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球小子壓根兒就不明白今天逼著巫青去做親子鑒定就是為了更好的用他,也不明白,有了巫女的支持,他們其實真的不能拿巫青怎麽樣。

沒了巫女支持的家主還是家主麽?

然而他們低估了巫青,以為巫青肯養著這麽一家人就是顧念親情的人,心軟的人?

錯了,對仇人心軟,那是自尋死路!

巫蘿還在撐著,沒有到最後一刻,她不會離開。

族人們終於做出了讓步,試著商量道,“家主,這畢竟是你的親生父母,你真的不打算養著他們要把他們趕出去?”

那位長輩有些不忍心道,“就當是如了我們的意,也如了你自己的意。多養兩個人而已,巫家不是養不起的。”

“我姓巫,也隻姓巫,既然是巫家的家主,那我和他們,就沒有什麽關係。”

“好吧。”那位巫家長輩歎了口氣,巫家族人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那二人還要說什麽,已經被捂了嘴,帶了出去。

又開始下雪了……

儀式已經完成,收尾的事情巫青懶得再做,這也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沿著那條路追過去時,巫青看著等在那裏的巫蘿寬慰道,“沒關係,不會有什麽影響,巫家還是會很好的。”

即便那兩個人真的是他的父母又能怎麽樣?

他們這個時候來,是為了什麽?用腳趾頭想也想的出來,即便要認他們,現在也不是什麽好時候。

最後一關,過去了。

巫蘿往趙子璿身上靠了靠,“咱們該走了。”

“現在走?”趙子璿看了一眼開始下雪的天氣。

“晚上再走,要讓他們都知道我走了,但是卻不能看見我走了。”

巫青心頭有些難過,“還回來麽?”

“不會了。”巫蘿臉色已經蒼白如紙,“哥哥忘了麽?我已經死了。”

“可是,你難道不能……”他想說,你難道不能換一個人重生麽?就像現在這樣?

巫蘿打斷了他,“這是規則,也是法則,如果每個人死後都可以重生的話,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沒關係,人都是要死的,或許他們以為我無所不能,但是我也隻是個人啊,是人,怎麽就不會死呢?”

巫青一時有些語塞,想了想,還是問道,“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或者有什麽需要的麽?”

“恩!不要叫人來打擾我,哥哥,我很困……或許要好好的……好好的,睡一覺……”說著,巫蘿已經緩緩的睡了過去。

趙子璿抱起她,朝巫青點了點頭,大步離開了,他記得沈可感覺得到溫度,雖然他感覺不到。

當晚,背著巫蘿,趙子璿離開了巫家。

不少人在暗中窺探,想要出來,可是看著趙子璿,又有些忌憚。

這三天,其實他們也暗中對趙子璿做了不少事,威逼利誘甚至女色都用了也完全沒有效果。

給錢,不論多大的利益人家看不上,找人去動用武力不管多少人偏偏又都打不過人家。

到了後來趙子璿甚至一個一個的找上門去,把他們都揍了一頓。

現在,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巫女和別人離開了。

他們並不知道巫女這回是真的已經死的透透的了,否則,巫青做家主這事,還有的鬧。

他們隻以為巫女隻是和喜歡的男人私奔了,這是巫蘿故意讓他們誤以為的,巫青也不打算解釋。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離開的巫蘿,巫青握緊了拳頭,轉身走向了曆代家主居住的房間,也就是巫蘿之前住著的房間。

隨著一陣喀嚓喀嚓的機械開啟聲音響起,他走進巫蘿房間後麵的密室中,不多久後,聽到一個厚重的不耐煩的聲音道,“你是新的祭品?”

“是的。”

“那你知道,你以後要付出什麽代價麽?”

“知道,你要我的靈魂。”

“那你想要什麽?”

“可以保護巫家的能力。”

那厚重的聲音頓了頓,“你又不是巫家人,保護他們幹什麽?”

“我是巫家人,我的妹妹和母親都在這裏生活過,她們把我當成她們的兄長和兒子,我就是巫家人!”

“人心險惡,她們知道未來,你怎麽知道他們養著你不是為了讓你以後養著這麽一大家子人,你把她們當親人?可是,她們把你當親人了麽?你都知道麽?”那厚重聲音帶著些許嘲諷。

“至少,她們溫暖過我,不管,她們的目的是什麽,我也願意,替她們達成心願。”

“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還以為進來的會是個充滿了欲望的祭品,沒想到又是個二愣子。”那厚重聲音頗為不滿,隨後一陣念咒聲響起,一陣不知從何而起的風吹向了巫青。

翌日,當清晨的陽光照耀在臉上,沈可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淚。

趙子璿一直守在沈可床邊,看見她落淚後茫然的睜開眼睛,當即感覺心髒都提了起來,“你是誰?”

“趙哥,我回來了。”

趙子璿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可可?”

“是我。”沈可吸了吸鼻子,“其實那幾天,我都有意識在,也知道巫蘿在做什麽,其實我,很佩服她。”

“恩。”趙子璿鬆了口氣,“好了,過去了,不說她了,你肚子餓不餓,要吃什麽?我去幫你買?”

“樓下有早市麽?”沈可看著他笑。

“恩,有。”

“吃包子吧趙哥,我現在好像不能動了,麻煩你了。”沈可將脖子有些僵硬的轉了回去。

趙子璿想了想,“沒關係,你的身體狀況我一直在留意,沒什麽大問題,應該隻是奪舍後太過虛弱,沒關係,你再睡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好!”沈可應了應。

門,開啟帶來一陣冷風,片刻後,又關上了。

確定趙子璿走了,沈可望著天花板,眼中仍舊是迷茫,“你到底是誰?”

腦海中那個聲音揮之不去,“所有欺騙過和傷害過我的人,你們都應該死去,我,詛咒你們!”

沈可輕微的甩了甩頭,試圖擺脫這個聲音的困擾,“和巫蘿好像啊,但是巫蘿的預言是在保護族人,可是她的詛咒,卻傷害了所有人。”

“這樣的一個孩子,在這方世界的某一個地方,生活著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