎麽?”
“有的世界可以死,有的世界同幽冥司聯係太緊密,不能死,能死不能死,你可以問問諦聽!”
“哦。”沈可後知後覺的點點頭,但是還沒出門就死不死的說這麽半天,怎麽總感覺這回出門可能不太吉利。
正這麽想著忽然哇的一聲哭聲驚得沈可跳了兩跳,打開畫卷一看才發現活動的木頭人將盆栽踢進了池塘裏,現在盆栽哭得聲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