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過不了這一關,沈可有些無力道,“周成,我真的很累,能讓我睡一會兒再說麽?”
昨晚的槍林彈雨還曆曆在目,她很害怕,她真的很害怕,她之前沒有上過戰場,甚至,在沒有長出翅膀之前,就沒有見過槍。
可是現在,她殺人,救人,執行任務,隨時隨地都會死,要麽就是別人在死。
她不想這樣,可是沒有辦法,因為她現在已經是個怪物,她要表現出自己是無害的,自己是英雄,隻有這樣,才不會引起民眾的忌憚。
否則,她還能去哪裏呢?早早還能去哪裏呢?還有周成,他又該怎麽辦?
周成聽到沈可的話,先是一怔,隨後臉上的陰鷙叫沈可害怕,“你很累?是啊,孤男寡女,一晚上出去,能不累麽?”
沈可不是個傻子,活了這麽些年了,自然知道周成又誤會了什麽。但是他們的任務都是絕密,不能說出來的,她不能說,就沒辦法解釋自己和肖子安到底去了哪兒。
周成看見沈可沉默,絕望從心底蔓延,而這絕望漸漸地變成了瘋狂,他拽開自己的領口,“讓我高興了,我就讓你去睡覺。”
“不要,你走開,你走!”
她的反抗讓周成愈加憤怒,於是湊近她惡狠狠道,“我這輩子,除非死了,否則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沈可,你想都別想!”
“我要離婚,你滾開周成,我要離婚,我要離婚!”
正在動作的周成怔了怔,隨後,狠狠的一個耳光扇在沈可臉上,劇痛襲來,或許是精神太過疲憊,又或許是沈可的體力已經透支。
竟然,暈了過去。
暴怒中的周成還不肯罷休,掐著沈可的脖子,“裝死是吧?離婚是吧?你有種再說一次,你再說一次!”
直到脖子上的手印在周成的暴怒下已經十分明顯,沈可還是一動不動的耷拉著身子。
周成像提個一個木偶般半響後悠然像是被兜頭澆下了一盆涼水,“可可?可可?”
他鬆開手試探著喚道,“可可?”然而沈可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周成一驚,將沈可抱起來,“可可……你怎麽了?”
他手忙腳亂的將沈可擺放好,顫抖著手去探沈可的鼻息,發覺還有氣息,當即鬆了一口氣抱起沈可高聲道,“王姐,王姐,太太暈過去了,快去叫醫生,快打電話叫醫生。”
他動作很快,抱著沈可上樓,輕輕將沈可放在了**。
此時,晨光微曦,一縷舒適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沈可的臉色很蒼白,有些不安的蜷縮著身子。
周成握著她的手,一夜未睡,他現在眼睛通紅,可仍是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蛋,“我不想傷害你的可可,我真的不想傷害你的可可,咱們為什麽就不能還和以前一樣呢?”
他的手指有些顫抖,不由加重了力量,沈可的如扇形般的睫毛輕輕顫抖著,似乎分外不安。
周成有些局促的收回手,“別離開我,可可!別離開我,老婆!”
此時沈可在夢中,又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可可,你過來,肚子餓不餓?”
“你是誰?”周圍都是氤氳的霧氣,隔著重重迷霧,沈可大聲問道,“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一縷有些耀眼的光芒照進迷霧中,迷霧散開,沈可下意識的先遮擋著眼睛。
隨後她注視著前方,看見一襲白衣的男子衝她伸出手道,“起來,我帶你走!”
好熟悉的人,好熟悉的人,他是……
人影散開了,沈可急忙追去他消失的地方,“你別走,你是誰?”
另一頭肖子安出現在沈可的房間中,這一回周成還在,看見肖子安,周成怒喝一聲道,“肖子安,你還敢來我家,這是我家,你給我滾出去!”
“你家?”肖子安挑了挑眉毛。“沒你老婆,你有家?別忘了,你可是因為抄襲,被永遠的封殺在業內了的,嘖嘖嘖。做男人做到你這份兒上,要是我,就一頭撞死算了。”
“我沒有抄襲,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我沒有抄襲,我沒有!”
“哦?就算你真的沒有抄襲,可你現在說的,誰信?”肖子安一輩子不做虧心事不用陰謀詭計隻用陽謀,唯一的陰謀用在這麽個廢物身上,其實就連肖子安他自己都是不屑的。
現在這樣算是認了,肖子安多少有些唏噓。
而周成,原本沒有證據隻是懷疑,現在肖子安應下來,他先是怔了怔,隨後便怒吼一聲撲向肖子安,“肖子安,你個孫子!”
肖子安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在他還沒有撲過來之前,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腹上,將他踹了出去,一直撞到牆壁才停下來。
頓了頓,又走過去,點著他的腳踝,隻聽喀吧一聲,周成的踝骨碎了。
周成慘烈的呼痛一聲,抱著腳踝看著肖子安目眥欲裂,肖子安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他,“行了,別這樣看著我,我又不是沈可,不會心疼你。”
“此外!”肖子安饒有興致道,“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和沈可到目前為止,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什麽都沒有做過。”
“你當我信?”周成滿頭大汗靠著牆壁看著肖子安滿臉不屑,“沒想到你肖局長也會說謊?”
“你錯了,我從來都不說謊,我現在告訴你,是因為沈可真的已經對你死心了。因為此前,她不管心裏怎麽想,從來沒有那樣大聲的告訴你說,她要離婚!即便是之前說過類似的話,也是商量和愧疚的口吻,至於現在麽?她已經完全沒有那種心情,也就是說,你們之間徹底的完了。”仿佛是在宣判般,當肖子安說完他們之間完了的時候,周成臉色蒼白。
“不可能,沈可她離不了婚,隻要我不同意,她就離不了婚!”
“你以為,你們一直不離婚,是因為你自殘你態度強硬?”肖子安像是看著一個白癡一樣看著周成,“你錯了,你們一直不離婚,是因為沈可一直都不夠堅定,隻要她堅定了,你以為,你還有機會?”
“我沒有機會?”周成的神情有些瘋狂道,“我沒有機會,那你有機會?你是不是等這個機會等了好久了,是不是?”
“是啊!”肖子安向來活得坦**,聞言毫不避諱道,“我等了好久了。”